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內心抓狂(1 / 1)
“啪!”清脆的一道巴掌聲響徹在這空間中,許靈犀氣紅了眼,胸口間不斷起伏著,連呼吸都夾雜著怒意。
緊咬著下唇許靈犀一句話也沒有說出,那纖長的手指悄然收緊,眼眸變得冷冽。
“說完了?你季家給你的教養就是這樣的?”
季褚歡被那一巴掌打的一時間沒有恢復過來,直到她張口時才恍然回顧自己剛才說出些什麼。
用舌頭抵了抵剛才被打的地方,臉上忽而笑了,扭頭看向許靈犀,不由往地上卒了一口水“對於你這樣的人,也只配這樣的對待。”
說完便直接轉身離開,那砰的關門聲響起,許靈犀隨之仿若周身的力氣全被抽走,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死死的咬著下唇不讓自己鬆懈出那口氣。
胸口間的起伏控制著減弱,那緊握的拳頭也已鬆開,額上不知在什麼時候布上一層汗珠,只覺得頭疼,伸手拂去滑落在臉頰兩側的髮絲,卻發現那無力的手都在顫抖。
拂了幾次還是順著耳邊滑落下來,最終像是妥協了,那手指從垂落在雙腿間,臉上笑著,笑得苦澀。
渾渾噩噩的處理好手上僅有的幾個案子,許靈犀最後是怎麼回到酒店的她自己都不清楚,只覺得大腦都是眩暈的,回到程家指不定又會有什麼冷嘲熱諷,只想讓自己稍稍冷靜一下。
給自己洗了個冷水頭,那氧氣好像才重回大腦中般,總算是看清眼前的境況。
流言蜚語聽得足夠多了,還以為自己真的是變得刀槍不入,原本有些話的殺傷力依舊存在,甚至還要猛烈些,讓她變得束手無策,無法招架。
任由那水珠順著髮絲滴落在衣服上,不多時半邊的衣服都被這水珠浸溼。
那獨處安靜的時間還未維持多久,已經被調成震動的手機在桌面上響起,嗚嗚的聲音讓她恍若耳鳴的感覺。
走上前去手指無力的在上面滑動著,直至在重複不知道是第幾次動作的時候,那電話總算接通。
“靈犀啊,若是有時間明天到家裡來一趟吧。”
聽著季父的聲音隔著電話傳出,許靈犀眉間緊皺,瘦弱的小臉緊繃“季老先生……”
“叫父親!”還未等她說話後面的話便直接被季父打斷“季褚歡還小,說出的有些話也算是沒腦子的,你也別太放在心裡,一家人始終就是一家人,明天來家裡好好聊聊吧,我把他們都支出去,你有什麼想法也可以直接告訴我這個管閒事的老先生,倘若真覺得為難,我也不勉強你。”
許靈犀抿著唇,該解決的始終都會來臨,這麼耗著也不是長久的事,況且季父言盡以此,她在拖沓倒也故作扭捏,當下便也應著。
“好!您什麼時候方便?”
“隨時。”
約定好時間後耳邊有恢復成剛才的安靜,許靈犀的背脊已經打的通溼,衣服沾粘在皮膚上的感覺並沒有多好受,嘆出口氣,將手機關機。
至少在接下來的時間,她不想再有什麼煩心事發生。
看著映入眼簾的落地窗,窗外極美的夜景。
“季年華,你現在快樂嗎?”
————
第二天許靈犀一早便收拾好心情準備往季家而去,一路上莫名帶著忐忑,但就如季父所說,這次若真的說明白了,之後也能為她減輕一些麻煩事。
看著那棟有些古老的房屋,許靈犀提了一口氣,往大門處走去,正準備敲門門已然已經開啟,浮現在她眼前的是仁媽那張慈愛的臉。
“快些進來吧,早晨霧氣重。”
那不夾雜多餘的笑容,一下子減免許靈犀心中的一些沉重,那臉上本有些凝重的神色也不由得放鬆了些,臉上微微帶著些笑意。
“您吃過早餐了嗎?”
兩人在走廊上仿若親近的人詢問著對方的近況,直到仁媽提及有關季年華的話題時,許靈犀瞬時變得沉默起來。
仁媽也察覺自己管的有些多了,連忙賠笑著“你看看我這嘴,不過你也別怪仁媽多言,你們現在已經是夫妻,是要攜手走一輩子的,有什麼矛盾相互間都退一步,有什麼坎是跨不去的。”
許靈犀用手掐了掐食指關節的地方,心中因為這話五味雜陳,正想對仁媽說他們間的關係恐怕連普通的情侶都不如,目的地已經到了。
兩人間也沒有再多做交談,仁媽只是給她一個暖暖的笑意,便退下。
季父一個人坐在光線敞亮的地方看著擺在眼前的棋盤,思量著其中的章法,不時端起一旁的茶杯往口中送去,見許靈犀的身影出現,臉上笑意顯著。
“靈犀啊,你過來看看這棋可有什麼妙處?”
