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塔斯馬尼亞的惡魔（1 / 1）
錄影的時間播放到9：40，一輛黑色寶馬X5開到停車場，不過車牌號碼看不到，車上下來一個老外，走過去船長助理那邊和他聊了起來。
“山腳攝像頭，查9點以後上山的黑色寶馬X5，我要車主資訊。”常立志迅速拿出他的黑莓手機，向電話裡的另一頭吩咐，掛了電話，換一種慵懶的語氣對依詩說：“姐，回到正常速度可以嗎？”
“嗯。他們好像進行交易”，畫面上的兩人，船長助理拿出一本書給對方。
書的封面依稀是一隻鳥張開翅膀，就這樣一個動作就佔據整個封面，其它一些相關資訊例如書名那些，由於解析度的關係而看得不太清楚。
剛下車的老外接過書本開啟，原來這是一個外表像書的盒子，他在中空的地方拿出一疊紙，快速掃過紙的內容。再說了幾句，一同上了老外的車離開。這時回放上顯示的時間是9：45，依詩把地圖縮小，使得方便觀看他們接下來的動態，同時再一次以5倍速播放。接下來一段時間裡，依詩一直重複拖動地圖來觀看他們離開的路線。直到回放的時間顯示10點，依詩再一次放大地圖，畫面上車子停在一邊，船長助理下車，車子離開，船長助理進入樹林。
“好了，最後的線索就停在這，現在有兩個可能性，一個是他走樹林從另外的地方離開，第二個是他現在還在樹林裡面。”依詩按下暫停鍵，對這個弟弟說，“我讓吳城跟你去他最後消失的地方看看。”
“姐~~為什麼不是你呢？”常立志毫不掩飾對吳城的輕視，對依詩說，“他去了能幹什麼？”
“我去了也做不了什麼啊，超能力昨天使用過度，今天暫時用不了。相信我的眼光，他派得上用場。”依詩先是拍拍吳城肩膀對常立志說，接著對吳城說，“如果遇到什麼特殊情況，記得集中你的注意力，盯著你的目標，這是覺醒你超能力的關鍵。”
吳城黑人問號，“你怎麼知道我的超能力是什麼？”
“去吧，皮卡丘們。”依詩眨一眨明亮的大眼睛，同時做出一個向前指的動作，對吳城和常立志調皮地說道。
兩個無奈又各懷心事的人就這樣雙雙出門去了。
看著兩人的背景，依詩收起笑容，自言自語：“之前你一切都太順了，是時候給你一點挫折。”
二十五分鐘後，吳城和常立志到達船長助理最後消失的地方。
下車前，吳城最後一次向他建議，“要不我們還是等特警到了再進去吧？”
“我們先進去，時間無多，剛才我已經讓他們帶上警犬，不過他們要半小時後才到。這麼大的山要找還是需要一點時間，我們先縮小搜尋範圍。”常立志下車，從車尾箱拿出兩根棒球棍，分一根給吳城，“這就是我們的防身工具”。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接受，吳城接過棒球棍，跟在這位大偵探身後，走進這一片密不透光的森林。
走進森林沒幾分鐘，一陣短促且尖銳的叫聲響起，吳城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條，他右手緊緊抓著現在他唯一能依靠的人的左手手臂，心驚膽戰問道：“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吧？”
“放~~放手~~，抓這麼緊幹嘛，袋獾的叫聲而已。”常立志吃痛，一邊嘗試甩開吳城的手，一邊大叫道。
“什麼是袋獾？”
“就是大家說的‘塔斯馬尼亞的惡魔’，我邊走邊跟你科普。”
吳城鬆開手，左手抓緊棒球棍，右手重新捏著同伴一小撮襯衫後尾跟他走，常立志懶得理吳城，開始介紹起袋獾，“袋獾是現存最大的食肉有袋動物，全球只有塔斯馬尼亞有。袋獾對乾燥的硬葉樹林或接近海岸的林地尤其鍾愛，晝伏夜出，日間棲身在茂密的灌木林或地洞之中，長於聽覺及嗅覺，至於視覺則以黑白視力表現較佳，因為它們多在晚上出動，所以較能看到移動物件，卻難以觀察靜止物件。袋獾體型矮胖及粗壯，頭大尾短，貯存脂肪的尾部是袋獾健康的指標，因此瘦削的尾部代表袋獾健康欠佳。毛髮呈黑色，不過胸部和臀部往往帶有小塊白色的毛，臉上和頭頂有觸鬚，以便在黑暗中尋找獵物或偵測同類的存在。它們常吃腐肉多於捕獵活的動物，喜好的食物為袋熊，然而它們也會視乎周圍的食物多寡進食其他家、鳥類、魚類、青蛙以及爬蟲類動物。進食對袋獾而言是社交活動，而它們通常也在進食的時候發出刺耳的聲音。有時會有十多隻袋獾一起進食，叫聲在數公里外也可聽見。所以，剛才的叫聲應該是一隻小傢伙邀請它的小夥伴一起進食。”
“你不是說它們晝伏夜出嗎？現在才5點半左右，它們就開始聚餐了？”吳城捏著常立志衣服的手緊了幾分。
“膽子大一點，在包餃店工作，以後更不可思議，更恐怖，更危險的事你都有可能遇到。我們過去看看，跟船長助理有關也說不準。”
“這不會又是一個測試吧？”
“那我馬上離開！”
