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戳到痛處(1 / 1)
本來鍾子微有心想要緩和一下,但是聽到這句話,火氣一下子就衝到了頭頂。
出去亂搞還把帽子扣在自己頭上,這是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再說她也沒點燈啊,她和師哥清清白白,哪像陸博彥說睡就睡,還搞大了人家的肚子。
“呵,我愛跟誰生跟誰生,和你有關係嗎?你只要知道,不是和你生就行了。”
鍾子微眼睛也不看陸博彥,丟下這麼一句話,就轉身準備回房間去。
結果,卻被陸博彥一下子就被抓住了手腕,怎麼甩都甩不開。
鍾子微也惱火了:“幹嘛?有事兒就說事兒,別動手動腳的?!”
陸博彥沉著一張臉:“你給我記住了,你和我是簽訂了合同結的婚,規定上寫的清清楚楚。你要是給我帶綠帽,讓我們陸家丟人,後果不是你可以承擔的。”
陸博彥倒是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只是說的話,卻是如利刃一般,劃在鍾子微的心上。
“先進了監獄,被傳得風風雨雨,之後居然還能在自己家被人再次算計,差點毀了聲譽。你怎麼樣都不要緊,別被人說我陸博彥連個女人都護不住,給我們陸家蒙羞。以後做事前動動腦子,別再那麼愚蠢!”陸博彥正在氣頭上,說出來的話也沒有經過思量,所以也沒能意識到,這話有多麼的傷人。
鍾子微一向伶牙俐齒的,但是現在的她,卻是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了,被自家人算計。
她多失敗啊,母親很早離世,父親從小到大對待自己還不如對待家裡的下人親切。現在的名義上的家人,都恨不得她身敗名裂。
而最讓她難過的,從被送進監獄再到差點被輪、奸,這一切搞不好自己的父親都有參與其中。
甚至,可能就是主謀。
鍾子微只覺得自己真的如陸博彥所說,蠢得很。從上一世經歷的種種,再到前段時間母親一手創辦的公司被掏空,她彷彿都沒有得了教訓,反倒是在重蹈覆轍。重活一世,這一切的一切怎麼能沒有絲毫變化?
為什麼自己的父親,這兩世都一心只想要把自己置於死地,明明她已經那麼努力的想讓父親喜歡自己。
鍾子微沉默下來,沒有再反駁,卻是越想越覺得委屈。
低下頭,她不想哭,至少,不想在這個咄咄逼人的男人面前落淚。
但是有時候,很多東西不是靠著人的意志就可以改變的。她根本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眼淚。
陸博彥察覺到不對。按鍾子微的性格,平時這個時候,她早就像炮仗一樣炸起來,可今天卻是悶不作聲。
忽然感覺手臂上的溼潤。
陸博彥轉過頭去,看著她默默落淚的樣子,心裡莫名有些慌,剛才的怒氣也消失了。
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之前自己說過的話,都沒過腦子,一定是傷害到她了。
“你……”看著不斷打落在地上的淚滴,陸博彥幾分愧疚幾分心疼。但是他實在不會哄人,只是無措地看著對方的頭越垂越低,卻束手無策。
現在的鐘子微,已經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只有心裡的一個聲音在迴盪:“你看看,你無論怎麼努力,都只是孤軍奮戰,都還是重蹈覆轍。”
正當陸博彥躊躇著,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家裡的傭人卻找過來了。
“少爺,沈少爺來電話找您。”
“好,我知道了。”陸博彥知道那人打電話過來的目的,這通電話他不得不接。
儘管放心不下鍾子微現在的狀態,他還是抿了抿唇先去接電話。
“怎麼這麼慢啊陸總?怎麼,不會是昨晚的春宵一刻實在是太值得回味,所以姍姍來遲了?啊,你不會還在床上吧?”電話那頭調侃的聲音傳來,但是陸博彥完全沒有同沈濱多說的想法。
“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八卦我的夫妻生活的?”陸博彥冷冷道。
“看來兄弟我在你心裡的形象不太好啊。”沈濱並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不過,要是不是我那通及時的電話,昨天享受那一夜春宵的,可就不知道是誰了。好歹鍾子微也是你老婆,我救了她,你怎麼樣都應該好好感謝我吧?”
沈濱昨日的“好心提醒”,陸博彥早就料到會有後話。
“昨天的事情,只要你不往外傳,該給你的好處一樣都不會少。但如果,我在什麼地方聽到了流言蜚語,你知道後果。”陸博彥語氣裡的威脅毫不掩藏。
沈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調侃道:“這麼上心……看來,陸總這是動了真情了啊?”
“和你無關。”
“行行行,算我多嘴,保證守口如瓶。”
“沒有其他的事,就先掛了。”也不等對方的回應,陸博彥“啪”的一下就將手中的電話結束通話了。
“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沒禮貌。”沈濱看著自己手中的電話,勾唇笑了笑,可眼底都是冷意。
房間。
鍾子微窩在自己的床上,眼淚終於止住了,可她的眼睛也腫得不像話。
她想清楚了,無論重活幾世,像親生父親、龐倩鍾珊,或者任何想要對她使壞的人都會存在。她要做的就只有變強,只有當她足夠強大的時候,別人才不敢再來踐踏她、欺負她。
她現階段的目標應該放在穩固F&H上,不僅僅是為了保住母親的心血,也為了自己能在A城有著立足的一席之地,不要再任人宰割。
而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調查清楚,那個員工的死是怎麼回事。
那天鍾珊的話倒是提醒了她,指不定後邊就是龐倩鍾文謙在暗中作梗。
鍾子微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沒摸索到其中的線索。倒是躺的太久,睡意襲來。
沒過多久,鍾子微就睡著了。在她睡的最熟的時候,陸博彥輕輕的推門,走進了房間。
見小女人連被子都沒蓋,他搖搖頭幫她蓋上被子,又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溫柔得連自己都沒意識到。
到底是什麼時候起,他開始見不得這女人掉眼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