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無關緊要的人(1 / 1)
秦老爺子話匣子一開啟,哪裡控制得住,拿起手杖就朝秦豐澤揍過來,“我秦家是揭不開鍋還是沒米下炊,用得著把孩子養在別人家?你個沒出息的東西!”
乾脆打死算了。
秦老爺子越想越氣,越想火越大,下手越重。
手杖叭叭地打在秦豐澤身上,是一點都不客氣啊。
秦豐澤被打得形象全無,不停地客廳裡蹦跳。
心裡那個委屈。
他這又是惹著誰了!
客廳裡傭人不在少數,看著這一幕,全都憋足了氣。
想笑又不敢笑。
秦豐澤沒法,只能向秦沼求救。
“爸,您快攔住爺爺啊,要把我打死嗎?”
秦沼也聽出了個大概。
明知道老爺子忌諱江家,還讓江家養孩子。
該打!
秦沼一腳踹過來,“死了省心!”
被踹翻在地的秦豐澤:“……”
“我不管你找江北澈談戀愛,還是找許清暖談戀愛,總之,我家曾孫子不能流落在外,你要給我帶回來!”
秦老爺子下了死命令。
“曾孫子帶不回來,你也別回來!”
正要去安慰秦老爺子的秦沼狠狠打了一個趔趄。
自家這親爸,越來越猛啊。
竟然叫兒子跟江北澈談戀愛。
秦沼不停地抹著汗,突然覺得,兒子挺可憐的。
晚間。
許清暖和江北澈出現在本市知名的揚江酒店。
今天是祁正的生日,他一早打電話,要他倆務必到場。
許清暖還是頭一次參加江北澈朋友的活動,難免有些緊張,手心裡攥了不少汗。
“祁正你見過的,人很隨和,不用緊張。”江北澈輕輕握握她的手,道。
看得出來,他心情極好。
今晚帶她來也是他的意思。
希望她能一點一點進入他的圈子。
兩人走進包廂時,祁正已經到來。
他正蹲在沙發前,笑嘻嘻地逗一個女孩說話。
那女孩纖瘦苗條,披著一頭黑直的長髮,年輕清純的臉上染著淺淺嬌羞。
看到二人進來,祁正忙拉著女孩走過來。
臉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澈哥,嫂子。”
許清暖點點頭,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他身邊的女孩身上。
他今天帶的不是盧新月?
祁正忙把女孩往前一推,“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女朋友,孫緋兒。”
“你們好。”孫緋兒嬌嬌羞羞地打招呼,不自在地往祁正懷裡縮。
祁正寶貝似地環住她,“澈哥,嫂子,緋兒比較膽小害羞,你們可別嚇著她。”
看得出來,祁正十分在意懷裡的女孩。
“我去個洗手間。”女孩低眉順眼地道。
祁正忙說要陪她。
女孩連忙搖頭,搖曳著裙襬快速走遠。
祁正看著她的背影,張著嘴一個勁地傻笑。
“盧新月呢?”江北澈邊問,邊拉把椅子給許清暖坐。
“分手了。”祁正淺淡地道,坐在另一邊,懶懶玩著錶帶。
“她自己提的,爺兒我總算脫離苦海!澈哥,找個軟糯糯小姑娘的感覺真好!”
他的眉角眼稍全是滿足。
許清暖微微一愣。
祁正和盧新月分手了,那盧新月的孩子是誰的?
江北澈擰了擰眉頭,並沒有接祁正的話,又問,“什麼時候分的?你主動的?”
“你覺得我敢嗎?”祁正接話,拿起瓶飲料喝上一大口,不太想提地道,“她自己發神經,昨晚上突然打電話說分手。”
“她肯自己提,再好不過!我可真受夠了這隻母老虎。”
昨晚上提分手,今天就出現在婦產科。
許清暖越發弄不清楚盧新月的孩子是誰的,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把這事兒說出來。
孫緋兒很快回來。
祁正立馬圍著她又轉了起來。
整場都以她為中心,完全忘了自己才是壽星。
蔣凱沒多久也來了,看到祁正這副樣子,不由得嘖嘖稱奇,“沒想到祁正還有這麼舔狗的一面,以前全是盧新月追著他跑。”
“盧新月那人嘴上對祁正喊打喊殺,骨子裡對他還真是沒得說。可惜了,當事人看不見。”
蔣凱這話將許清暖才壓下的思緒又掀了起來。
盧新月既然這麼在乎祁正,又怎麼可能懷著別人的孩子喊分手。
那孩子莫不是祁正的?
她不敢深究,忙搖了搖頭。
“有心思?”江北澈沒回應蔣凱,反而轉過頭來問許清暖。
他和許清暖挨著坐,半條手臂壓在她的椅背,幾乎將她整個兒圈在懷裡。
向來冷淡的目光此時一派溫和。
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許清暖搖搖頭,“沒事。”
她不知道該不該把盧新月的事告訴江北澈。
正想著,就聽到一陣高跟鞋音。
“喲,都到齊了。”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
許清暖抬頭,看到盧新月踏著高跟鞋而來。
她身上穿著利落的黑色皮衣皮褲。
褲腳落在腳踝上方,露出漂亮的腳踝骨。
頭髮紮成一把,利落颯爽。
紅焰烈唇,和白天見到時迥然不同。
在看到許清暖的一刻,她微微一愣,還是抱之以友好的微笑,朝她點點頭。
盧新月一直對許清暖有好感。
許清暖也朝她點點頭,忍著沒往她肚子看。
“你怎麼來了?不是分手了嗎?”
祁正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目光裡滿是戒備。
“這是誰啊。”孫緋兒似乎感覺到了盧新月的不一般,柔柔弱弱地問。
祁正忙將她往懷裡按,“無關緊要的人,不要害怕,有爺兒在,爺兒保護你。”
“喲,長本事了啊。”盧新月勾著唇冷笑。
只有許清暖看得到,她眼底一閃而過受傷的神色。
喜歡的男人抱著另一個女人對她露出戒備的眼神,這種感覺不比被刀劍凌遲好受多少。
“盧新月,你聽著!緋兒是我喜歡的人,你要敢對她做什麼,我絕對不會客氣!”祁正站起來,目色涼薄地與她對視。
眼神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堅定,勇敢,又銳利!
盧新月的心臟又被狠狠割了一下,手不由得撫向腹部。
她孩子的父親,對她這樣冷漠。
“別這麼兇嘛。”孫緋兒軟綿綿地推著祁正,“把小姐姐嚇壞了怎麼辦?”
孫緋兒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朝著盧新月走來,“小姐姐,對不起啊,祁正這人就是這樣,總喜歡過度保護我。我跟你道歉,你別生氣。”
說完一口喝下一杯烈酒。
喝完,急促地咳了起來。
祁正心疼地跑過來,奪了她手裡的杯,“你這是幹什麼?我跟她合不來又不是一天兩天,不用對她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