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決斷（1 / 1）
不知道過了多久，汪明腦子中的聲音這才緩緩的停了下來。
汪明靠著意念開啟商店頁面，只見仇恨點赫然已經達到了足足一萬點。
見此情況汪明也是不由的感嘆，北戎那些人到底是有多恨自己啊。
汪明利用仇恨點順利的兌換了一枚氣血丹，服用下去之後渾身開始發燙起來。
燃血之術缺失的氣血正在緩緩的補充進來，汪明也是能明顯的感覺到身體在一點點的好轉。
月光撒入病房之內，汪明感覺到了空前的寧靜。
此番殺了北戎王子少昊，鬧出的動靜也是不小。
至於能不能活下去，就看明天有沒有人能保得住自己了。
帶著一絲愁緒，汪明緩緩入睡。
第二日一早，皇宮的大殿之外，便已經站滿了文武百官。
昨日汪明斬殺少昊的事情，早就已經在這些官員之中傳的沸沸揚揚了。
今日的湯嘯臉上洋溢著止不住的興奮。
按照大楚律法汪明此次難逃一死，一想到之前自己被羞辱的樣子，湯嘯眼神之中便是閃出一絲寒芒。
大殿之上的百官也都是各懷心思。
項乾站在隊伍的最前端閉目養神，這些與汪明交好的人臉色都是有些沉重。
大公主是這樣，三公主也是這樣。
反觀另一邊的項武卻是難以掩飾臉上囂張的樣子。
“陛下駕到！”
在太監高亢的聲音之下，身著五爪龍袍頭戴十二冕旒的楚皇從大殿之外走進。
群臣紛紛跪在地上口中高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楚皇落座，新一輪的朝會也正是開始。
正所謂是小菜在前大菜在後。
百官稟告了一些不痛不癢的事情之後，早就準備了半天的湯嘯從人群中走出來。
“啟稟陛下臣有本要奏！”
原本在閉目養神的項乾猛地張開雙眼，口中呢喃說道。
“來了。”
果不其然，湯嘯遞上摺子之後，便是開始洋洋灑灑的說了起來。
“後宮總管太監，汪明擅殺北戎使團王子少昊，按照大楚律法理應問斬！還請陛下殺汪明以證國法！”
湯嘯話音剛落，項乾便是忍不住的說道。
“明明是北戎的人蓄意截殺！怎麼能叫擅殺！”
聽到項乾這話，項武立刻回道。
“太子殿下做事是要講究證據的，可有半點證據證明此次之事情是北戎使團的人預謀的？”
項乾被項武噎的說不出話來。
的確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次的行動是有預謀的。
北戎使團離開京城的時候，也早就吧一切的手續交接完畢就是正常離開，沒有半點異議。
而且汪明殺人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便是北戎使團蓄意截殺又能如何，難不成還能去地府裡把少昊拉出來對峙嗎？
所有從一開始這件事情就是一個死局。
見項乾不說話，項武立刻給湯嘯使去一個眼色。
湯嘯也是立馬瞭解到，隨即跪倒在地。
“臣懇請陛下！以證國法！”
湯嘯跪下之後，隨即那些六皇子黨派的人也全都跪倒在地。
“懇請陛下！以證國法！”
“懇請陛下！以證國法！”……
看著跪倒在地的一大片臣子，楚皇的臉色無悲無喜。
即便在一天之前汪明還是那個如日中天的新貴，但是此刻卻已經變成一個挑起站端的兇手。
楚皇的手一下接著一下的扣在龍椅上。
“老臣！懇請陛下能饒過汪明一命！”
就在湯嘯以為事情要成的時候，齊國公徐達突然起身為汪明扛起了大旗。
看到徐達楚皇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也是泛起一絲的波瀾。
“徐國公你要保他？”
楚皇的聲音十分的平靜。
徐達點了點頭。
“汪明此子老臣雖與之接觸不多，但是能感覺得到此子乃是心性純良之人，更是忠君愛國之人，殺了北戎使團的事情雖已經是事實，但是老臣還是懇請陛下，能繞過汪明一命。”
徐達的突然出現，讓原本已成定局的事情出現在一絲的轉機。
徐達畢竟是開國將軍，在楚皇這裡是有一定情誼和麵子在的。
讓湯嘯百思不得其解的徐達這個老狐狸怎麼會為了一個跟自己毫不相關的人動用這所剩不多的情分。
楚皇瞥了一眼站在隊伍前端的大公主。
