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輕點(1 / 1)
男人嚇得腿都抖了起來,忙開口道歉,“對不起,剛剛是我不對,求你們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
小喜用力搖頭。
許清暖明白她的意思,自己也沒打算放過這個人渣,“你把汙水潑我們身上冤枉我們的時候怎麼不說對不起?”
“遲來的道歉不值錢,留著跟警察說吧!”
交警很快到來。
雖然男人沒有逃跑,但反訛兩人,情節惡劣,自然少不得賠錢和拘留。
看著男人被帶走,圍觀的人才明白自己被忽悠,不少人過來向許清暖和小喜道歉。
許清暖讓他們都散了,轉頭來看小喜,“你的腿傷得不輕,正好我要去醫院,我帶你去看看吧。”
小喜點點頭,用手指比了:“謝謝。”
許清暖不懂手語,但也猜出個大概,笑著搖頭,“不用。”
面前的女孩子雖然不能說話,但十分有禮貌,許清暖對她很有好感。
上車時,小喜特意從口袋掏出一塊乾淨帕子墊在屁股上。
看許清暖看著她,侷促地笑了笑,拿手機打字:“身上髒,不能把車弄髒了。”
到了醫院,許清暖才知道她另一條腿上劃開了一條口子,流了不少血。
血跡都幹了,足見得她忍痛忍了多久。
醫生建議要縫針。
許清暖忙著去見文導,只能問她,“你家裡有什麼人嗎?我打電話叫他們過來陪你吧。”
“不用!”小喜搖頭,用手機打字,“我一個人就可以。”
家裡只有一個下不了床的老人,就算告訴她也動不了。
反倒讓她擔心。
小喜這樣,連取藥都費勁,更別說回家。
許清暖正想再說話,小喜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小喜看到上頭跳躍的號碼,怔了一下,想要結束通話,結果卻接通。
還按了擴音。
那頭立刻傳來聲音,“我說你到哪兒偷懶去了?我在你店子外頭站了這麼久,怎麼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這都幾點了,還不幹活?”
許清暖聽著,覺得聲音挺熟的。
像蔣凱的。
應該是自己聽錯了吧。
蔣凱身家雖然不及江北澈,但也是青年才俊,江北澈的高階助理,年薪好幾百萬。
應該不會與小喜這樣的女孩有什麼牽扯。
許清暖並不是瞧不起小喜,相反,她對小喜還很有親切感。
不過在她內心裡一直把蔣凱當花花公子型別,是絕對不會沾惹小喜這樣正兒巴經過活的女孩子的。
小喜說不出話來,她便好心代替,“您好,您是機主的朋友吧,她剛剛被車撞了,正在醫院縫針。”
“被車撞了?還要縫針?到底有多嚴重?”
那頭打電話的人正是蔣凱。
蔣凱加了一晚的班才結束,回去路上去養心齋吃了個早點。
順便打包了一份,經過小喜的店面時下車準備賞給她吃。
結果看到店門緊閉,這才打電話問人。
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聽到小喜被車撞時,他的聲音有多麼緊張。
許清暖如實說情況,“有一道傷口要縫針,左腳踝扭傷,腿也被撞青了。您能抽時間過來陪她嗎?她在第二醫院。”
“馬上到!”
那頭立刻結束通話電話。
許清暖把手機還給小喜。
小喜微微咬了咬唇瓣。
沒想到蔣凱會答應過來。
“我先去忙,如果有事,也可以打我電話的。”
也不知道那位朋友什麼時候來,許清暖把自己的電話留給了小喜。
小喜感動到眼眶紅紅的,眼裡泛著淚花。
她和奶奶進城這麼久,經歷了不少波折,也遭受了好多猜忌和白眼,像今天這樣被當成騙子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極少有人像許清暖這樣信任她,幫助她。
因為自卑,她從來沒有交過朋友。可此刻,她真的很想和許清暖做朋友。
“我叫小喜,可以和你做朋友了嗎?”
用手機打好字後,她緊張地遞了過來。
遞了一半又迅速縮回去,“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係的。”
“我願意和你做朋友。”許清暖極為友好地道,“小喜你好,我叫許清暖。”
小喜無聲念著“許清暖”三個字,覺得這個名字美極了。
人也美。
“那你先去忙吧。”
人家有工作,不好耽誤時間,小喜推推她。
許清暖這才離開。
她走了沒多久,蔣凱就火急火燎地衝進醫院,一路跑進來。
“都傷著哪兒了?”
他跑進來就一個勁兒地翻,甚至去拉小喜的衣領。
小喜窘得小臉通紅,忙按住他的手,指指自己的腳。
蔣凱這才看到她腫得高高有腳踝,還有腿上拉開的傷口和一大片淤青。
“哪個王八蛋,沒長眼!”
看著她慘不忍睹的腿,蔣凱的火氣噌地就冒了出來,直竄腦門!
“敢傷我的人,弄死他!”
說著就要打電話。
小喜連忙拉住他,表示對方被交警帶走了,一定會賠錢的。
“爺我缺他那點錢嗎?王八蛋,爺兒我一定要他把牢底坐穿!”
蔣凱嘴上罵著,手也沒閒著,拿起小喜身旁的單子瞅了幾眼。
知道要縫針,把她抱進治療室,囑咐醫生:“輕點縫,小姑娘家家的怕疼。”
“放心吧,打麻藥的。”醫生是多年的老醫生,戴著口罩,頭也不抬。
拿過麻藥往小喜傷口上注射。
接著拿針要縫。
蔣凱再次拉住他,“要用最好的針,最好的線,不能留疤。”
老醫生不由得多看蔣凱幾眼。
看不出來,小年輕還挺在乎這小姑娘的。
“放心吧,用的都是最好的,你呀別在這兒站著,去交費吧。”
以他的經驗,小年輕繼續站下去,保準他縫針的時候又要嘮三嘮四。
蔣凱手裡握著單子,眼睛卻沒離開小喜。
“我還是陪在這兒吧,小姑娘第一次縫針,肯定害怕。”
說著大步走過去,一下就把小喜抱在懷裡。
小喜:“……”
她僵在蔣凱懷裡,一時之間不敢動彈。
想說自己並不怕,可他連她的手都抱實了,她說不出話來也打不了手勢。
男人的懷抱又寬又暖,雙臂還特別有力,跟奶奶抱著她的感覺很不同。
小喜長這麼大,只被奶奶抱過。
從她有記憶起,奶奶就老了,手臂軟軟的,抱一會兒她就會喘氣。
知道奶奶沒有力氣,她很小就學著懂事,堅決不要奶奶抱自己。
有多久沒有被人抱過了?
小喜一邊貪戀著懷抱的溫暖,一邊又因為抱著自己的是個男人,臉燒紅了一片。
心臟也跟著跳快了起來。
“噝——”
醫生將針扎進小喜皮膚時,蔣凱受不住地吸一口冷氣。
看著又尖又銳的針頭扎進白晰的皮膚,頓時痛感蔓延。
“您輕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