許靈犀也沒有半分猶豫,徑直走到季父對側盤腿而坐,隨手將包放在一旁,臉上有些歉意“季……”抬眸看了一眼季父的神情,隨後改口“父親,我對棋不是很通透,或許幫不上您。”
季父臉上帶著慈笑,言語間都沒有商業間維持的距離,仿若他真真只是在和家裡人交心而已。
“就是一盤棋,哪兒有那麼多的規矩,你就隨便看看,說出自己的想法便好。”
許靈犀眉間輕顰,微咬著下唇,就剛才那個說法都是她往客氣了說,她唯一知道一些的就是最簡單規則的五子棋,兒時玩過跳棋,但到現在這般年齡早就已經忘的差不多了。
輕咳一聲,既然說隨便看看,那她就單純的看看。
幾分鐘的時間過去,季父也算極有性子,臉上神情也極為輕鬆,沒有半分要催促的意思,讓許靈犀不由輕咳幾聲來緩解自己的尷尬,手指在髮際線處撓了撓,終於開口。
“感覺這白棋處處受限,走到哪一步都比黑棋所包圍。”
季父大笑出聲,神情極為愉悅“你這說法倒的確隨性,不過也卻是說到了重點。”
許靈犀配合著笑了笑,心中卻是鬆了口氣,有時候胡亂編鄒還是有些用處的,視線卻一直看向季父的地方,以表示尊重。
“那你再看看現在的棋如何?”季父再次開口,眼中帶著笑意,指尖一顆白棋隨意的擱放在棋盤的一處地方,許靈犀起先還沒有反應過來季父所謂何意,但再當她認真看向棋盤時,驀然覺得驚奇,原本處處受限的白棋一下顛倒自己的格局,反將黑棋堵得水瀉不通,很明顯,這已經是一盤死棋,白棋贏了。
果然世界上永遠有你學不完的東西。
前奏已經結束,季父也便才開始正式的話題“昨日我瞧著季褚歡那小子神情有些不對,追問下才知道那混小子做了些什麼,那些話你也別往心裡去,還有你跟年華間的矛盾,就像這棋子一樣,稍微變轉就會是另外一副景象。”
許靈犀聽著季父所說的,並沒有急著打斷,只是在他說完之後臉上溫和笑著“您也是清楚這場婚約是怎麼來的,如今在他眼中我就是不擇手段的人,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我再多的解釋也不過是辯解,更何況他心中牽掛的人已經回來,我在他眼中更成了多餘的存在,我再上前豈不是招人厭惡。”
“那你能否告訴我你在意的究竟是什麼?是因為覺得婚姻的謊言被拆穿而尷尬,還是因為年華待夏涼晚的不同?”季父手指在柺杖上來回摩擦著,那眼中放著不易覺察的明亮,平淡的話語一下子擊中許靈犀一直不敢面對的地方。
她自身的問題好像總是能被人輕而易舉地發現,所謂外表的堅強不過是一層偽裝罷了,實際上是一個只知道逃避問題的人,不敢承認和麵對。
長久的沉默已經讓季父知曉答案,雙眼微微眯起,閃爍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驀地一道開門的聲音響起打破這一沉默,不知道這空間裡什麼時候隱藏著一道門,而裡面走出來的人一下子讓許靈犀變得血色全無,手指猛地收緊,那張她有生之年都不可能會忘記的臉……季年華!
許靈犀猛然收回自己的眼眸,看向季父的地方眼神中充滿了詢問的意味,不是說好了會支開嗎?
季父此時倒是裝糊塗,一臉無奈“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還在家裡。”
聽到這話許靈犀在心中已經抓狂,連斜眼也不敢望去,眼中慌張的不知道看向哪裡。
季年華睨了不遠處的兩人一眼,那眼光在看向許靈犀的地方沒有丁點停留,一副冰冷的模樣徑直從她的身邊走過,只留下一陣疾風在許靈犀身邊。
如今他們這般模樣,她心中是怎麼做想的又有多麼重要?許靈犀在心中諷刺,直到看著那抹背影消失在她的眼中。
近兩個月的時間沒有相見,她從未想過,再見面時會是這樣的景象,至少有過一絲幻想會顧及著以往的面子裝裝樣子的打個招呼,卻忘了他是季年華,不用因為別人的情緒而委屈了自己。
更何況上次是她自己將話說的那般決絕,他憑什麼還要在乎她?眼裡有她?
“靈犀啊,你也別怪我多管閒事,我季家的孩子自然不會再有人比我更清楚,年華是我最狂妄的兒子,在三年前也一下子蛻變成季家最冷靜的人,他清楚他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看人方面也不會是為了玩玩,那份合約就當作罷,本也就只是為了讓你進季家所出的無奈之舉,與年華之間,你在好好斟酌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