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伽利略(1 / 1)
五分鐘後,兩人接過各自的紙盒,由於船上沒有座位,下船,坐在碼頭附近的一張長椅上吃起來。
“馬爾斯,你覺得怎樣?”吳城吃得津津有味,還不忘“關心”自己的“兄弟”。
馬爾斯撇撇嘴,“也就那樣了,連我做的都不如,更不用說跟袁大廚做的比了。”
“我覺得挺好的啊,看不出來你還會做菜這麼厲害。”吳城給對方一頂高帽。
“順帶學的,有時候吃到不滿意的就會自己研究。研究多了就會一點了。”馬爾斯謙虛一番。
吳城藉故地重遊為由,試探馬爾斯:“前兩天你不是到過滿堂紅嗎?後來聽說發生火災了,你知道嗎?”
馬爾斯表現十分詫異,“真的嗎?不是你說我都不知道,一般我覺得不好吃的店我是不會再去。”
不漏痕跡地觀察他的表情和目光,吳城內心:“好傢伙,還是沒有什麼破綻。好!再試一次。”心動不如馬上行動,追問:“還有我們第一次去那家烤全牛也放生火災了,這個你也不知道嗎?”
“難以置信!聽到這麼不幸的訊息我很難過,自從那天后我也沒去過那個嘉年華了,所以我也不清楚。”像是聽到什麼駭人聽聞的訊息,配上那誇張的表情,令吳城忍俊不禁,完全感不到他有一絲絲難過。
吳城暗忖,“這演技都可以拿小金人了。等一下到店裡看你怎樣裝。”一看時間差不多,麻利吃完自己的魚薯,便話題一轉,“我看也吃得差不多,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吧,不過我要先回店裡拿些東西,不會花費很多時間。”
馬爾斯看自己也吃得差不多,便應道:“好!我們打車吧?”
“不不不,走過去就行,幾分鐘而已。”不知道依詩有什麼安排,怕乘車會對依詩的安排造成壞影響,吳城連忙擺手阻止。
幸好馬爾斯也沒堅持,於是吳城帶著馬爾斯向包餃店出發。
約莫10分鐘後,兩人差不多走到包餃店,當包餃店映入馬爾斯眼簾時,他大惑不解,“你們店為什麼關門了,還鋪一張大黑布擋著門口?”
馬爾斯的問題沒有得到回應,他剛轉頭,就看到吳城整個人軟綿綿地“撲鼕”倒在地上。
他的第一反應是檢查自己的兄弟是不是突發病發作。可當他剛彎下腰,一股眩暈感突然襲擊他腦袋,接著,就全無知覺了。
。。。。。。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馬爾斯再次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嘗試運動自己的四肢,渾身沒勁,最大限度也只是轉動自己的脖子。
脖子向左轉轉,向右轉轉,確定自己是躺在單人病房的床上,自己身邊沒有什麼醫學儀器在執行,也沒有在打點滴,問題應該不大。
霎時間想起吳城比自己早倒下,馬爾斯立即大聲呼叫,想引來醫生或者護士,詢問吳城的狀況。
。。。。。。
時間回到三十分鐘前,吳城和馬爾斯一倒下。依詩幾乎同步從某個不知名角落竄出,一邊講電話,同時對幾個看起來正打電話報警的熱心市民說:“我已經打000了,那邊說已經派救護車出來。”
那幾個人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的安排,便該幹嘛幹嘛。
五分鐘後,救護車到。醫護人員把吳城和馬爾斯抬上車,依詩也跟著上去,一上到車,便問早已坐在車上的人:“醫院那邊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再三猶豫,常立志還是問道:“姐,這樣把吳城矇在鼓裡好嗎?還有,剛才我搜尋馬爾斯房間的時候發現他身份不簡單,我推測他不會是犯人。”
“演戲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人也騙了。吳城一早知道我們計劃的話,我怕他演技不過關露了馬腳。”依詩對這種做法沒有絲毫愧疚,“另外我們等一下就知道馬爾斯是不是犯人。”
五分鐘後,吳城和馬爾斯雙雙被送到醫院,吳城被送去普通病房,馬爾斯被送去特殊病房。
特殊病房裡面,一位特殊的醫生在等待著馬爾斯,假如吳城和馬爾斯在這,絕對會被這位醫生嚇到,他赫然就是魚薯店收銀小哥。只是現在的他和剛才在船上的他給人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現在的他神情冰冷,用同樣毫無感情的語氣對剛進門的依詩說:“按照約定,你欠我一個人情。”
“伽利略,我們不是第一次合作,無謂的話就別說,快開始。”依詩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同樣用冷酷的聲音回答對方。
伽利略一言不發,走到被抬到病床的馬爾斯身旁,右手中指壓著馬爾斯右邊太陽穴,左手中指壓著左邊太陽穴。
十秒鐘後,鬆開雙手。隨後右手向上張開,五秒鐘後,憑空出現一個乒乓球大小的黑色物體。
“這是你要的東西。”伽利略把凝結出來的東西往依詩方向隨手一拋。
依詩一把接住,一副嫌棄的表情,“要不是非必要,還真不想吃你這記憶丸子。你就不能把它的味道調一下嗎?”
