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被牽著鼻子走(1 / 1)
說這句話的時候,宋璃書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可這笑容裡都是掩飾不住的悲涼。
就像是隔著一層窗紗,兩人都想將事情說清楚,可誰都沒有捅破那一層關係。
景恆在聽見了宋璃書說的這句話之後,神色瞬間僵住。
他愣了好長時間,眼裡的情緒終於落下來。
“抱歉,是我冒昧了。”
景恆垂下頭,聲音有些難以捕捉到的遺憾。
宋璃書深呼吸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帶著怨悶,她故意看著嶽璐淋的螢幕說道:
“景先生如果是作為舊友來探望我母親,我很歡迎,相信我媽媽也很樂意,可如果是其他的……”
宋璃書停頓了幾分,語氣也沉了下去。
“如果是其他的身份,還是算了。”
景恆瞳孔顫了顫。
他自然明白宋璃書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良久,景恆點頭,聽見自己的喉嚨裡發出一道乾澀的聲音——
“好。”
宋璃書沒有再說話,只是衝著景恆點點頭,而後便轉身離開。
遠遠的,她瞧見了裴之珩的身影。
她跟他說了景恆在附近,讓裴之珩先去山腳下等自己。
他大概是不放心,沒有去山腳,只是在遠處凝望著這邊。
心頭那一出空了的電話好像有些抽痛,可在看見裴之珩的時候,彷彿被他用針一點點的補好,奇蹟般的不疼了。
眼瞧著的裴之珩的身影越來越近,輪廓越來越清晰,宋璃書忍不住笑起來。
等走近了,裴之珩蹙眉上前。
“怎麼哭了?”
哭?
宋璃書摸了摸自己的臉,上面果然有些淚珠。
她無奈的又露出笑容來,“都沒注意,可能是剛剛颳風進沙子了。”
裴之珩沒說話,只是掏出紙巾來幫她小心翼翼的擦乾淨。
小騙子。
分明就是有事兒瞞著自己,還說什麼進沙子。
遠遠的,裴之珩又抬頭看了一眼那邊墓碑的方向。
明明看不清,可也不知道為什麼,裴之珩內心裡總感覺,景恆在和他對視。
而且,來勢洶洶。
——
回去之後,宋璃書的身體又弱了下去。
這次倒是瞞不住溫姨和老太太了。
宋璃書太久沒有回去,之前是騙他們自己要去外地工作,隔了這麼久終於回去,一回去就病倒了。
溫姨愁的不行,她趁著宋璃書睡著的時候探過宋璃書的脈搏,發現宋璃書的氣血虛的厲害。
等宋璃書醒了,溫姨把房間門關係。
“璃書,你老實跟我說,最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宋璃書剛睡醒,這會兒腦子還是迷糊的。
她愣了一下,“沒什麼啊。”
“還騙人,你嘴上騙人,可這脈騙不了。”
“溫姨,你怎麼還偷偷把我的脈。”
“哼,我看你這樣子就知道是心裡藏著事兒,你從小就這樣,有什麼壞事兒從來不告訴我。”
宋璃書沉吟了片刻,內心裡斟酌著應該怎麼跟溫姨說。
難不成說自己遭遇了刺殺,差點兒死了?
想到這兒,宋璃書還是打算岔開話題。
她靠在床上,低聲道:“溫姨,我找到我親生父親了。”
蹭!
原本還坐在宋璃書床邊的溫姨猛地站起來,兩眼不可思議的瞧著宋璃書。
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確定宋璃書不是在故意開玩笑,這才吸了口涼氣。
“你說的,是真的?”
“嗯,千真萬確。”
宋璃書拿起一旁床頭櫃上的水,喝了一口潤潤嗓子,這才慢慢的說起景恆。
自然,她略過了景恆出面救自己的這一段。
溫姨聽後嘴巴一張一合許久,半天發不出聲響來。
良久。
“你,你確定了?做了檢查報告嗎?”
宋璃書搖頭。
“還沒有,不過已經不重要了,從他的態度已經能看出來,他就是我媽媽喜歡的那個男人。”
溫姨瞭然。
她和嶽璐淋是有過接觸的,知道嶽璐淋懷的就是當年她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溫姨的表情裡一時間充斥著幾分憤怒。
“那你去找他了沒有?找他問問清楚,當初為什麼要玩弄你媽媽的感情,為什麼不翼而飛,突然消失了這麼多年!”
溫姨說著眼睛都紅了起來。
“你媽媽那樣好的一個人,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始亂終棄,怎麼可能會……”
聲音有些哽咽,剩下的話說不下去了。
溫姨低著頭抹了一把眼淚,無聲的嘆氣。
宋璃書何嘗不是有同樣的疑問呢。
她苦笑著搖搖頭。
“都沒有意義了溫姨,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有了家庭,我甚至不能確定,他是不是先有了家庭才認識的我媽媽,我不想問了。”
宋璃書垂著頭,聲音裡塞滿了委屈。
她可以不在乎名聲。
可媽媽不能。
因為自己不是宋宏偉的女兒,那些流言蜚語已經打擾了媽媽的清靜。
如今因為宋家的敗落,好不容易大家都將話題轉移到了宋宏偉的狼心狗肺身上,宋璃書實在是不想在這種時候再次讓媽媽成為話柄。
她實在是不敢想象,如果景恆的家人知道了這些回來大鬧,她該如何處理。
溫姨一臉的心疼。
“你找了這麼久,難道就這麼放棄了?”
“嗯,放棄了。”
宋璃書點點頭,回答的很乾脆。
她一向是個做事兒果斷的人,既然心裡想好了,就一定會照做。
溫姨覺得可惜又可恨,可她同樣明白宋璃書的顧慮。
深呼吸一口氣,溫姨點點頭,抬手放在宋璃書的肩膀上。
“好,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溫姨都支援你。”
擔心宋璃書因為這事兒再心情不好,溫姨趕緊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起身。
“早上想吃點兒什麼,我給你燉了燕窩,再做個奶黃包?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那個。”
“好,要吃餡兒多一點的。”
“沒問題,我現在就去做,你洗漱一下就下樓吃飯。”
“謝謝溫姨。”
出門溫箏的房間門,溫姨滿腦子想著自己下樓去做奶黃包的事兒。
等到了廚房她才停住腳步,一拍大腦。
不對啊,自己不是過去問溫箏這幅身子到底是經歷了什麼的嗎?
怎麼說了這一通,好像也沒有說到點子上去呢?
“這丫頭,又被她牽著鼻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