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尊重並不是一種掐媚(1 / 1)

加入書籤

她昨天也不是沒想過直接將那份檔案摧毀,但仔細想想她既然有這般自信能吃得住季年華,必然已經是有了萬全的準備,就算她真的將那東西毀了,也不會什麼作用,指不定還給她一個嘲笑她幼稚的機會。

一時之間氣氛也變得嚴肅起來,許靈犀抬眸看向那一臉輕鬆的人,臉上的愁容雖已經斂去大半,可那痕跡還是十分明顯。

“你就不擔心那檔案被她交上去會是什麼後果嗎?”

季年華手中把玩著她的髮絲,心中一點擔憂也沒有那必然是假的,那檔案牽扯上太多的人,想要得到一個萬全之策不會這麼容易。

再加上他放棄上次有利的一擊,就更加不會那麼容易解決。

但時隔三年,這件事再次拿出來說所引起的波動也不會如三年前那般束手無策一點辦法也沒有,更何況他重新回到公司掌權,並非一點動作都沒有,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依照夏涼晚那貪心的性子,不會那般輕易放過又一次攀高枝的機會。

手掌拂在她的頭上,低音炮的聲音響起“我自是有我的辦法,你只需好好的做好季太太便好,上次爸說的那個介紹會你可是準備好了?”

許靈犀微微抿唇眯起雙眼,她怎麼覺得他是故意的,本就知道她的心思,還故意說著這些話真以為這般容易的轉移她的注意力。

回過頭來一想,倒還真是什麼憂心的事兒都湊一塊去了,不過她也不可能真的如他話中所言那般輕鬆,讓她一點努力都不做就坐享其成的守著季太太的位置,她會覺得她自己與夏涼晚沒什麼兩樣,只是為了季家那個噱頭。

遲遲悠悠快到中午的時間兩人才從床上起來,季年華拿出讓人準備好的衣服讓許靈犀換洗,一番整理後才慢悠悠的出了酒店,除了一個神清氣爽,一個周身痠痛。

如今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怕在近期之內兩人都不會如何空閒,短暫的相聚又分別,季年華送往她到達公司後調車也準備回季家企業看看,若是不出所料,法院的檢查單應該已經在公司等著他了。

知道他不喜將這些事說出擾亂他人的心扉,許靈犀也不打算多問,只是在分別時叮囑了幾句,直到看著他的車緩緩消失在視線中,才轉身進入公司。

那臉上的笑容也在轉背間垮了下來,心下盤算著她這些年來結實的高管,有哪些是可以將那份檔案帶來的後果得到最好的解決。

她記得她抽屜裡有張國外某著名律師的明信片,有時間恐怕也拜訪一下。

一路上她都板著張臉,盡是嚴肅的模樣,正如她在工作時的認真,推開那扇大門進入自己的工作區域,瞧見裡面多出一個人的身影時眉間不由緊蹙。

許靈犀反手將門關上,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眼前出現的那人,面帶微笑“寧少。”

寧致澤眼中微微閃爍,卻也很快接受了這個稱呼背後的意義,眼眸中透著一絲溫柔,回以同樣的笑容“你上次說好還我外套,我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就只好自己來了。”

許靈犀眉間輕蹙,隨後反應過來他所說的外套是什麼,臉上的歉意明顯,但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恪守保持著距離“實在抱歉,最近事情太多性子也有些退化,一會兒我便讓人將衣服從乾洗店取回送到你公司上。”

寧致澤臉上溫和的笑著,緩緩從沙發上起身邁開修長的腿漫不經心走到她桌前興致盎然的看著她桌面上一一擺放的東西,時不時拿起細細觀賞一般,唇邊的笑容始終像鄰家的大哥哥一般。

“無妨,你也清楚那不過是我為了見你的一個芥蒂罷了。”

這話一說出,空氣立馬下降幾個零度點,許靈犀暛著嘴,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搭著,腦中回想起上次年華給她看影片時那裡面一閃而過的人影,即便只是一瞬間,她也清楚的辨別出那人一定是他。

明明什麼都知道,是為了報復還是為了藉此利用她的感激與愧疚重新拉近他們之間的關係?

斂下眼中的情緒,許靈犀裝作什麼都不知的模樣,但再次開口時那語氣中的隔閡怕是再愚笨的人也都能聽個明白。

“寧少言重,家中丈夫看的嚴,若是寧少沒有其他事宜先請回吧,那衣服我隨後讓人送去。”

說話間不經意的寽了寽衣襟,將那頸間一處處象徵著曖昧的紅印暴露在空氣中,就是為了讓他清楚,他的那些心思她都清楚,如今,她已經找到了那個為她治療病症的人,即便他在怎麼算計,處處維持著自己在她這處的形象,那背後的框框網網,她都知道。

寧致澤看清那脖間上的一切,眼眸微眯,原本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減退換為一陣寒霜。

將手上的東西放回原處,謙謙君子的形象不復存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知道他話中詢問的意味,許靈犀抬眸望去,眼中沒有絲毫波動“那重要嗎?”

