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和解(1 / 1)
一瞬間,全場唏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兩人這一唱一和的雙簧倒是演的不錯,鍾子微抬著一杯酒晃了晃,嘴角勾著笑意。
大庭廣眾下把這種事情公之於眾,看來宋聲聲是非要跟自己過不去了。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一旁的女人就接過了話頭:“這可是陸家的房長孫了吧?你也真厲害,我看某個掛名的夫人還是趁早給人挪了地兒吧?強扭的瓜不甜。”
“這可不好說,掛名的也不代表是省油的燈不是?否則怎麼可能又是沈少又是陸少的?”宋聲聲的女伴瞧了鍾子微一眼,輕嗤道。
陸博彥本來就是香饃饃,如今說結婚就結婚了,這些女人對鍾子微沒由來的都有些敵視。
“怎麼了嗎?我好像聽到我的名字。”不知道什麼時候,陸博彥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
“陸少......有些事情,也不知道該說不該說……”一個人有些為難的笑著,開口道。
“不知道該說不該說,那就別說了。”
他冷凝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讓剛才還一個個侃侃而談的人瞬間都變成了鵪鶉,縮著頭不言不語。有好事者用眼神催促著宋聲聲,希望她開口說明,然而本就虛張聲勢的宋聲聲怎麼敢去觸這個黴頭。
她只是抿了抿唇,蒼白的臉色顯得有些虛弱。
其中一個公子哥仗著自己和陸博彥有幾分交情,倒是全然不怕的。他走過去拍了拍陸博彥的肩膀:“剛才我可是聽見了,宋小姐說她懷孕了。大家問孩子的父親,看宋小姐的反應,目標人物是在洗手間啊。”
鍾子微忍不下去了,不管宋聲聲和陸博彥到底是什麼關係,宋聲聲懷了誰的孩子,現在她鍾子微才是陸博彥名正言順的妻子,哪裡輪得到這種女人在這裡做跳樑小醜。
不過還不待她表態,陸博彥的聲音就已經響了起來:“洗手間裡還有一位打掃衛生的大叔。”
陸博彥毫無溫度的聲色彷彿能冷到人心底去:“不知道是不是你們以為的那個人?”
此言一出,連鍾子微都為之側目。
可真是狠心呀,一點顏面都不給這個女人留。
“宋小姐還是自重一些,這種便宜爹,我可當不起。”陸博彥冷笑著。
而鍾子微看著臉色蒼白,彷彿搖搖欲墜的宋聲聲,心中雖然覺得有些悽慘,不過還是很滿意陸博彥的做法。
這麼說來,他們兩個那天晚上沒發生什麼?
宋聲聲面子上掛不住,因為一時的虛榮心,現在出了這麼大的醜。她攥緊了拳頭,怨恨的看了鍾子微一眼,然後低著頭掩面離開了。
“戲真多。”
鍾子微才懶得管這個女人心裡在想什麼。
“看來是一場誤會,任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我們陸總很愛嫂子的嘛。”有人打圓場。
在場的人也跟著打著哈哈轉移話題,很快氣氛又熱鬧起來。
鍾子微露出一個微笑,感覺到了陸博彥的視線,心中忽然有些愧疚,她還真以為對方和宋聲聲有些什麼呢。
沒想到是一頭熱,她居然還跟他鬧了那麼多天的脾氣。
這麼一想,那一點點微妙的不爽也煙消雲散了。
夜色漸濃,星子寥寥。
宴會上的喧譁聲也弱了下來,慢慢消散。
因為身側一直有陸博彥坐鎮,所以也沒人招惹鍾子微或是勸酒。
陸博彥酒量很好,一晚上喝了不少,看上去都是清醒的。
散場後兩人一起上車準備離開。
司機啟動車之後,鍾子微坐在陸博彥身邊,眼神閃爍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那個......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聽不到你道歉。”
陸博彥也沒問誤會了什麼,目不斜視,聲音中有些笑意。
“是因為你的舉動,我才誤會的。”鍾子微那不服輸的脾氣又上來了,“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直接否認?”
陸博彥這才偏過頭看向了他,藉著昏黃的路燈,他可以清楚的看見女人漂亮的眉眼中藏著的孩子氣。
“對於豬朋狗友,在我忍受範圍內禮儀性的敷衍一番即可,這也是基本的尊重。”他將幾縷碎髮向後捋去,露出光潔的額頭來,俊美的側臉展現在鍾子微面前,散發出一種處變不驚的成熟魅力。
“當然,我的禮貌有時或許會助長他們的囂張氣焰。”陸博彥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所以在恰當的時候,該治的還是得治。把握好尺度,讓他們既懼怕你,又想討好你,而不是一門心思想幹擾你。”
鍾子微愣了愣,沒想到陸博彥會說出這些話來。
“我以為你的風格是雷厲風行?”
她看陸博彥的眼光有了個新角度,她曾一度以為他是個一切以利益為先,不擇手段,不留餘地的人。
“那恐怕是你的想法吧?”他的眼眸深邃,彷彿能一眼望進她的心裡去,“許多時候我都在好奇,你的戾氣到底來源於何處。”
被他發現了。鍾子微心底一冷。
“是嗎?”
看出鍾子微明顯迴避的神色,陸博彥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是個結果主義論者,過程這種東西他一般不會深究。
“我不管你心中有什麼想法,只要不妨礙到我就可以。”
“那是當然。”
鍾子微對於陸博彥的手段說不敬佩是不可能的,但是......
她目光幽深的望向車窗外。
如果不狠下心來,瘋狂的報復回去。她所承受的苦楚,怎麼能夠算清楚?
不計後果,她只要讓前世的仇人受到懲罰。只有自己親手去顛覆,去粉碎,才能讓她的心獲得救贖。
“小孩子。”
陸博彥輕哼一聲,看著她,覺得有意思,在鍾子微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揉了揉她的頭髮,便閉上眼睛假寐。
“如果公司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沒必要非去跟沈濱那類人沾上關係。
“我想先自己試一試。”她看了陸博彥一眼,又繼續道。
想也知道是敷衍自己的,不過他也懶得去拆穿。
這個小女人也不知道腦子裡裝了什麼,寧可找外人也不願對他服軟。看樣子,以後要在她這兒多留幾雙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