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只想最後做點什麼(1 / 1)
這誇長的派頭把許清暖嚇了一跳。
“嫂子,快回去吧,爺爺說醫院裡細菌多,不利於孩子生長。”江南宇恭敬地道。
江南宇是聲勢國際的二把手,也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若非對許清暖欽佩至極,也不會如此恭敬。
江北澈哪裡捨得親親老婆回去。
可留在醫院的確不好。
在不捨與不能之間,只能違心地選擇讓她離開。
辜述走來時,看到江北澈孤零零地站在視窗。
眼睛定定地看著樓下。
那個位置,江南宇護著許清暖上車離開。
江北澈這模樣,莫名讓辜述想到一個詞:望妻涯!
要不是親眼看到,打死他也不會相信,那個從來不近女色的江北澈,有一天會變得這麼粘粘糊糊。
“功臣回來了,功臣回來了。”才走到江家大門,就聽得裡頭咂咂呼呼。
片刻,小天二寶以及江家人全都跑了出來。
“歡迎少奶奶,恭喜少奶奶。”傭人們齊齊鞠躬。
“小天媽媽,您要生小天弟弟了嗎?”二寶走過來,拉住許清暖問。
大眼睛落在許清暖的肚子上。
大人說小寶寶長在阿姨肚子裡。
怎麼看不見呀。
“小弟弟會生根,會發芽嗎?”
二寶雖然已引一年級,可對生孩子的事實在沒有任何知識。
還以為小寶寶就像種子似的,會從肚子里長出來。
她的話引得屋裡一陣大笑。
小天拍拍她,“小弟弟可不會生根,他會生出來。不過,也可能是小妹妹。”
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小天一點都不在乎。
反正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他都升級了。
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個小尾巴,天天喊自己哥哥。
小天越想越美,恨不能許清暖立馬把小傢伙生下來。
二寶似懂非懂。
江希顏把許清暖拉了過去,“嫂子,現在咱倆可有伴了。”
她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
“輕點,輕點。”高大黑俊的大山壓過來,靳風骨一臉緊張地拉開江希顏的手。
生怕江希顏沒輕沒重,拍出問題。
看著五大三粗,煞氣沉沉的男人變得跟老媽子似的,眾人全都捂嘴笑了起來。
“我就拍下嘛,那麼緊張幹什麼。”江希顏不滿地瞪靳風骨。
“乖乖,要拍拍我,怎麼拍都行。”靳風骨小聲哄著江希顏,把她扶在沙發上。
繼而指指自己的肚子。
看著靳風骨隔著布料依舊凸出來的腹肌,江希顏饞得嚥了咽口水。
這麼好的身材,只嘗過一次,不划算,不划算。
不看也就算了,一看就想把他撲倒,吃掉!
江希顏小聲地附嘴在靳風骨耳邊低語。
靳風骨的耳根立馬就紅了。
一雙耳朵以看得見的速度紅透。
“還,還是再等等吧。”
他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力道,把她和孩子都傷著。
靳風骨看著隆起肚子的江希顏,依舊覺得面前的小女人兒纖細脆弱。
怕是一個拳頭都能捏碎。
另一邊,則在嘻嘻哈哈。
許清暖懷孕的訊息無疑於是本年度江家的最大喜事。
江老爺子甚至已經開始給孩子擬定名字。
幾個人正聊著,孫桐走了進來,“有位夫人說要求見。”
他的話音才落,就見門口走來瘦瘦弱弱的蔡韻。
她戴了頂帽子,衣服空空蕩蕩的,身體也不穩,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江老爺子,您好。”蔡韻先給江老爺子行了禮,才朝許清暖的方向看去。
許清暖也看著她。
眸色複雜,帶著疑問。
蔡韻直報家門,“我叫蔡韻,算起來是小暖的母親。”
她只好意思用算起來。
許清暖從出生到長大,她都沒有做過任何貢獻。
“我來,是聽說了最近我女兒受的委屈。”
“你們江家把她扔出去,讓人貶低她,是因為她沒有家人,所以可以隨便欺負嗎?”
蔡韻的語氣裡帶著怒氣。
她這段時間的身體很不好,所以直到今天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看到網上鋪天蓋地對許清暖的罵,還有那些人往她身上扔雞蛋,蔡韻難受極了。
“我是她母親,容不得你們這麼欺負她!”
蔡韻這番話叫許清暖意外不已。
這算遲來的母家嗎?
“抱歉,蔡女士。”江老爺子躬身低頭。
即使身居高位,也沒有在蔡韻面前擺架子。
更沒有多做解釋。
“是我們對不起清暖,我們認錯。”
蔡韻原本過來時滿面怒火,如今見江老爺子二話不說就跟自己低頭,硬是狠狠怔住!
她疑惑地看向許清暖。
一度懷疑江老爺子在耍手段。
許清暖走出來,“這件事與爺爺無關,是我自己堅持要這麼做的。這是唯一能把害江北澈的人引出來的辦法!”
“你這孩子,這很危險,不知道嗎?”
聽許清暖說自己是自願的,蔡韻更難受了。
“都怪我,是我不負責任,沒有給你任何保護和關愛,才會讓你為了得到江家人的愛連命都不要。”
蔡韻越說越覺得無臉見人,捂上了臉。
“我們出去說吧。”許清暖走過來,扶了她一把。
江老爺子知道二人之間一定還有些別的恩怨,讓孫桐準備一間舒服的茶室。
古樸的茶室霧氣杳杳。
這是江老爺子的專用茶室。
裡頭的東西件件是寶。
江老爺子把這麼好的地方讓給二人,足以表明對許清暖的看重。
“小暖。”蔡韻看著周邊的擺設,輕輕出聲,“江家人真的對你好嗎?他們從來沒有欺負過你?”
問完又生怕許清暖多想,連忙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只是想最後能為你做點什麼。我知道你不稀罕,可我是你母親……我已沒有時間來懺悔曾經的錯誤,才會選擇這種方式。”
“小暖,對不起。”
她垂下頭去,連看許清暖的勇氣都沒有。
許清暖低頭看著握在自己腕上那雙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心頭再多的怨言也不願意在這種時候吐出來。
可讓她跟一個曾經重重傷害過自己的女人親密無間,她也做不到。
不動聲色抽出自己的手,許清暖推了杯白開水過來,“您不是病著嗎?別到外跑,好好在醫院養病吧。江家對我很好,不論爺爺還是江北澈,又或者其他人,沒有一個瞧不起我。”
“我運氣很好,能碰上他們。真的沒有什麼值得你為我出氣的,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蔡韻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輕輕哦了一聲。
當初她認可自己的時候,自己把她推了出去。
如今她不需要她,是她的報應。
蔡韻擦擦眼淚站起來,往外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停下。
“小暖,我先前聽說你們要舉行婚禮,能不能……在你婚禮的時候,由我做你的女方家人?”
蔡韻的臉上充滿了祈求。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她只是不想許清暖在結婚的時候,連個真正的孃家人都沒有。
將來,被上流社會的人詬病,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