是啊,在她心中沒有他的地位,有關他的一切又怎麼談得上重要,寧致澤心中嘲諷,將視線鎖定在她身上“為什麼我做的一切在你眼中都是別有用心,而他隨意的一個舉動都能讓你在意。”

許靈犀皺著眉,睫毛如輕柔的羽毛被一陣勁風吹起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眼中的凌冽明顯“因為我不愛你。”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旁,不想與他這般靠近的距離,既然也明瞭自己心中所想,與其之後再出些什麼么蛾子鬧出誤會和不必要的添堵,還不如一次性將所有話說清。

“你無需與年華比較,你們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他所做的每件事看起來處處算計,卻處處都只為我一人著想,不會有你這般故意討好和小心為營,你的尊重是掐媚,而不是理解,你懂了嗎?”

寧致澤緊閉著牙關,那臉頰雙側的咬肌都明顯的顯現出來,極力隱忍著,那手掌不知在何時捏成拳,說出的話語也多了幾分冷氣。

“可他沒有我愛你!他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

許靈犀因為這話眉間皺的更緊,說話間也不示弱,處處都在彰顯她對於季年華的維護“那你能解釋清楚你與程橙同行打胎的事?你口中的愛,只是因為得不到而不甘心,寧致澤,你看清楚你自己的心,你根本不愛我,只是你那自尊與驕傲不允許你接受你在一個女人那裡遇上瓶頸。”

平淡的一句話卻在寧致澤心中掀起碩大風波,看著許靈犀那因季年華變的處處都要為他爭得上風的模樣,他卻連一句辯解的話語都說不出,臉上微愣著,或許在他潛意識中,真如她所說的那般,她於他,不是愛。

“靈犀,你何必說著這些話傷我。”再次開言時那語調的都不由降低下來,與之前所表現出的自信全然不同。

許靈犀唇線抿的直直的,這次就算是她自私,如今年華的事火燒眉頭,她實在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和別人周旋些什麼,況且既她都知曉一切卻又裝作不知的模樣,豈不是更會惹人多想。

站在原處看著寧致澤臉上的落寞,她臉上無半點波動,十分平靜的回覆著他“再過些時候父親會為我舉辦介紹會,還希望到時候寧少能來參加。”

寧致澤臉上神情微愣,她的父親早就在之前的車禍中……怕她口中所說的是季家那位掌權人,原來她在季家的地位都已經到達這般地步,也是,若讓他在季家與寧家間選,肯定也是選高位的那個。

這般想著,連同看向許靈犀的眼光也有些不同,那悄然收緊的拳更是暗自將這不滿的情緒加諸到看待這個世界的眼光中。

那視線放在她身上許久,最終那雙拳緩緩鬆開,連帶著那緊繃的五官也變得舒展開來,揚著之前那般的笑容對著靈犀,欲要走進她卻看到她退後的身影時猛然停止住腳步,那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那眼中隱藏著深不見底的情緒。

“祝你和季少白頭偕老!”

不明意味他話中隱藏何意,許靈犀現在也難得猜測,她心間還有更迫切的事,便也不和他繞著什麼彎子,面上微微帶著笑意,只是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著。

“借寧少吉言。”

直至聽到這話,寧致澤心間那僅有的,哪怕只是希望從她口中微微漏出一絲的希望也好,盡都破滅,帶著那臉上的嘲諷,轉身大步離去。

而兩人都不曾知曉在寧致澤離去後,一直躲藏在暗處的一道身影也悄然褪去。

直到那空間只剩下一個人,幾乎是在寧致澤關門的同時,許靈犀立馬快步走到電腦桌前在抽屜裡翻找著什麼,與之前的鎮定自若全然不同,臉上的慌亂極為明顯。

手上的動作不斷,眉間卻蹙的更緊,那眼中的焦急恨不得再下一刻大叫出來,還好在那一刻發生之前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個收卡包,一個筆記本,上面悉數都是她創業一來一步步結識的人,其中位居高位的人也不少。

為了此次的合約也更是有人紛紛前來談合作,不知道能不能在這點上面下些文章,這般想著,她臉上的愁容卻並非有半點消退,因為她清楚這其中即便的結識,也不過是為了獲得雙方利益,一旦有偏向他方利益受到損害時,立馬轉變陣營也是常有的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