第458章 醫者不自醫(1 / 1)
連續八個小時的路程,裴之珩和翟剛幾乎沒有在路上停歇過。
知道裴之珩著急,翟剛一路上沒有耽誤半點兒時間。
那句為了報恩,翟剛沒有開口解釋,裴之珩也沒有追問下去。
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到宋璃書的身邊。
落地欒城,已經是當天凌晨四點。
裴之珩下飛機後第一時間準備給宋璃書打電話,看了一眼時間又停下來,打給了沈白。
幾秒鐘的電話響聲後,沈白的聲音傳來。
“喂。”
“是我。”
當從一個陌生的電話裡聽見熟悉的裴爺聲音,原本還睡的迷迷糊糊的沈白幾乎是瞬間驚醒。
他難以置信的拿手機,“你,你是裴爺?!”
“嗯。”
裴之珩蹙眉,內心裡愈發的不安起來。
“我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兒。”
沈白的腦子裡孩子放空中,他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病床上還在熟睡的雷慄,躡手躡腳的起身走了出去。
“裴爺……”
沈白這一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裴之珩幾乎是瞬間明白。
肯定是出事兒了。
他緊張的握著手機,呼吸都變得急促幾分。
“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宋小姐遭遇伏擊,我們都受了傷,現在在醫院裡。”
嘶……
一口涼氣陡然灌進了肺裡,裴之珩用了很長時間才消化完這句話。
“璃書,情況怎麼樣?”
“傷勢不輕,但已經控制住了。”
還好,控制住了。
裴之珩稍稍鬆了口氣,點頭詢問他們現在所在的醫院,立馬飛速趕了過去。
到醫院的時候,沈白已經激動的守在門口了。
他見到裴之珩時,眼睛發紅快步走上前去。
“裴爺,您可算回來了。”
“璃書在哪兒。”
“宋小姐在樓上的VIP病房,我帶您過去。”
一路走著,沈白將他們遭遇伏擊的具體情況告訴了裴之珩。
得知是M國那邊的人拖住了沈白和雷慄,裴之珩的臉色愈發難看。
“至於傷害宋小姐的人。”
沈白抿了抿嘴唇沉吟半晌才說道:“目前還不清楚,宋小姐昨晚接受了治療之後就一直在休息,我們沒敢打擾。”
“知道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宋璃書所在的病房前。
他動作輕柔的開啟房門,果然瞧著臉上沒什麼血色的宋璃書正躺在病床上。
心臟狠狠一陣抽疼,裴之珩內心裡充滿了懊惱。
明知道這時候裴老爺子讓他去見母親就是個圈套,明知道他就是想趁著自己不在的時候對璃書下手,可他還是去了,扔下璃書陷入這樣的危險之中。
他這會兒只覺得心頭裝滿了後悔。
“你先出去吧。”
沈白點頭,轉身從病房出去,順帶著幫他們關上了門。
從病房出來後,沈白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能放下來許多。
這次宋小姐雖說是死裡逃生,可難保老爺子那邊不會再下手,如今裴爺回來,宋小姐的安全也相應的能夠更有保障一些了。
……
早上八點,窗外傳來鳥鳴。
宋璃書終於緩慢的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先是病房裡的天花板,眼前一片模糊的潔白,她看著只覺得不真切。
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宋璃書正打算看看周圍的環境時,忽然愣住了。
她分明瞧著自己的眼前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裴之珩。
腦子就像是宕機了一樣,一下子失去了運轉的能力。
不可能啊,裴之珩怎麼會在這兒呢?
他明明是見她母親了,已經失聯了幾十個小時,怎麼會在這兒呢……
是幻覺?
是了,一定是睡得太久,都出現幻覺了。
想著,宋璃書準備閉著眼睛再睡一會兒,誰知道剛將眼睛閉上,耳邊就傳來熟悉的溫柔聲音——
“還要繼續睡?”
猛地再次將眼睛睜開,宋璃書的眼眸裡這是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仔細的盯著面前的男人辨認清楚。
不是幻覺,是真的!
“你……怎麼……”
她想開口詢問一句,可喉嚨和嘴唇這會兒都因為缺水乾澀的厲害。
裴之珩起身扶著她,拿過來水杯餵了兩口水進去,這才解釋道:“我凌晨到的,已經在這兒看了你幾個小時了,是我,我回來了。”
幾乎是瞬間,宋璃書內心憋悶的情緒的宣洩出來,眼眶立馬就紅了。
她抬手抓住了裴之珩的,聲音軟了下去。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差一點兒,差一點兒就見不到他了。
如今雖然已經安全,可當時和伊藤打鬥時的瀕死感已經在腦海中迴盪。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及時被救,只怕眼下自己已經不是躺在病房的床上,而是躺在太平間了。
“對不起璃書,對不起。”
裴之珩緊握著她的手,垂下去的頭就快要挨著病床邊了。
光是聽著這兩句話就能知道他內心裡是有多麼的愧疚和後悔。
守著宋璃書的這幾個小時裡,裴之珩在腦海中無數次的設想,如果宋璃書真的離開了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他根本不敢想,只要一想到自己再也見不到她,那種令他窒息的感覺就快要將他湮滅。
宋璃書吸了吸鼻子,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裴之珩的頭髮。
“沒事兒了,這不是沒死嗎。”
光是聽見一個“死”字,裴之珩的心臟都快要炸開了,他趕緊抬頭用著紅彤彤的眼睛盯著宋璃書。
“別說這個字。”
“怎麼跟孩子似的。”
宋璃書忍不住失笑,可剛一笑就牽扯到了胸前的傷口,疼的她笑容都變了形。
裴之珩立馬如臨大敵,站起身驚恐地說著:“怎麼,是哪裡不舒服了?等著我去叫醫生來。”
“沒事兒。”
宋璃書伸手拉住,艱難的又扯起嘴角笑笑。
“只是傷口扯著有點兒疼罷了,沒什麼大礙。”
“確定?”
“裴爺,你忘了我是做什麼的。”
裴之珩彎腰摸了摸宋璃書的臉頰,戀愛的說道:“可是醫者不自醫。”
宋璃書失笑,“說的也對,那裴爺可得開始鑽研醫術了,等我以後病了傷了,你也能替我瞧瞧病。”
宋璃書是說者無意,可裴之珩卻聽著有心了。
看樣子,他往後真的得花點兒時間學習一下醫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