“別~別~大哥，我錯了，不過能不過去嗎？我感覺找船長助理是正事，打擾別人吃飯是不禮貌的行為，除非它們吃的正是我們要找的人。”吳城用顫抖的聲音說出他的想法。
常立志一想覺得也有道理，也就沒有特意去尋找那些小傢伙。
沒走幾步，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吳城判斷這不是羊、豬或者雞的血腥味，根據經驗他多年做飯經驗羊血羶、豬血臭、雞血騷，“這是什~~”
吳城問題還沒問完，大偵探就告訴他答案，“人的血腥味，不會被你烏鴉嘴說中了吧？這麼濃烈的血腥味，證明死去的時間不長，人命關天，這次就算跟船長助理無關，我們也要過去看看。”話畢，他拿著棒球棍的右手從垂下狀態變為把棒球棍橫在自己胸前，小心翼翼地前進。邊走還不忘打電話，“喂，這邊出人命了，把法醫也叫過來”。
基於對眼前這位是一個年輕有為的警察這種認知，吳城不否定其判斷，他不想跟上去見什麼屍體，但是他更怕獨自留在這裡。在他意識裡，兩害相較取其輕，對，是害怕的害。
“嘰嘰喳喳，”前面有動靜，被一些矮一點的枝葉擋住視線，常立志和吳城只能透過聲音判斷方向。
用棒球棍撥開前方枝葉，“媽蛋！你是貝利上身嗎？真被你說中了。”
吳城看到眼前的景象，頓時胃裡一陣翻滾，忍不住當場嘔吐。
映入吳城眼簾的是一群袋獾分佈得零零散散的在啃一堆體無完膚的~~人體？單從表面看不出是一具人的身體，它們七零八落分散在一個小範圍內，像被五馬分屍。軀幹穿著衣服所以被破壞得沒這麼嚴重，只是開膛破肚而已。頭部也還好，除了面目全非，起碼頭髮還在。四肢就慘了，現在還是夏天，船長助理下船穿的便裝也以短袖短褲為主，分離的四肢現在被啃得只剩白骨。
吳城估計常立志判斷該“人體”是失蹤船長助理的依據是那身衣著，跟依詩回放上的衣著是同款。不過現在他也顧不上這些，即使做好心理準備，真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生理反應還是控制不了。
不知是否吳城嘔吐的聲音太大，驚擾到這群塔斯馬尼亞惡魔的進食，還是警惕性強。它們齊刷刷的看向兩人這邊，目露兇光，高聲尖叫，張牙舞爪，真不負它們塔斯馬尼亞惡魔的名頭。沒過一會兒，常立志和吳城聞到濃郁的臭味，臭味再一次刺激吳城的胃部。滑稽的一幕出現了，吳城捂著鼻子和嘴來嘗試阻擋難聞的氣味，嘔吐物卻從他的指縫噴出。
常立志見到吳城的慘狀，皺眉，左手捂著鼻子和嘴，右手用棒球棍捅捅吳城，等吳城反應過來，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做出離開的手勢，示意吳城跟他一起先離開這裡。
等走出5分鐘開外的距離，他放下左手，深呼吸一下，“剛才有夠嗆的，好久沒有聞過這味道了，還一下子十二隻。”看著狀況明顯好轉的吳城，他做出一副剛想起某些重點的樣子，對吳城說：“兄弟，不好意思，剛才忘記跟你說，袋獾在被激怒時會放出臭氣，刺鼻程度可與臭鼬比擬。”
這時候，吳城除了原諒，還能做什麼呢？於是道：“是我自己問題而已。”
“現在確認船長助理已經死亡，我的任務也結束，我們回去吧。”他轉過身，用後腦勺對著吳城，裝作嘟囔卻故意用吳城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都說了帶他來沒什麼用。”
聽到對方這樣說，吳城感到委屈和不甘。
委屈，是因為現在這種情況，他想要回去，不得不跟他的車。對方剛侮辱自己，自己還要乞求對方施捨。這種感覺，令他心裡有一股氣。
不甘，是因為自己的無能，如果自己知識再淵博一點，如果自己再強壯一點，如果自己膽子再大一點，今天就不用給別人看自己笑話。
形勢比人強，吳城不得不跟上去，除非他選擇獨自留在這裡然後向依詩求救。可他保不準等候的這段時間裡會不會發生其它事，在他眼裡，小命比尊嚴重要。“古有韓信願受胯下之辱，今有吳城願忍輕視之恥。”吳城立從今天開始志發憤圖強，付出10倍的努力令自己變得更加優秀。
吳城默默跟上其步伐，聽著他打電話：“警犬不用來了，讓法醫和運屍車過來，我已經確認死者身份，就是失蹤的船長助理。5分鐘後能到嗎？我5分鐘後回到車上，到時帶你們過去現場。”
“我~~我們不先回去嗎？”
“我們做事有我們的流程，你等一下要是害怕就在車上等。”常立志敷衍吳城。
“我還是跟大部隊行動吧，人多總會安全一點。”
“隨你喜歡，膽小鬼，真不知道依詩看上你哪一點，善良可以當飯吃嗎？”
吳城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其實他也曾經想過問依詩真的只看中自己的善良？世界上善良的人這麼多，不會只有我一個去過店裡找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