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別分心(1 / 1)
夏涼晚臉上隱約有些驕傲之色,似很享受被人這麼關注的感覺,本就高挑的身材隨意稍作裝飾都足以成為所有男人沸騰的緣由,一襲長髮就這麼披著身後,微微用一些花式點綴,嫵媚中又透著清純,讓人不由有些痴迷。
許靈犀漠然看著這一切,收眸撿起身旁的甜點若無其事的吃著,明明是甜食,怎麼到了口中變得極為苦澀。
回過神來的一些人視線自然也放在了許靈犀的身上,不乏有想要看戲的人,這名義上的正主似一些表示也沒有,仿若沒有見到眼前這一幕一般,也讓不少人失望而歸。
站在她身旁的江雯微微眯著雙眼,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說實在的,她並不喜歡那女人,也不知道季年華今天是抽什麼風,竟把她給帶來。
手肘輕碰身旁裝作若無其事的人“你名義上的丈夫如今在你的犒賞會上帶著別的女伴出席,你就當真一點也不在乎?”
許靈犀拿起一旁的紙擦拭著自己的指尖,聽著江雯的提問,手上的動作沒有半分減弱,只是那不被人看見的眼眸不經意的閃爍,臉上依舊是那溫和的笑顏“江小姐如此聰慧,又豈會不知道這其中的脈絡,在季少心中,從來都只是一個人而已,況且商業中的婚姻,有哪些是真的對上眼的。”
本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像一塊大石頭一般扔進江雯平靜的心湖,是啊!如今的這世道,為了可以躋身進入高層生活,違心的事可以做出太多太多,只要今後衣食無憂,又有誰會在乎那陪著自己走過今後人生的人是否真的愛自己,相敬如賓便是最好的。
那她呢?可以打破這種局面和自己心愛的人攜手走過人生嗎?
斂下心神,江雯臉上淡然地笑著“既是你家事,我一外人也不便多問些什麼,我去處理冊子的事,你也別一昧忍著,善良沒有獠牙那是懦弱。”
許靈犀聽著,對著江雯露出真心一笑,在這時候沒對她落井下石反倒是讓她反擊,或許都是在高層的原因,亦或是她也瞧不慣夏涼晚的作為,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讓許靈犀記著江雯無人可比的真性情。
季年華的出場雖足以驚豔,但畢竟是有權有勢的人,自然也不會招人口舌太久,倒是從出場的那一刻,夏涼晚便總是不留痕跡地呆在季年華身邊,不經意的做出一些兩人親暱的舉動,而令人心中猜測不斷的,是那一向陰晴不定的主子沒有半點抗拒,甚至細心的人注意到,本該是正主的許靈犀這主子也一眼也沒瞧。
人心猜測,卻也不好直接說出些什麼,許靈犀也只當自己沒有看到這一幕。
會場上的音樂悠揚婉轉的響起,已有不少人在舞池的中間攜手自己的另一個舞伴隨著小提琴的音階翩翩起舞,許靈犀靜靜的看著宛若輕紗隨風浮動的舞動以及那些女伴臉上輕輕浮現出的笑容,至少在這一刻,那共舞的二人眼中只有對方吧。
端著桌上的香檳在手中輕輕搖晃,許靈犀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晃神,垂眸輕笑。
眼前的光驀然黑下去一大半,讓許靈犀臉上的笑容一愣,心不由自主的加快起來,斂下這心神,但眼中還是有一抹不易察覺的驚喜,抬眸看清眼前的人是誰時,那臉上偽裝出的笑容直直的停留在那一刻。
“怎麼?我不是他失望了?”寧致澤有些自嘲的聲音傳來,有些日子不見,他瘦了許多,
下巴隱約可見新長出的細小鬍渣,為他增添幾抹成熟的氣息。
直至聽著他的話語在耳邊響起,許靈犀才收回心神,臉上的笑容維持的恰恰好“這般諷刺的話語不適合從你口中說出。”
說完她將手中的香檳往口中送了一大口,仰頭閉眼的那一刻盡是自嘲,她竟然還在期待,怕真的是瘋了!
寧致澤眯著雙眸看著她的這一舉動,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起他的視線就沒離開過她,那臉上的笑容一如曾經他們相處時的模樣,唯獨在季年華出現時,她眼中才流露出一抹真實的情緒,哪怕只是一刻,卻在他眼中像利刺一樣放大。
掩下這些情緒,寧致澤眼中一片柔和,還是隻有在面對她的時候才會有的笑容“靈犀,能和我共舞一曲嗎?”
邊說著,邊做出紳士邀請的動作,許靈犀手上的動作一頓,看著眼前真誠的人,無論怎麼說,她也曾自私的以為她可以透過這樣一份真心幫助自己走出那令人不齒的病症,結果利用了別人真心那麼多年,最後還是為了一己私慾而踐踏他人的付出。
將手中的香檳放在一旁,許靈犀看著他的眼眸“寧少,可否將這當作句號,你我的曾經至此翻篇,若你答應,我便應你的邀請。”
寧少?多麼隔閡的稱呼,即便如此寧致澤臉上依舊笑的溫暖“好!”
