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他只是踏腳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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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賀悠然會來。

和賀悠然並沒有什麼交情。

賀悠然邁著優雅的腳步走進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微微抬了抬右手的花籃,“聽說你出事,特意過來看看。”

“哦,謝謝。”

許清暖連忙道,接過賀悠然遞來的花籃,邀請她坐。

護士見來了客人,也不好打擾,退了出去。

賀悠然嘴角噙著似笑非笑,坐在許清暖對面。

目光直白地打量著許清暖。

這種打量方式極度缺乏禮貌,許清暖略有不舒服,但並沒有說什麼。

賀悠然看了她片刻,才轉開臉,“澈哥沒在嗎?”

說話時眼皮始終是撩著的,給人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許清暖如實道:“他陪小天去做精神鑑定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賀悠然哦了一聲。

泛著熠熠光澤的鑽石流蘇耳環在嫩白的頸間輕晃,身上環繞著一股淺淺的花味香水,這樣的賀悠然高貴又驕傲。

有些難近。

她微微低頭,“許小姐,澈哥這人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在感情上卻十分單純,您拿個別人的孩子套住他,未免有些不公平。”

許清暖一愣。

原本以為賀悠然單純來看望她和小天的,敢情不是?

“賀小姐什麼意思?”

賀悠然抬頭看她,唇角勾起淺淺的譏諷,“許小姐拿別人的孩子賣了這麼久的慘差不多了吧。澈哥不是做慈善的,許小姐自己生不出,又何必佔著位置?”

“主動離開也體面些。”

“我可全為了許小姐著想。江家終究是高門大戶,子孫多多益善,要在你這裡斷了根,你可就是他們的罪人了。”

“賀小姐以什麼身份跟我說這些話?”許清暖問。

正兒巴經的江家人沒說過她一句不是,賀悠然這個外姓人倒是挺會管閒事的。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冒犯了別人。

賀悠然輕嗤一聲,“我知道,我說的話傷了許小姐的自尊心。忠言總是逆耳的,我是為了你好。”

“我怎麼聽著賀小姐似乎在為自己謀劃什麼?”許清暖彎了彎眼。

賀悠然猛然一僵。

看向許清暖。

一直以為許清暖就一小小護士,極好拿捏。

這會兒才意識到,她跟自己想象中並不相同。

賀悠然懊惱地咬了一下嘴唇,又聽得許清暖道:“謝謝賀小姐不停地為我著想,不過大可不必。”

“我和江北澈的感情穩定得很,至於江家的根,自然不會在我這裡發生問題。賀小姐,我能生。”

賀悠然不敢置信地看向她的肚子,“怎、怎麼可能?”

她就是因為知道許清暖不能生,才打掉自己的孩子,才……

許清暖摸摸自己的肚子,“之前有人惡作劇改了我的體檢報告,才會發生烏龍,我也一度以為自己不能生孩子。”

“不過後面找到了體檢原單,證實我的身體很健康,醫生說生十個八都不成問題!”

“賀小姐懷著孕還操心我們夫妻的事,實在辛苦,謝謝了。”

看似感謝,實則諷刺。

賀悠然會陰陽怪氣,她也會!

許清暖這不輕不重的一番話帶給賀悠然的是無盡噩耗!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上天為什麼要跟她開這麼大的玩笑?

在她以為看到了希望的時候狠狠給她一記重拳!

賀悠然甚至連告別都忘掉,跌跌撞撞就出了房門。

許清暖眯眼看著她的背影。

她真的只是出於對江北澈和江家的關心才找自己說這番話的?

賀悠然一路在走廊上狂奔。

猛地與推著小天走回來的江北澈遇上。

腳步,一時定下。

目光貪婪又呆滯地看著他。

江北澈微不可見地朝她點了下下巴,走遠。

江北澈後跟著走來辜述。

“悠然?”

在看到賀悠然時,他眼底泛起驚喜。

“你怎麼過來了?身體還沒恢復,要……”

辜述的話還沒說完,賀悠然就一步衝過來,啪一巴掌扇他臉上。

“為什麼騙我!許清暖明明能生孩子,為什麼不跟我說!”

辜述低頭,看著面前雙眼通紅,滿面憤怒地瞪著自己的女人,本能開口,“那是他們的事,為什麼要跟你說?”

“不是他們的事!是我的事!”賀悠然的聲音嘶厲破碎,“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知道許清暖不能生孩子,我才……”

說了一半,賀悠然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猛然剎住。

“才打掉我們的孩子的?”辜述接了她的話。

看她的目光一點一點悲傷,“所以,你一直喜歡的……是江北澈?”

賀悠然心虛地偏開了臉。

辜述用力揉了一把擰得生痛生痛的胸口,那兒像被鐵絲捆住,連吸氣都困難。

他一直知道賀悠然不是那麼喜歡自己。

卻從沒想過,她跟自己好只是為了接近江北澈!

這是羞辱!

“江北澈和許清暖關係很好,別打擾他們。”

失望寫在臉上。

辜述說完,最後深深看一眼賀悠然。

抬腿,離開。

賀悠然定定看著辜述的背影。

明明很厭惡他,每次和他在一起自己都要窒息。

不惜去別的男人身上找樂子。

可他從她面前毫無留戀地離開時,她會如此難過?

晚上,張薇趁著下班時間送了幾個藥包給附近的客戶。

這些藥包是她和小喜新近研究出來的,有些客人沒時間過來洗腳屋,店裡便幫忙郵寄給他們。

這幾個洗腳包是快遞員取包之後下的單,離的距離不算遠,張薇索性順路給送過去。

為了上下班方便,她買了輛小電驢,沒一會兒就將藥包送到了客人手裡。

客人對她們的服務非常滿意,非得留她下來喝茶。

喝完茶,已差不多凌晨。

洗腳屋本來就是做晚上生意,凌晨回家已見怪不怪。

張薇下樓,騎著小電驢往家趕時,正好經過一家酒吧。

她扭頭就見玻璃窗裡映出一張孤寂的臉。

辜述?

張薇一下就停了車,看著他。

辜述應該喝得很醉,頭靠在玻璃窗上,閉緊了眼。

有人去拍他的肩。

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擔心他出事,張薇迅速把小電驢開到門口,跑了進去,“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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