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接近(1 / 1)
“風家的一些手段你可別小瞧了,季家那些老東西都盯著你,也不乏有人等著你在這次跌倒。”
季父的聲音緩緩從身後傳來,讓季年華腳步微微一頓。
“那就看看,他們究竟有沒有那些個本事!”
“他們”這次蘊含的關係網太大,誰都不好去揣測什麼。
季褚歡看著那離去的背影,一直以來,他都清楚是什麼讓曾經那個浪蕩不羈的少年乖乖坐在那高位上被人驅動著的原因。
垂下眼眸,他三年前的愚蠢,三年前的一句話,他不想被季家的高位束縛……
放蕩不羈的少年,成了擋風遮雨的哥哥。
季褚歡收回視線,轉回自己的房間。
杭州,許靈犀掛了電話還在酒店待著,出來近七天,她也體會到了原來思念一個人的滋味,看著眼前收拾好的揹包,眼神呆呆的全然沒有之前笑得明媚。
她還是會想起那個畫面,甚至在夜晚做夢時都會被那場景所驚醒,她還是沒能忘記……
門鈴的聲音喚回她的神志,眉間輕蹙,這時候會有什麼人來找她?
想著還是起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見著是女服務員,心下也鬆了些,將門開啟條縫,門栓卻還是扣上的。
這是從上次她被季年華送入那地方出來遇到那檔子事兒後便一直養成的習慣。
女服務員也是習以為常的模樣,只是維持著自己禮節“許小姐,有位快遞員送來一份您的包裹。”
許靈犀皺眉,她沒有在網上採買的習慣。哪兒來的什麼包裹。
視線放在那小小的物件上,上面確實寫著她的名字,連幾樓,房間號都寫的清楚,心下奇怪著,季年華許諾了她,便不會插手,若不是他,還有會是誰?
看著那服務員一直等著自己的回應,許靈犀眉間緊蹙著接過,簽下自己的名後便將門關上。
細細的看著那上面的心思,也沒有標註地址在哪兒,總歸不會是有人特意搞出的惡作劇。
坐在椅子上將那小包東西拆開,不得說,那包裝的人很有心,裡面都用一層檔案袋包的嚴嚴實實的,生怕毀壞了裡面的東西一般。
直到那檔案裡的東西一覽無遺,許靈犀眼眸一道冷色閃過,嘴唇緊閉。
薄薄的只是幾張照片,卻是那日在酒店所見到的畫面。
看起來像是從遠處偷拍的,卻是拍的極好,那赤裸的人悉數沒有將三點露出,卻將她的神情拍的格外清楚。
照片背後附著一張紙:你說,這東西若是在記者那,會如何?
這般透著傲氣的口吻,怕是不用她多想也知道是誰。
眼眸結上一層冰霜,許靈犀徑直將那東西扔到垃圾桶中,多餘的眼光都沒有再看向一眼。
她清楚這只是夏涼晚的挑釁,她不可能真的將這些照片釋出出去,就算這次有江家幫她,也不可能,季家在津市的地位比她所想象的還要大,若她真的這般做了,無疑是將自己送下地獄。
這可算不上什麼飯後茶談,真當權利上升到頂峰時,你連討論都成為禁忌。
之前那些的肆無忌憚流傳也不過都是季年華允了的。
看來她進入決定去爬山是正確的!如今這心情,怕沒什麼比爬山更好放鬆下了。
本來打算好好觀賞的景物在此時都變的黯然無光起來,許靈犀揹著厚厚的包袱到達山頂時竟也沒覺著有多累,心中額鬱氣倒是散了些許。
站在頂處從上往下看著,只有層層的浮雲,陽光照射在之上,美輪美奐。
讓她的心也靜下片刻。
從包中拿出一些吃食,就坐在那一處平穩的地方,別人的成群結對並未讓她覺著有多孤單,一個人的旅行更讓人能好好的觀賞著景物。
想著今早答應了季父的,吃食沒咬上幾口便趕忙在包中翻找著拿出相機,初晨最美的時刻記錄在其中。
許靈犀看著那相機裡的,突然覺著那照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她一直需要釋懷的,不過都是心裡的那道防線。
看著那相機出神,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她不自覺的戰慄一下。
“小姐怎麼一個人?”
