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互相傷害(1 / 1)
許清暖嘆一口氣,只能放下針來幫他卷。
他穿的是襯衫,彈性有限,怎麼卷也卷不到手臂。
許清暖看了又看,最後只能道:“要不,你把衣領拉下來吧。”
“好。”男人的聲音微啞,兩指一彈,一顆釦子解開。
歪開的領口立刻露出淺淺的鎖骨。
又一彈,更多的鎖骨露出來。
男人的鎖骨與肩胛骨相連,皮膚緊緻,力度感十足。
許清暖突然覺得有些呼吸不暢。
連解了三顆釦子,再解下去,整個上半身都要露完了。
許清暖忙喊停,“可以了。”
江北澈於是再次乖乖地垂下手,等著她操作。
許清暖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去拉他的衣服,只能再次出聲,“可不可以把衣服拉下去。”
江北澈倒是聽話,將一邊領子壓了下去,露出大半邊肩膀以及小半胸膛皮膚。
他抬頭看向她,這模樣,像極了一個寬衣解帶,等人青睞的美男!
許清暖覺得喉頭更幹了。
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看。
一張臉跟抹了顏料似的,一下子通紅通紅。
她這害羞的模樣極大地取悅了江北澈,他的心情跟著好了起來,唇角甚至彎了彎。
卻一味拉著衣領不動聲色。
許清暖暗自懊惱。
平日裡工作接觸男人不在少數,什麼針都打過,男人哪個部位都見過,也沒覺得什麼。
怎麼到了江北澈這兒,他不過拉個衣服,露個肩頭,自己就緊張成這樣?
暗自深吸一口氣,許清暖極力做到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速度極快地一針紮在江北澈手臂上。
拔針,按上棉籤。
一氣呵成。
江北澈伸手按住棉籤,許清暖忙縮回指去,急急忙忙收拾東西,“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他道。
“不、不用。”
臉還熱著,許清暖覺得自己說話都不太利索。
江北澈卻已丟了棉籤站起:“你是為我過來的,斷沒有讓你自己回去的道理。”
許清暖還要說什麼,江北澈扣好釦子,拎起車鑰匙往外走。
許清暖只能跟過去。
走到門口時,低頭就看到了垃圾筒裡的花。
“這花……”
怎麼跟她早上收到的那麼像?
許清暖不由得往裡頭多看了幾眼。
越看越像。
江北澈沒有理由拿走自己的花,應該只是像而已。
許清暖說服自己,跟著江北澈下了樓。
知道江北澈是司機,對於他能開出一輛豪車來,許清暖已不再懷疑。
江北澈把她送到醫院門口。
“謝謝啊。”許清暖道,急急忙忙推門下車。
“晚上我回家。”江北澈脫口而出。
許清暖一臉茫然地看向他。
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對自己透露行蹤。
江北澈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我可以接你下班。”
“不用了。”
讓他接自己下班?
從來沒想過。
許清暖幾乎是接著他的尾音拒絕的,可見有多著急。
江北澈一張俊臉暗了下去,卻也沒有再說什麼,啟動車子要離開。
“許小姐。”
一道身影突然攔過來,擋住了許清暖的去路。
許清暖愣了一下,抬頭看對方的臉,“秦先生?”
秦豐澤今天穿著一件粉色襯衣,愈發將那一副慵懶的眉眼映得醒目風流。他挑挑眼,在看到江北澈時,唇角意味深長地彎了彎,“江先生,好巧。”
江北澈要踩油門的腳停下,目色涼薄地與他對視,卻並不理會他的打招呼。
秦豐澤聳了聳肩。
許清暖出聲,“秦先生有什麼事嗎?”
秦豐澤扭過頭來,“我想問你,早上的花可還喜歡?”
“花……是你送的?”許清暖目瞪口呆。
她想了很多人,卻從沒往秦豐澤的方向想過。
秦豐澤一臉理所當然,“小天喜歡你,正好我也缺個女主人,我是真心誠意邀請你一起跟我經營家庭的。”
“上次的話太過直接,想著你一時接受不了,索性從送花開始。”
“許小姐,花還喜歡嗎?”
“她不喜歡!”
許清暖還沒開口呢,江北澈就替她做了回答。
他烏青著一張臉從車上下來,一步橫在許清暖和秦豐澤中間,擋住了秦豐澤的目光。
“走吧,我送你上樓。”
許清暖還未來得及回應,手腕就一暖,被大掌握住。
江北澈領著她大步往裡走。
許清暖回頭看向秦豐澤:“你們這樣……不好吧。”
她並不覺得秦豐澤真想跟自己在一起,送花應該是想刺激江北澈吧。
江北澈不僅不接招,還領著她走,只會讓事情越變越糟。
“有什麼話說開就好,沒必要互相傷害……”
江北澈將人拉進電梯,猛然回頭。
許清暖說到一半的話自動嚥下,不自在地看向他,“我、我說的話雖然不好聽,但是真心的。”
“已經錯過了這麼多年,沒必要、沒必要再錯過啊。”
江北澈的眉頭狠狠擰了起來,“許清暖,你腦子都在想什麼?你以為我跟他是什麼關係?”
許清暖濛濛地看他,“不、不是情侶嗎?”
江北澈:“……”
饒算是見多識廣,還是被許清暖這話給狠狠嗆住,咳得俊臉通紅。
“許清暖,你滿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麼!”
“你以為我會跟個男人……做情侶?”
江北澈有種想掐死她的衝動。
“不、不是嗎?”
他本來就跟男人做情侶啊。
許清暖越發無辜,一雙大眼巴巴地看著他。
“明明之前……你還跟祁正……祁正說了好多次愛你。”
江北澈:“……”
他是洗不清了。
索性不再解釋,伸手壓住她的後腦,低頭就吻了過來。
許清暖:“……”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睛瞪得老大老大。
腦袋裡卻是一片空白,連掙扎都忘記。
江北澈吻完,咬了她一口。
吃痛的許清暖跳出去,伸手捂緊了唇。
江北澈正要說話,電梯叮一聲到達,門口站了不少人。
此時的氣氛過於曖昧,外頭的人微微一愣,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許清暖臉皮薄,哪裡承得住這樣的探看,低頭匆匆跑了出去。
江北澈欲要追出去,手機響了起來,是男秘打來的:“總裁,您幾時回來,再不回來,高管們……都沒法工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