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就是個笑話(1 / 1)
另一邊,江少佟還在抹眼淚。
計程車司機忙著給他大講人生道理。
“小夥子啊,人終有一死,你得看開。”
“老人家肯定不想你們用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回去見他。”
“要笑,心裡難受也要笑。”
“這樣老人家才走得安心哪。”
“別怕,大不了到時叔陪你進屋,有什麼話叔幫你講!”
這小夥喲,長得這麼帥,還這麼孝順,司機真是又憐又愛。
不忘去勾他的肩膀不停地拍拍,“哭就靠著叔的肩膀大哭一場,叔是你的依靠!”
嗯,要不行,把小夥子領養了吧。
司機正想著這個可能性,江少佟的手機就一閃,又來了資訊。
是江老爺子的。
江少佟一點開,眼裡的淚就流不出來了。
嘴巴張得大大的。
虛驚一場!
爺爺不是生病了,是大哥大嫂感情出了問題。
咳,嚇死他了。
司機大叔直接烏青了一張臉。
領養啥呀領養,人家是聲勢集團老闆的弟弟,錢多到他那間小屋都堆不下!
還可憐他呢。
他沒可憐自己就不錯了。
這有錢人可真是能吹啊,潑天的富貴,跑了媳婦用得著這麼誇張嗎?
又不是隔壁老王。
司機這車都開不下去了,很想找個地方自己也哭一頓。
人和人,咋這麼大區別呢?
至於江希顏,此時正在天上,壓根沒有收到資訊!
許清暖一個人走了好一陣子,空蕩蕩的心裡仍不好受。
正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秦雨就打來了電話。
秦雨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外頭出差,偶爾回來也都匆匆忙忙,兩人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面。
“小暖,人在哪兒呢。”秦雨問道,“我在你家樓下呢,怎麼屋裡關著燈?”
聽秦雨說回來了,許清暖心頭一喜,忙道:“我在外面。”
“外面哪兒?”
許清暖抬頭看了看,看到的是一家大型超市的招牌。
她簡單說了一下位置。
“等我!”
許清暖所在的地方離春原小區沒有多遠,她在超市外頭的廣場略站了一會兒,秦雨就搭著計程車來了。
“小暖,想死你了。”
秦雨跳下車就朝她撲來,mumamuma連親了好幾口。
遠處車裡的江北澈,“……”
拳頭無形間擰起。
雖然秦雨是個女的,他也吃醋。
如果不是許清暖不想見到他,早就上前將兩人分開。
“好啦好啦。”
許清暖比秦雨內斂許多,忙阻止。
秦雨這才放開她,四處尋找:“我乾兒子呢?”
“小天沒在。”
秦雨想到什麼般“哦”了一聲,“結婚了,現在孩子都不用自己帶了?快告訴我,婚後生活怎麼樣?”
許清暖早告訴了她結婚的訊息,一直以來都沒有細問。
提起結婚,許清暖的小臉就垮了下去。
“怎麼了?是不是那個男人出了什麼問題?”
“他好大的膽子,娶了你這麼溫柔賢惠的還不知足!人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揍他!”
秦雨說著就拉著她要走來。
許清暖掙了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還能是哪樣?”
“難不成他恃著自己在聲勢國際工作看不起你?他眼瞎了嗎?”
“你一邊工作還一邊做點心,小小年紀就能養活個孩子,他能比你更優秀?”
秦雨是許清暖的忠實擁護者,絕對不接受任何人欺負她。
“他沒有看不起我。”
秦雨蒙了,“沒看不起你也沒有出問題,到底怎麼了?”
許清暖張了數次嘴,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如果江北澈犯了這兩條倒好說,偏偏他一直以來對她挺好,更沒有瞧不起過她。
他越好,面對這場欺騙許清暖越不能承受。
秦雨看出她的糾結,也沒有再逼她,只道:“走,姐請你喝酒。”
“這世上的事,沒有一頓酒解決不了的!”
也不等許清暖拒絕,就把她拉進了旁邊的酒吧。
甫一進門,許清暖就被裡頭的音樂聲吵得直往後退。
這音樂聲太炸烈,受不了。
秦雨死拉著她不肯鬆手,“傻妞,難過就要到這種熱鬧地方來發洩,你可以大聲罵,大聲喊,反正沒人聽見!”
說完把許清暖按在卡桌上坐下,招手叫來酒保點了一打啤酒。
她將杯子倒滿,豪氣雲天:“幹!”
一口將杯子裡的酒喝個乾淨。
許清暖看她喝得眼睛都不帶眨的,也拿起杯子,嚐了一口。
啤酒的味道極其不好,身為護士,她更知道酒不是個好東西,平日儘量避而遠之。
這會兒苦得眉對都皺了起來。
不過吵鬧的地方的確有個好處,就是鬧騰騰的,心頭的難受也跟著散了不少。
許清暖又接連喝了好幾杯。
微燻的時候,秦雨握住了她的手,“小暖,現在能說說發生什麼了嗎?”
酒精消減了理智,許清暖控制不住,哇一聲就哭了起來。
秦雨急了,忙跑過來摟她,拍她的背,“乖,乖,有什麼跟姐說。”
許清暖哭了好一陣,情緒才稍微好一些。
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哭。
江北澈只是騙了她身份,又沒騙她錢,幹嘛要這麼難過啊。
許清暖斷斷續續把自己和江北澈交往,以及今天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的事說了出來。
“我真是傻,傻得可以!”許清暖撐著額頭,不停地晃,“明明好幾次都已經露出破綻,只要稍微多問一句就能知道答案。”
“可就是不問,最後鬧出這樣的笑話!”
是的,笑話。
許清暖覺得這段日子來,自己就是個笑話。
每天在江北澈面前體貼他的辛苦,為他省錢,卻不知道人家根本不需要。
江北澈生病的時候,她還同情他。
還以為他是個被老闆壓榨的小可憐。
許清暖越想越難受,嘴裡滿滿苦澀。
“這件事其實也怪不得他。”
“人家早就說在聲勢集團工作,是我沒問。我以為江爺爺住春原小區一定只是普通人,從沒多想。”
“一切都是我的錯。”
“什麼叫你的錯!”秦雨可不贊同,“他明明知道你誤會,明明只要開口說出自己的身份什麼事兒就沒有了,偏偏不說!”
“他以為隱藏的是有錢人的身份就無罪了?想得美!”
“婚姻講究的是一個明明白白,真心相付,他明擺著在玩弄你,就是個王八蛋!”
秦雨越罵越大聲,呯呯叭叭捶桌子,架式大得差點把酒吧給掀了。
“不行,這口氣不能就這麼嚥下去!咱去找他,現在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