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合作的契機（1 / 1）
咖啡店裡，許靈犀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杯中的咖啡。
對面的男人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襯衣，帶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溫和而可靠。
“你這種情況主要還是心理原因，既然遇到了一個能夠讓你克服心裡牴觸的物件，為什麼不借此機會，做一次積極的心理調節呢？”
許靈犀摩挲著杯沿，思慮半晌，說道:“他的身份比較特殊，不是尋常人能夠隨便招惹的。況且，這種方式……”
她皺了皺眉頭，沒有說下去。
“任何事情都要有個迴圈漸進的過程，不一定一開始就要付諸實踐。”心理醫生微笑著，誠懇道，“你嘗試過很多方法，病情也沒有好轉，這種方法也許會有突破，你可以考慮考慮。”
許靈犀無奈地點了點頭:“謝謝。”
和心理醫生道過別，許靈犀抿了口早已涼掉的咖啡，酸苦的味道溢滿唇齒，漸漸流到心裡去。
有人在對面的座椅上坐了下來，許靈犀抬眼，不由錯愕，握著杯子的手僵了僵，才緩緩把杯子放下。
季年華挑起半邊唇角，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眸子黑如點漆，幽深難測:“巧啊。”
許靈犀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不知他聽去了多少，一時之間沒有開口，氣氛有些尷尬。
“你怎麼不找我幫你？”季年華像是沒有感受到她的拘謹，曖昧地笑了笑，低聲說道，“畢竟我是唯一能讓你有反應的，不是嗎？”
季年華笑了笑，他的聲線被壓得很低，帶著磁性的蠱惑，眼睛裡卻沒有幾分情意。
這般態度與其說是提供幫助，在許靈犀眼裡，更像是挖苦與嘲弄。許靈犀抿著唇，唇角上提，扯出一個生硬的、淺淡的笑容，輕聲說道:“季少說笑了。”
她蜷縮的手指握得更緊了，指節甚至都泛了白，不直接拂袖離開已是極大的剋制。
季年華站起身來，隨口道:“別多想，沒有捉弄你的意思。走了，回去。”
許靈犀抬起頭看著他，沉默地跟著他走了出去。
回到別墅後，季年華沒有做什麼多餘的事情，隨便指了間客房給她，說道:“缺什麼就讓傭人去買，不必回去拿。”
“我不想久住。”許靈犀微微皺眉。
季年華隨意應了一聲，敷衍道:“先住著，以後再說。”
訂婚的事情鬧到這步田地，對寧家和程家都不好交代，許靈犀順水推舟地住下，正好躲個清淨。
晚上的時候，季年華接了個電話，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掀起眼皮子，若有若無地看了許靈犀一眼。
“明天來我公司詳談。”季年華簡短地回了一句，掛了電話，轉頭對許靈犀說，“明天中午，來找我一起吃飯。”
“不好意思，我可能抽不出時間。”許靈犀淡淡地回道。
季年華平靜地看著她，眼底幽深似海。
她不鹹不淡道:“季少人脈廣，隨便去和餐廳也能碰上熟人，這次不妨獨自去試試，免得再丟下女伴，失了風度。”
“你記性可真好。”季年華嘲諷地嗤笑一聲，微眯起眼睛審視著她，然而許靈犀從容淡定，看不出半點不平之意，彷彿剛才的話只是隨口揶揄。他面不改色地說:“上次的事，我道歉。這次請客賠罪。”
許靈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第二天早上，兩人一同出門，各自前往公司。
儘管暫時從程家搬了出來，手底下的公司照樣還是要管理的，既然接管了程家的公司，自然要把權利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這幾天在公司的時間少，許靈犀花了很長的時間把堆積的工作做完，瞥了眼時間，打算去找季年華。
兩家公司同處中心商圈內，距離不遠，許靈犀到的時候還未到下班的時間點。她熟門熟路地進了大門，這次總裁辦的秘書早早地就在大廳等候，將她迎了上樓。
季年華的辦公室和秘書處佔據了一整個樓層，採光很好，周圍安靜得只能聽見高跟鞋踩在瓷磚地面上的清脆聲響。
許靈犀在秘書的帶領下往裡走，紅木大門被開啟，正巧看見一行人從辦公室裡出來。
許靈犀眸光微凝，認出這些人是寧家的人，她之前作為寧致澤的未婚妻，和寧家走的還算近，自然知道這些人在寧氏公司裡都是有實權的。
季年華什麼時候和寧家談起了合作？
迎面走來的那些人顯然也看見了她，臉上不約而同浮現出一絲尷尬，匆匆忙忙地頷首打了個招呼，態度冷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許小姐，季總在裡面等您。”秘書站在門邊，露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
許靈犀低聲謝過她，徑自進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