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從前（1 / 1）
昨天吳城離開後，依詩打電話給她一個信得過的特殊裝修工，讓他把店裡恢復原樣。
裝修工到店裡評估一番，給依詩報的時間是兩天。
依詩讓吳城休假兩天，臨走時還悶悶不樂的吳城在家躺了一下午，回想起事件中常立志說的“在包餃店工作，以後更不可思議，更恐怖，更危險的事你都有可能遇到”。他一度打退堂鼓，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辭掉包餃店的工作。可晚上看到到賬的工資後，他覺得還可以再觀望一陣子，畢竟危險到自己生命安全的事也過去了，自己安安分分，對危險的事躲得開就躲，躲不開就拉上依詩一起，這樣在店裡打工半年就可以把父母借來供自己出國唸書的錢還清。
既然決定留下來，那就要認真做好不危險的工作，做一名合格的打工仔，就是要乾淨利落漂亮地完成老闆吩咐的事。加上之前事件中被常立志看不起對吳城或多或少有點影響。於是他昨晚一整晚都在嘗試怎樣開發自己的超能力。
吳城再睜開眼已是日上三竿時，他是被餓醒的，起床，翻查房間所有抽屜和合租屋裡公用的冰箱。
“哪個殺千刀的又把我雞蛋偷偷吃光了！”吳城咬牙切齒。資金問題，他租不了市中心的房子，但是又不能住太遠，不利於他找工作。一找再找後，他現在的住處是步行到市中心45分鐘路程的一個合租老房子。整個屋子有8個房間，算上吳城，正好住著來自8個不同國家的人。剛搬進去的時候，吳城還自我嘲笑怎麼自己變成八國聯軍了。
剛住一星期，他發現自己冰箱裡的食物好幾次不翼而飛。曾經找二房東投訴過這事，她說會處理，可之後忙著找工作，這事也不了了之。現在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顯然是他的投訴沒有什麼作用。
吳城考慮著先手收入提高，是不是需要搬家時，肚子倒是先提示自己該進食了。
戶頭裡面的資金多了4000大洋，吳城決定奢侈一把，花兩大洋坐十分鐘公交車到市中心。
到了市中心，吳城先是經過包餃店，玻璃門緊閉，從裡面掛著一張黑色大塑膠膜，阻擋著吳城想看裝修情況的視線。
“既然看不到，那就聽一下里面有沒有動靜？”心動不如立即行動，吳城側耳細聽，卻沒聽到任何響聲。
“店裡隔音效果這麼好的嗎？難怪昨天裡面天翻地覆，外面都沒有人圍觀。”
站了好一陣子，除了引來幾個路人奇怪的目光，關於店裡情況一無所獲。吳城決定明天直接看最終效果，現在先把五臟廟祭好。
吳城的目的地是垂涎已久，號稱霍巴特市中心最便宜的快餐店“櫻花”吃一份最便宜的蛋炒飯。還沒發工資前，他是能在店裡吃就在店裡吃（員工餐），不能在店裡吃就在家裡啃麵包，吃雞蛋，這兩樣是超市裡面最經濟實惠又飽肚子的食物。
念大學前，他是處於那種三餐不憂的狀態。即使在BJ最好的學府上大學的時候，飯堂消費也便宜，還算是衣食無憂。
出國後不一樣，生活費和房租要自己解決，不是父母不想給，而是真無能為力。就算是別人眼中的學霸，他第一次出國也會覺得新鮮，努力唸書之餘也會跟其他華國的同學出去吃喝玩樂體驗這花花世界。一個月後，他察覺到自己和其他留學生的區別，那些帶他出去玩的人大部分都非富則貴，一個月花個幾千大洋是灑灑水的事。吳城不一樣，一個後，父母當初給他傍身的5000大洋現在只剩1000。他發現自己不屬於那個圈子，開始疏遠那個圈子的人，漸漸那個圈子的人也沒再叫他一起去玩。剩下的1000大洋，連一個月的房租都不夠，接下來一段時間，為了賺錢交房租，他只好把4門課排到一天，剩下的白天時間用來打黑工（給現金，工資低，不幫員工上稅，不管打工時長），晚上用來學習。那段時間的他一天三份兼職，睡覺時間只有3、4個小時。即使這樣，一週也就600大洋，扣除房租和吃就所剩無幾。這種情況維持3個月，他也自問過出國到底是為什麼，第一次對父母的決定做出懷疑。如果不出國，憑自己國內的學歷，應該畢業就會找到一份還可以的工作吧。可當他在影片裡見到父母殷切的目光，他還是沒有把自己心裡的疑惑說出口，而是繼續走父母希望的移民之路。
在唸研究生的第二個學期，他憑藉自己優秀的英語水平終於在一家雅思教育機構找到一份教室的白工（合法時薪，上稅），因為是白工，研究生的簽證只允許他每週工作20個小時。從那時起，他手頭相對鬆動了一些，只是之前的經歷也讓他養成省吃儉用的習慣。
時間回到現在，吳城人還沒到“櫻花”，先在路上碰到一個不生不熟的人。
