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江家只有喪偶沒有離婚,不許詛咒我(1 / 1)
辜述領著賀悠然一起進入裡屋。
坐定後,立刻有傭人送上香茗。
辜述第一時間讓傭人把賀悠然面前的清茶換成花茶,開口便問了起來,“情況確定了嗎?要不再去做個檢查?萬一沒有那麼嚴重呢?”
江北澈擺了手,“去檢查豈不讓她知道了真相?事情既定,沒必要再給她增加煩惱。”
辜述看向江北澈,心頭不由生出敬意。
“你來得正好。”江北澈接著道,“想辦法給我弄個不孕不育的證明,弄得逼真一些。”
許清暖是護士,太假她看得出來。
“等這陣風頭過去,我去你那兒做個結紮手術。”
叭噠!
賀悠然握在手裡的茶杯被驚得滑落。
杯子打在桌面。
滾燙的茶水濺出來,燙在手背。
她卻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只用震驚的目光看向江北澈。
他為許清暖竟然弄到要去結紮?
辜述也被江北澈的決定弄得嚇一跳,“沒必要結紮吧。”
賀悠然急切地去看江老爺子,等著他向江北澈發出禁止令。
江老爺子卻一聲不吭。
他的態度說明一切。
這是江北澈的選擇,不會橫加干涉。
江少佟雖然覺得做結紮沒必要,也沒有插言。
“何必呢?”最後是她自己熬不住,開了口,“有了不孕不育證明已經算給足了許清暖臉面,沒必要犧牲自己。”
“在我看來,這不叫犧牲。”江北澈堅定開口,“我們江家子孫不興離婚再娶,既然註定要從一而終,就沒有必要留下後路。”
許清暖不能生,他也不能生,兩人扯平了。
賀悠然聽到這話簡直想瘋。
許清暖到底哪裡好,值得這個天之驕子做出這麼不理智的事來?
極致的失望和挫敗撲天蓋地,她差點忍不住當場跟江北澈表達愛意。
“我有點不舒服,想出去走走。”
怕再待下去真的會失控,賀悠然逃也似地往後院跑。
辜述追出來,“去哪裡,我陪你。”
辜述一直以來都很在意賀悠然,她懷孕後更看得像眼珠子似的。
用辜述父母的話說,國寶都沒有這麼珍貴。
賀悠然通紅著一雙看看辜述。
為了緩解對江北澈的思念,她揹著他跟好幾個面部特徵與江北澈掛鉤的男人來往。
這傻子卻混然未覺,一味掏心掏肺對她好!
每一次辜述對她好都會勾起她撲天蓋地的罪惡感。
可每一次看到他,她又會想到對江北澈的愛而不得,只能退而求次選擇他。
越這麼想,越沒辦法對辜述好。
“不用你管!”
挫敗和罪惡感交織,她惡狠狠地道。
自從懷孕後賀悠然的心情變得越來越差,發火的頻次也越來越密。
辜述只當她孕期不適,也不計較。
體貼地道:“那你一個人去逛,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賀悠然沒等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遠。
辜述的關懷只會加重她對他的厭惡感和罪惡感,只會讓她愈發想要崩潰!
賀悠然氣沖沖地跑去後院。
轉過廊角,就見許清暖站在幾棵桂花樹下,單手拎個籃子,正逍遙自在地摘著金燦燦的花。
她唇角揚著的那抹笑刺得賀悠然眼睛生痛。
許清暖真是清閒呢。
大家為她的事擔心為難,江北澈甚至不惜朝自己動刀,她呢,全然置身事外,毫無所知!
賀悠然心頭壓著怒火,大步朝許清暖衝了過去。
“賀小姐,您怎麼來了?”看到賀悠然,許清暖客氣地打招呼。
賀悠然語氣帶刺地開口,“爺爺不是養了些走地雞嗎?有些個光佔著窩不生蛋,不如趁早抓了燉肉吃!”
許清暖明顯感覺到她說話時咬牙切齒,有所影射,不由一臉莫名其妙。
想來想去,也沒想到哪裡得罪了她。
賀悠然冷眼來看許清暖。
她說得這樣難聽,許清暖卻依舊懵懂無知!
賀悠然並不相信許清暖會沒有看報告,心下認定她不知道如何收場才會把球踢給江北澈。
如果不是還要維持賀家千金的門面,真想破口大罵。
賀悠然勉強壓住怒火,姿態悠雅地走到許清暖面前,擰下幾朵花,低頭聞了聞,“許小姐身體還好吧。”
許清暖:“……”
先前說雞不生蛋,現在又問她身體好不好?
許清暖本就是個聰明人,賀悠然這些拐彎抹角的話已讓她嗅出什麼來。
“賀小姐想說什麼,不如直說。”她索性開啟天窗說亮話。
賀悠然唇角一收,“我能說什麼?就隨便問問而已。”
說完把花甩在她籃子裡,抬腿往回走。
許清暖眯眼看著她的背影。
賀悠然表現得這麼明顯,要還相信她只是隨便問問,自己就是真傻了。
沒多久,傭人就來叫開飯。
許清暖走回去。
江北澈和江老爺子還和往日一樣,一個勁往她和小天碗裡夾菜。
江少佟也破天荒給她夾了好幾筷子菜,嘴裡誇著她做的點心好吃。
賀悠然一直悶聲不語,只有辜述一頓飯看了她好幾眼。
神情慾言又止。
等吃完飯,她有意將辜述攔下,“辜先生,您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辜述神色複雜,還是點了點頭,“江小姐還是去看看自己的體檢報告吧,北澈因為你的報告都要去結紮……”
他知道這件事不能插手。
可身為醫者,又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好人把自己變成不完整的人?
賀悠然先前陰陽怪氣,許清暖就已經猜到幾分。
如今辜述這麼明明白白地說出體檢報告的事,許清暖總算完全明白過來。
“所以,我不孕?”
問出這話時,許清暖猛然想到江北澈在車上時的那個小細節:
她探頭想和他一起看結果,他卻把資料塞回了牛皮袋。
明擺著不想讓她知道!
辜述心情沉重地點點頭。
關於她的具體情況,真的說不出口。
“謝謝。”
不是神人,突然間知道這個訊息,許清暖還是無法接受,聲音都在打顫。
不過也沒有完全失控。
“我先去看看!”
她轉身跑回江北澈的車裡。
翻來翻去,都沒有找到那份報告。
許清暖只能跑回去找江北澈,“體檢報告呢?”
“我讓爺爺拿去鎖好了。”江北澈道。
許清暖的眼淚差點飆出來,“你以為藏著我就不知道?我不能生孩子你去搞結紮,江北澈,你覺得這麼幹我會感激你嗎?”
“你、你是怎麼……”江北澈一時心慌,人生第一次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越這樣,許清暖越是心疼得眼淚直流。
撲上去就對著他一陣捶打,“你們太壞了,這麼大的事怎麼可以瞞著我!你要真結了扎,讓我拿什麼臉面來面對爺爺,面對我的良心?你要我一輩子都生活在內疚裡,活得像個罪人嗎?”
江北澈忙舉起她的拳頭不讓她再砸,嘴裡低聲哄道:“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他越道歉,許清暖越良心難安,唔唔哭著撲倒在他懷裡,“江北澈,我倒寧願你跟我提離婚,也不想你去結紮!”
“說的什麼胡話!”江北澈低斥道,“我們江家只有喪偶沒有離婚,你這是詛咒我去死嗎?”
許清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