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重災(1 / 1)
太醫院內一副熱火朝天的場面。
一盆盆滿是血汙的水被潑在一旁的青石板上。
項謠坐在一旁眼神空洞不知道是在思量著什麼。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尖細的聲音。
“蕭貴妃娘娘到!”
聲音落下一身宮裝的蕭貴妃走入了太醫院內。
周圍的太醫院如同見了鬼一樣,平日裡太醫院可是個清靜的地方,像是這些貴妃娘娘皇子皇女誰都不願意來。
怎麼今天是出了奇了,不僅軍功卓著的三公主項謠來了,平日裡最受寵的蕭貴妃也是大駕光臨。
“臣等參見貴妃娘娘!”
蕭貴妃揮了揮手,面色平靜的說道。
“去忙你們的事情吧,不必在意我。”
此刻蕭貴妃面容看似平靜,其實內心也是緊張的厲害。
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趕到太醫院。
見到蕭貴妃項謠不由的眯著眼睛。
項謠的觀察力可謂是細緻入微,看著面前的蕭貴妃竟然和之前擋在她身前的哪位白衣反賊身影逐漸重合。
項謠起身走到蕭貴妃的面前死死的盯著蕭貴妃的臉。
當蕭貴妃入宮的時候,項謠已經開始接觸軍事了。
等到項謠真正聽到蕭貴妃這個名號的時候,蕭貴妃已經是統御後宮的名義之主。
不過這些年她們兩個人並沒有任何的交集,一個是在苦寒的邊疆一個是在深宮之內。
項謠對蕭貴妃的印象也就四個字傾城傾國,而今一見果然如此能在深宮之內擁有如此地位的人美貌的確是不可或缺的一個。
兩個女人四目相對,她們都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屬於她們的內心驕傲誰都不願意低頭。
“臣妾見過三公主殿下。”
蕭貴妃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看著項謠。
“蕭貴妃不在鳳鳴宮之內,怎麼有空來太醫院?”
項謠眯著眼睛看向蕭貴妃。
兩個強勢的女人站在一起,可把周圍這些太醫嚇得不輕。
“無事本宮就不能來了嗎?”
針尖對麥芒,蕭貴妃在氣場之上完全不輸項謠一絲一毫。
正當氣氛凝固之時,病房的大門被緩緩開啟。
一臉疲憊的方仲景從屋內走了出來。
見到方仲景,項謠也是顧不得蕭貴妃了,連忙上前問道。
“汪明如何了?”
方仲景擦去額頭之上的汗水,臉色漏出幾絲的疲憊。
“回稟三公主殿下,汪公公性命無虞。”
聽到這話蕭貴妃和項謠齊齊鬆了一口氣。
兩個女人下意識的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蕭貴妃瞥了一眼項謠,隨後轉身離開,邊走邊說道。
“小明子怎麼說也是盡心服侍本宮這麼些年了,聽說他這次遭人暗算本宮也是頗為擔心,既然知道性命無虞本宮也就放心了,正巧本宮這裡還有之前陛下賞賜給我的千年玉靈芝等下給小明子送來吧。”
說著蕭貴妃用餘光瞥了一眼項謠,眼神頗為有些玩味。
“娘娘起駕!”
在項謠的注視下,蕭貴妃緩緩離去。
“不簡單的女人。”
項謠低聲沉吟一句。
言罷她起身走入病房之內。
此刻的汪明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躺在病床上。
身體各處也都是過上了繃帶,樣子十分的滑稽。
方仲景在一旁捋了捋鬍子,笑道。
“這位汪公公生命力之頑強簡直是老夫畢生罕見,本以為救不活了,卻沒想到硬拼著一口氣挺了下來。”
方仲景此刻也是被汪明這份求生的意志所打動了。
項謠低頭看著汪明,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不忍。
雖說此番他已經脫離的生命危險,但是真正的危險還在後頭呢。
殺了北戎的使團,先不說北戎那邊的人會不會善罷甘休,就算是朝堂之上恐怕也會為此吵鬧的不可開交。
畢竟汪明這段時間得罪的人太多了。
“本公主家中也有不少珍貴靈藥,到時候一併送來,方大人還請您儘快讓他醒過來,項謠在此謝過了。”
說罷項謠便要鞠躬,好在是方仲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項謠。
“三公主殿下說笑了,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的事情,老夫一定會竭盡所能的。”
有了方仲景這句話,項謠也算是放心了。
隨後不捨的看了一眼汪明轉身離開,她此刻必須要思考一下怎麼樣才能讓汪明免於罪責。
與此同時北戎的王庭的深宮之內,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緩緩張開雙眼,此人正是威懾北戎的剎帝可汗。
就在不就之前他心有所感,自己的一道意念分身被摧毀了。
而最後傳回來的回憶讓剎帝可汗眉頭緊皺。
“好強的劍意!”
北戎並非如同大楚一般是一個完整的國家。
整個北戎是由大大小小上百個部落組成的,而其中以戎族實力最強,再加上有剎帝可汗這位武聖坐鎮。
久而久之這個部落的聯合國便被稱為北戎國了。
剎帝可汗緩緩起身,當他起身的一刻整個大地開始震顫起來。
無數的碎石從巖壁之上落下,這種威壓是獨屬於武聖的。
此刻北戎王庭的大殿上,一箇中年男人正在觀賞者面前動人的舞蹈,一名美豔的侍女將一塊烤好的羊肉送入他的嘴巴里。
華麗的王庭之內載歌載舞一副盛世的樣子,而在臺下一名身著甲冑的武士跪倒在地。
“吾王!此次白災(雪災)氾濫,不少部落的羊群都被凍死了,尤其我部,牛羊凍死了近乎九成,所以懇求吾王能減免我部開春稅賦。”
武士的話瞬間引起坐在兩邊的大臣一陣的鬨笑。
“阿克泰部我記得這些年交上的賦稅一直都是北戎眾部之中最少的,以前多少還交一點,怎麼今年交都不打算交了?”
一名頭戴氈帽的大臣捏著鬍子一臉奸相貌的看著跪在大殿中心的武士。
武士此刻低著腦袋,臉上盡是屈辱的表情。
“我部靠近大楚邊境,這些年為了抵禦大楚嫡系,已經付出很大的代價了,部中男丁近乎戰死,這次又遇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白災,並非是我部不想交嗎,而是實在交不出來啊!”
聽到這話,大臣冷笑一聲。
“哎呀,北戎各大部族那個不是過的艱難,再說了若是免了你阿克泰部的賦稅,你讓其他部族怎麼辦?難不成都免了?”
武士聽到這話身體顫抖,坐在高臺之上的中年人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武士說道。
“行了回去告訴阿克泰,我不管你們受了多重的災,開春的賦稅一分都不能少,至於這個錢怎麼賺你們回去自己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