只見此刻的大公主低著腦袋，沒有任何的言語，彷彿在這一切都與他毫不相關一般。
往日針鋒相對的二公主今日也是安靜的出奇。
湯嘯此刻也是毫不死心，立刻反擊說道。
“徐將軍所言將國法至於何地！若開了此等先例哪日後我大楚將國之不國法之不法！”
湯嘯不虧是寒窗苦讀數十年的人，說出這番話來那叫一個大意凌然。
徐達一時間也是被噎住了。
見徐達不說話，湯嘯心中一笑，可謂是勝券在握。
正當他洋洋得意之時，大殿之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老夫二人也懇請陛下能繞過汪明一命。”
眾人向著門外看去，只見上官雲熙和薛長道這兩位久不出世的當世大儒緩緩走進。
湯嘯也是一臉的不思議，他的新中暗自生起一絲不妙。
果不其然上官雲熙和薛長道站在大殿中央，作為天子之師他們早就不用下跪行禮。
“汪明身負大楚文氣，並且心性純良老夫懇請陛下繞過汪明一命。”
薛長道瞥了湯嘯一樣，冷冷說道。
“朝堂之上魑魅魍魎還是如同往常一樣多。”
這一句話可把湯嘯給嚇得不輕。
在場百官也都是面漏震驚，要知道這兩位已經二十多年沒上過朝了。
而今日上朝竟然是為了保下汪明這簡直不可思議。
上官雲熙和薛長道的出現讓原本無解的局面，出現了一絲轉機。
在場百官要麼是他倆的門生要麼是他們門生的門生，試問那個敢跟這二位唱反調？
“汪明現在如何了？”
楚皇並沒有直接回答上官雲熙又或者是湯嘯的問題，反倒是問起了汪明的病情。
方仲景緩步走人群中走出。
“回稟陛下，汪明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身體受傷嚴重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了。”
聽完方仲景的話，楚皇點了點頭，他的心中此刻也是有了定奪。
“汪明擅殺北戎使團的事情牽著甚多，不管怎麼說此番汪明殺人已成事實，但既然又徐老將軍和兩位帝師做擔保朕願意饒他一命，從今日起汪明革去一切職務降為戴罪之身，待到開春之後發配邊疆，什麼時候北戎亡國，什麼時候方可回京。”
湯嘯聽到這話，也算是明白了，今日看來是要不得汪明的命了。
雖然從上官雲熙和薛長道出現的一瞬間他就明白了，但是此刻心中仍然是有一絲的不甘。
站在隊伍之中的項武同樣也是這般感受。
不過讓汪明一瞬之間失去所有，這種感覺還是非常美妙的。
更何況發配邊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即便是能活下來，也很有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來了，可以這比直接殺了汪明還難受。
湯嘯的臉上笑意又濃了幾分。
“吾皇聖明！”
這種大仇得報的感覺，不僅讓湯嘯有些飄然。
項乾也是長嘆了一口氣，雖說讓汪明失去了所有，但至少命暫時是保下來了。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幾個交鋒，便讓汪明從一個人然然升起的新貴變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普通人。
這便是朝堂政治，往往只需要幾句話就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榮辱。
下了朝之後的項武，在一群人多的簇擁之下走出，路過項乾身邊的時候，項武笑著說道。
“太子殿下有些時候你要記住，太監永遠就是一個太監，即便他飛的再高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他摔的粉身碎骨。”
項乾冷冷的看著項武，嘴角不由的上揚了三分，隨後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
項乾一拳打在了項武的臉上。
“老子才是當今太子！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