說不生，是因為他和對方有過一面之緣，還和對方哥哥有淵源。說不熟，是因為他和對方也就交流過那麼一次，那一次還是自己被對方利用。
這時候，點一下頭，說一聲hi，就是最常見的套路。
本以為對方也以同樣的方式回應，可對方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低頭看手機的常立志的弟弟感覺有人在跟自己打招呼，抬頭看是誰。看到是吳城時，馬上興高采烈地跑向吳城，雙手握著吳城的手，連說三次“謝謝你”。
吳城被對方的熱情如火弄得一頭霧水，“我什麼時候跟他這麼熟了？難道我記憶被修改過？”現在吳城覺得這個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吳城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對方看到吳城表情後秒懂，馬上補充道：“謝謝你昨天救了我哥哥，昨天發生的事哥哥告訴我了。”
“沒事，沒事。那時候可以說是唇寒齒亡，你哥出事估計我也涼涼。”
“不管是不是有心，你救了我哥哥是不爭的事實。你應該還不知道我名字吧？我英文名是西恩.福爾摩斯（Sin.Holmes），中文名字是常勝。你現在是要去哪裡嗎？”
“咕~~”吳城想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他，肚子卻不爭氣的叫起來，右手被對方握著。吳城只能用左手摸後腦勺，再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常勝再一次秒懂，“要吃東西嗎？我請你。”他很大方對吳城道：“今天是每年一度的薩拉曼卡嘉年華第一天，那邊有很多吃的攤位，我們去那邊吧，我請客。”
吳城覺得這樣挺好，能省一點是一點，就跟對方往碼頭方向出發。
“對不起啊，上次網咖的事。不過哥哥他每次都拒絕不了依詩姐的請求，時間又緊迫，我們只能草草做一些安排。”和吳城並肩而行的常勝對道歉：“還有我哥的說話方式比較直，可能說出來的話有點傷人。這跟我們的成長環境有關，自從太祖父那一代起，人們認為福爾摩斯這個姓氏就代表著聰慧過人。無論是家族內部，還是平民百姓，都對福爾摩斯家族的男性在非體育領域充滿期待。只要不是做到最好，都會受到嚴厲批評。別看我哥現在位至澳大利亞特別行動組隊長，他也受著很大壓力。我們家族的男性一出生就接受精英式教育，到兩歲時就要接受最權威的智商測試，智商正常的會繼續接受精英教育，智商低下的會被無情拋棄，讓其自生自滅。”
說到這裡他冷笑一聲，帶著不屑的語氣說道：“很可笑是不是？但這就是現實，所謂家族，就是這樣無情。為了延續家族的榮光，沒有人人平等可言。我就是屬於智商正常偏低的，在我即將要被拋棄之際，大我4歲的哥哥站出來維護我，他說家族的輝煌由他來更推一層樓，但是我的事家族其他人不要指手畫腳。剛才忘記說了，我哥的智商測試結果是280，是太祖父以來最高的，因此家族對他的要求簡直可以用苛刻來形容，兩歲起就要開始學高等數學，天文地理，生物化學等所有科學學科。我們的祖訓是聰明的大腦只是讓人更容易吸收所學的知識和有更嚴謹的邏輯思維，只有不斷的學習，才可以把聰明轉化成本領。到目前為止，我哥的表現算是不負家族成員的期待，在科學領域，一直遠超同齡人。也因為一直遠超同齡人，他對大多數人都是高高在上的態度，有點不近人情。獲得他認同的人不多，獨立調查人、冰雪和蜘蛛那一撥算一例。對於依詩姐，我感覺到他是有點怕。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而他昨天晚上回家後，把昨天的事告訴我，最後還問我之前他對一般人的態度是不是錯了。”
對於這種事，吳城不好做評價，只好打著太極，“世界很多事不是隻有對與錯的，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他們沒有在這一點繼續聊下去，換了一個話題，“雖然上次的戲是假，不過我榮耀的連勝可是真的，下次我們一起玩吧，你不喜歡端遊，覺得太花時間的話我們玩手遊也行。王者榮耀我也有玩，現在暫時是巔峰賽第一。”常勝拿出手機，點點點，把手機螢幕給吳城看，上面顯示著巔峰賽排名，第一的是一個ID為“隨風輕”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