聽著這回答許靈犀臉上也笑了,沒有猶豫便將手放了上去,剛一觸碰,寧致澤猛然起身收力,一下子將兩人間的距離拉得極近,即便有些不適,許靈犀還是盡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配合著他的舞步幾步轉動遊走在舞池中。
恍若不經意的一瞥,她瞥見了季年華那雙鷹眼,就似一把利劍要將她戳穿,透著寒霜,在她的心上重重一擊,回眸見到寧致澤看她的神情只是淡然一笑。
姣好的身姿在舞池中游動,一時間周圍的人都淪為陪襯鮮花的綠葉,變得黯然失色,髮絲隨著她的旋轉在空中輕拂,整個人宛若正在開放的櫻花。
季年華聽著耳邊不斷傳來各種交際的聲音,那眼眸卻直直的盯著舞池中跟著前未婚夫之名跳舞的人,周身的氣息下降到零點,原本身邊喋喋不休的人都自覺識相的將雙唇緊閉,脫離這個危險區中。
夏涼晚也姿勢注意到了這一點,眉間輕皺,但很快又釋然,手自然的搭在季年華的手臂上,見他臉上沒有抗拒的神情,心中更加大膽些將身子貼近了些,湊近他的耳旁親暱的問著“不如我們也去玩玩兒,算起來也許久沒有在這種交際場合中游走了。”
季年華倒是沒注意她口中低喃些什麼,他只清楚,那女人已經見到他的不悅卻還是和另一個男人湊近,簡直該死!
“你想跳?”一句凌厲的話傳來,即便說話那人的視線未曾放在她身上,但從他口中的冰冷便足以讓她潸然閉嘴。
心中自有些憤憤不平,只是這一情緒還未維持多久,那手臂便猛然被一陣力拖著走,猝不及防有些跟不上那人急促的步伐,要不是夏涼晚自詡自身有舞蹈功底在,平衡能力掌握還不錯,就放才那幾個踉蹌足以讓她在眾人面前丟盡顏面。
眉間緊蹙,雖有些不悅季年華這般舉動,但真正到那世人矚目的空間中,心中即便再惱臉上也換上也燦麗的笑容,與許靈犀所在的地方只有幾步之遙,夏涼晚毫不示弱地對著她投去挑釁的視線。
許靈犀雖皺眉,但還是極為認真的隨著寧致澤將這一舞完美的進行著。
而在另一處季年華的手牽動,夏涼晚也仿若脫離蠶蛹的蝴蝶在空中大膽展現著自己的舞姿,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經過專業的訓練,時而柔弱如水,時而如一把出鞘展現出鋒利的劍身,而從小就在高等教育中長大的季年華在交際舞方面更是不用多說,每一步都恰到好處,與夏涼晚銜合的天衣無縫。
一時間舞池中的人都不由停下自己的舞步,觀看這難得一見的舞蹈。
漸漸的,舞池中的人慢慢撤離,直至最後只剩下許靈犀和季年華兩組舞隊,各自有著各自的美處,這般看著倒也難得分出誰勝誰負。
許靈犀不懂他究竟是何意,她就不相信這裡面沒有故意的成分,眉間不覺皺起,原本和自己共舞的人驀地將頭伸向她的耳旁“靈犀,別分心。”
這一呼入而來的舉動讓她不覺一躲,幾個曲調之間腳步不由慢了一拍,寧致澤倒也不介意,也放慢自己的腳步符合著她的擺動。
這一細微的舉動落在季年華眼中,那握著的手不由收緊,眸中危險的氣息悄然而出。
夏涼晚手上吃痛,眉間不留痕跡地一皺,但面上還是幸福的笑著,藉著舞為藉口那身子更加肆意妄為貼緊那氣宇不凡的人,甚至那眼中挑釁的意味更加明確。
不經意的瞥向這一幕,許靈犀心中苦澀,但那臉上反而笑得更加燦爛,連手掌都變得有些無力起來,一直靠著寧致澤的手支撐著。
一曲像一生那般漫長,直到那最後一個音節落下,許靈犀仿若逃一般鬆開寧致澤的手,向他投去一抹歉意之色,便轉身離開這舞池中。
夏涼晚倒也看得清楚形式,見那名義上的女主離開,便也知曉也舞也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她方才處處彰顯高調,就是為了讓這裡的人清楚,她許靈犀雖和季家人牽連上婚約關係,但真正有實質性的卻是她夏涼晚!
看著季年華的眼眸緊緊鎖在那抹離去的倩影身上,夏涼晚指尖微微卷曲,面上卻高傲的享受眾人對她的仰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