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炫耀是要付出代價的(1 / 1)
沈川只覺得一陣刺骨寒意自脊背竄上頭皮,頭皮一陣發硬。
連一秒鐘都不敢多呆,逃似地竄上樓梯,連道別都沒有。
沈川這突然就跑讓許清暖微微一怔,不過也沒有多想,只道他擔心親姐。
看到江北澈,迎著走過去,“車停哪兒?怎麼進來了?給我打個電話就好,何必再跑一趟。”
江北澈的長指滑過唇畔。
心下想:要不是親自跑上來,如何嚇退得了黏人的蒼蠅。
嘴裡卻道:“不過幾步路,無礙。”
“走吧。”
許清暖和他一起走出去。
才走到門口,就見一輛車懟著臺階停著。
還真是隻有幾步路。
不過這麼停車,醫院的保安不找麻煩?
事實是,的確有保安過來,罵罵咧咧要找人麻煩。一看停車的是是江北澈,立馬敬禮。
恭敬得勝過見了院長。
他可記得清楚,上次院長卑躬屈膝引進來的人就是這位。
堂堂第二醫院的院長,多大的派頭啊,連他都要小心伺候的人,可見非同一斑。
許清暖被保安這猛然的恭敬給嚇了一跳,看他。
江北澈不悅地冷一眼保安。
保安一臉莫名,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走吧。”江北澈及時出聲,提醒許清暖,免不得朝車窗玻璃看自己的臉。
他長得不好嗎?她的目光怎麼總移到別人身上?
許清暖哪裡知道江北澈心裡的小九九,也怕擋了道,快速上車。
上車後才自語道:“這保安挺奇怪的,以前我們進出,他總是一副冷眉冷臉的樣子,今天怎麼突然行禮了?”
江北澈啟動車子。
聽得這話,抿了抿唇。
身份的事不能再拖。
正好藉此說開。
想到這裡,江北澈開口,“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話音才落,許清暖的手機就響了。
她低頭,看到王老師在給自己打影片電話。
王老師向來不會無緣無故找她。
許清暖擔心小天出什麼事,迅速點開,“王老師,怎麼了?”
“小暖兒,是我。”那邊,露出的是秦豐澤的臉。
正在開車的江北澈看到秦豐澤,手頭的方向盤一擰,車子都歪出了車道。
“怎麼是你?”他問,聲音冷得厲害。
哪怕隔著螢幕,秦豐澤都冷得打一個寒戰。
不過,能看到江北澈生氣是一件多麼愉快的事啊。
這麼多年來只有自己上竄上跳,被他整得生無可戀,好不容易抓到機會,怎麼能放過。
秦豐澤有意不理他,只和許清暖說話,“小暖兒,是這樣的,剛剛老師在群裡發通知,說小天他們很快要舉行運動會。我想和你好好談談參加運動會的事。”
“你什麼時候進的學校群?”
許清暖一臉迷茫。
“剛剛不久。”秦豐澤倒是答得老實,“這不接咱們兒子嘛,總不能名不正言不順,剛剛找了王老師做了個自我介紹。”
江北澈:“……”
向來不愛發火,此時表情陰戾的能下出暴雪來!
“秦豐澤你好樣的!”
認準的兒子,他也敢去搶?
“咱們兒子?你一個種馬和誰稱咱們!”
江北澈嘴裡罵著人,腳下的油門踩得更下去了些,車速也迅速提升!
許清暖頭一次見江北澈這麼激動,愣了一下。
怕他一時激動出問題,連忙把秦豐澤的影片電話給掛掉。
原本二十分鐘才能到學校,江北澈生生給縮短到十分鐘。
車子停在校門口時,剛好看到秦豐澤悠哉遊哉地從裡頭走出來。
江北澈冷漠地拍上車門,牽著許清暖走向秦豐澤:“秦豐澤你最近很閒?”
秦豐澤掏掏耳朵,“還好啦。”
生意都被某些人搶光光,能不閒嗎?
當然,這種矬事他是不會當著許清暖的面說出來的。
“剛好找校長捐了一棟樓,校長順便帶我見了小天班主任。”
這是江家的產業,哪裡需要他一個姓秦的捐什麼樓。
老爺子對捐樓這事兒是不是管得太鬆散了?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摻合一腳?
江北澈心頭無數個小九九,臉上卻沒有顯露太多。
秦豐澤看他又恢復了冰塊模樣,覺得無趣。
有意去看許清暖,“王老師說最好父母雙方一起參加,還說小天這麼多年來都只有你陪,今年是幼兒園最後一年,一定要給他留下不一樣的回憶。”
“我覺得王老師說得很對,所以已經同意參加運動會。你那邊呢?不會讓小天失望的吧。”
秦豐澤拿小天做文章,許清暖還能說什麼,只能點頭,“我會參加的。”
雖然不願意和秦豐澤一起出場,但他終究是小天的父親,陪兒子參加活動是他的權力。
江北澈卻不舒服了,握著她的指緊了一下。
許清暖感覺到他的力度,朝他看來,看到的是他一張繃得比平日緊一些的俊臉。
除了繃得緊了些,並不見別的情緒。
許清暖不知道的是,這已經是江北澈發最大火氣時的樣子。
至於她在車上看到的衝動,是以前江北澈身上從來沒有過的。
在秦豐澤洋洋得意的時候,他退到一邊,給蔣凱打一個電話;“三分鐘之內,給我黑了秦豐澤的總部。”
蔣凱:“老大,您是不是把我當牛使了?”
讓他管公司,還要他去找秦豐澤麻煩?
江北澈“哦”一聲,“所以,你不想當牛?”
他……
“想當。”
這麼多年來都是江北澈獨攬天下,他要再不出點力,江北澈搞不好就把他踢出聲勢國際。
聲勢國際可是一隻下金蛋的母雞,年年給他下出數不盡的利潤,說什麼也要抱緊這條大腿。
“我現在就去處理!”
“別給我晚一秒鐘!”
那頭人:“……”
雖然很有難度,但老闆讓三更死,哪能四更留?
蔣凱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恨不能手腳並用,在鍵盤上一通手指翻飛,速度快到讓人看不清楚,以為是一串的無影指。
叭!
按下最後一個鍵,他臉上露出釋懷的微笑。
總算保住了金蛋蛋。
這邊,秦豐澤還在高談闊論,說參加運動作的事兒,正說得起勁,電話就響了。
他不耐煩地結束通話,又說了起來,“學校的意思是,要穿統一的服裝,那不等於親子裝嗎?我們一家三口穿上親子裝……”
電話又響了。
他再次摁掉。
這次還沒開口,電話又響了起來。
秦豐澤那張向來慵懶的臉上終於顯露火氣,抽出手機撥下,“什麼事?”
隨著話筒那邊人的出聲,他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