伽利略保持面癱,“不能,大部分人的記憶都是苦澀的。你拜託我的我已經做完,這個人二十分鐘後就會醒來,普通病房那小子你想我現在叫醒他還是跟這個一樣二十分鐘後自然醒?”
“現在叫醒他吧。”依詩皺眉把記憶丸子放進嘴裡,非常艱難咀嚼幾下,咬牙把它嚥下去。
不等依詩把記憶丸子吞下,伽利略徑直走到吳城的病房,病房內常立志也在,還是那副葛優癱的姿勢躺在病房的沙發。聽到有聲音,本來處於閉眼狀態的常立志微微睜開眼,看到是伽利略,重新閉眼。
伽利略更過分,看也不看常立志,直接走到吳城床邊,拍吳城一下,轉身離開。從進來到離開,絕對沒超過10秒。
由於要消化馬爾斯的記憶,依詩比伽利略晚行動個十秒鐘,她剛到吳城病房的門口,門就從裡面開啟,正是伽利略要離開。
“我走了。”
“嗯。”
進病房時,依詩還在嘟囔,“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找到一個。”
“他現在怎樣了?”依詩剛進門,看到閉眼的吳城和閉眼的常立志,出言質問。顯然,這問題絕對不會是問吳城。
聽到依詩的的聲音,常立志不自覺打了個激靈,馬上睜開眼,恭敬道:“姐,不好意思,我剛才以為是那個神棍離開時的關門聲,不知道他離開得到同時你進來。既然神棍來過,吳城他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
果不其然,這頭剛說完,那頭就聽到吳城呻吟。看見吳城醒過來,招牌微笑重新出現在依詩臉上。
依詩快步走去扶吳城坐起來,關心道:“現在感覺怎樣?”
吳城感覺神志還不是很清醒,“還是有點頭暈,這裡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的?”
“剛才你和馬爾斯同時暈倒,路人打急救電話把你們送來醫院。警察系統那邊查到你是我員工,讓我過來確認和交你的住院費。我去叫醫生過來,你先休息好,住院費在你工資里扣就行。”說完,依詩出門去。
吳城和常立志面面相覷,一個是因為工資平白無故被扣,受到打擊,另一個是在揣摩依詩這樣說的用意。
幸好尷尬的場面沒有維持很長時間,很快依詩就領著醫生和護士進來。
一進門,醫生就對依詩和常立志說:“可以麻煩你們先出去嗎?我現在要跟病人做檢查。”
兩人很聽話地在病房外面等。
“姐,為什麼不跟吳城說實話呢?”
“在他還沒成長之前,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無知反而更幸福,就讓他再幸福一陣子吧。當他真正進入這個圈子,就會發現這個世界是多麼殘酷。”依詩彷彿一個保護自己孩子的母親,盡力為孩子遮風擋雨,“等一下他問馬爾斯的事,你就說馬爾斯的嫌疑已經排除了。其它的我來說就行。”
“遵命。”
五分鐘後,醫生和護士出來。醫生跟依詩說:“病人現在各方面都正常,今天可以出院。”
跟醫生道謝後,依詩和常立志再進病房,依詩跟吳城說:“醫生說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你要出院嗎?”
“當然要!叫救護車和住院的費用可高了,能省一點是一點。”吳城痛心疾首,隨後神色一變,“是了,馬爾斯呢?”
“我來說吧。”常立志接過吳城的問題,“他在你旁邊的特殊病房,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還有,經過我們的調查,馬爾斯不是連環爆炸案的兇手。”
吳城一陣難過,“所以是我害了他?我不懷疑他就不會有接下來的一連序列動,他就不會出事。”
依詩安慰吳城:“已經發生的事你也改變不了,難過也沒用,而且到現在醫生也沒檢查出你們為什麼會突然暈倒,不要太過自責。”
“我想過去看看他,可以嗎?”
“你能站起來嗎?需要不要我扶你過去?”
吳城試著站起來,慢走幾步,覺得沒問題,便道:“我想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你跟常立志等我一下,我看完他就去辦出院,然後在他病房等他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