許靈犀回眸檢視,那眼中盡是警惕。
那說話的人對她這一態度也沒覺得有多新奇,只是一依附著坐在她身旁不遠的地方,臉上笑得無害“我也是一個人,翻包裡才發覺忘帶吃的,想來你這兒討一些。”
靈犀嘴上咀嚼的動作慢慢放慢,似在思考,她不傻,這山頂上這麼多人偏偏就瞧中她?這可算不上是什麼緣分。
那人笑著,也看出她臉上的防備“只是覺著你看起來要好相處些,倒不曾知警戒心出乎尋常。”
這話倒有幾分真實性存在,她身上給人初次的印象便是那溫和的笑容,這成為她在商業中的偽裝,未曾想在外也會如此。
許靈犀打量著他,一身運動服飾透著些狼狽,頭髮也擰著一坨像是許久未清洗一般,極為好看的卻是那雙眼眸,透著些許西方人的血統。
幾乎只是在當下,她便明瞭他所展示的也不過是偽裝的罷了,那雙眼眸裡的清澈,像是可以將這時間一切事物看透,只是這清澈的背後不知蘊藏多少危險。
許靈犀皺著眉,並未打算讓自己與陌生人有過多的交集,更何況這人表裡不一,那謙謙君子的模樣怕是走到哪兒都能吸引一堆女人的尖叫。
從包裡拿出一瓶水和一個麵包,放在那平面的地上,許靈犀將吃食叼在口中兩手整理著揹包。
背在身上連一句話,一個眼神也不曾有,一手將口中的食物拿下,徑直往山下走去。
生生透出灑脫二字。
那人在原地看著離他不遠的兩樣東西,唇邊笑著,笑得邪魅。
抬眸看著那山下的景色,起身,就放任那吃的東西在原地,一臉悠閒的緩緩往另一個地方走去。
發洩是夠了,但下山實實在在不是件容易的事,許靈犀來時也未想太多,什麼攻略也沒做,本以為這些個地方都有索道,找著半天也沒瞧見那影子。
走走停停連山路的一半也沒走著。
她都不記得是自己第幾次歇著,從包中拿出水適當的喝著,大口灌反而適得其反。
汗珠從額間落下,累與痛快並進著。
正要起身時,眼前驀地籠罩了一個黑影,那人一副導遊的模樣,眼中凸顯出精亮,仿若發現巨大商機“小姐可是跟丟團了?不如加入我們,您這麼不清不楚的走下坡,等回去怕是腿都廢了。”
許靈犀緊蹙著眉,今兒個是什麼日子?誰都要上前在她這裡說上幾句。
“不用,您若是方便,不如告訴我索道在哪兒?”
那導遊臉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垮了下去“你看你一個小妹妹,跟團多方便,難不成還覺得我會吃了你不成?”
斂下心緒,許靈犀臉上笑得自然“您嚴重了,我不過想俯視一些這仙姑山的盛顏,您若是行的了方便,指條明路,我也不會白白讓您開了這金口。”
導遊一聽還能撈到些好處,那臉上隨即掐媚的笑容“小姐您說這些話可不就生分了,路我自是知道的,您可否需要我為您領路?”
“不了,您說著便是。”許靈犀面上笑著,卻也只是明面上的笑意,處處都在與人劃清著界限。
手裡拿出一張紅紅的毛主席放在伸到導遊面前。
“您可能行個方便?”
“方便!自然是方便的!”導遊連忙說著,只是說一句話便能得到這一張紅鈔,可是最不虧的買賣,省心又省力。
仔仔細細的對她說著該怎麼走路線還有注意的地方,那笑臉就未曾放下過,彰顯著這世上最簡單的相處。
許靈犀鄙夷卻也承認,如今這世道,錢對於人來說太過重要。
記著那導遊說的路線,她也不拖沓,背起揹包就直徑往下走著。
直到走遠那身影都有些瞧不見時,那導遊一改之前的面貌,背脊挺直不同剛才的佝僂,整張連都稱得上幹練。
拿起電話撥打著,只是簡單一句話“季少,少奶奶已經下山了……”
而在他背後不遠處,之前那討吃的的男子唇邊笑意透著一絲危險,有意思!
待許靈犀回了酒店,天都沉下來,平白的覺得壓著喘不過過氣來,好在滿意這就酒店的服務態度,足浴,按摩一應俱全,她也實在的享受一番,一身的疲憊總算卸下了些。
開啟電腦處理著公司的一些事宜,沒由的在這時候惦念起季年華那張臉,他倒也真是放心自己,這些時日連一句過問的話也不曾有。
明天的機票她已經訂好,卻不是回津市,想去三亞看看,在之前她們一起住過的地方,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著那胖龍貓。
想的出神的時候突然間覺著胸口一悶,那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連忙跑到廁所對著馬桶一陣乾嘔。
那眉間卻緊皺著,不過是爬了個山,海拔也算不上高,怎的還不適應起來?
一陣噁心之後,許靈犀並未感覺送上許多,反而更覺著難受。
起身漱了漱口,本就沒有多大的食慾一下子悉數散盡,看著外面有些水果下肚才覺得這感覺鬆懈了些。
心下只是奇怪著,她以前的身子沒有這麼嬌貴,怎的到了現在隨便折騰都折騰不起?
許靈犀想著,突然將記起之前程橙弄出的那些新聞。
難道真的因為在那次流產留下病根?想是想著,心下也惦念著,回去得重新瞧瞧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