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溫柔話語中的利刺(1 / 1)
可風家已經了連上層都開始疏通,看來本事也不小,這背後想要搞的些小動作也更為不小,他倒也忽略了這一點。
景濤這人雖為人狡詐,可他有句話季年華是實實在在信的,他手中這批軍火若是交給他處理,他是絕不會在這事上面將風家的人扯進來,就如他話中所說,他想當這津市的一大巨頭,那所謂的恩情也就都有到此結束的時候。
季年華眯著眼,瀏覽一圈後將電腦關上,既然他風家這般迫不及待想要宣誓主權,那他不妨成全他,至於夏涼晚,也是時候算算她的死期了。
心中的計劃已經有了個雛形,接下來就等待著推進了。
眉間鎖著,正想的出神之際,猛然被一道敲門聲打斷,他吩咐過沒有什麼事不要敲響這道門,除非……靈犀!
身子猛地從座椅中站立,幾大步就已經到門口,那眼中是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害怕,將門開啟的那刻,他心都跟著提了起來,直到看見護士那有些驚慌的臉,那面上的緊張才鬆懈些。
“什麼事。”詢問時都帶著幾分冷氣,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氣息。
那護士顯然是被嚇到了“許……許小姐有事找你。”
季年華面上一愣,那眼中隨後而來的驚喜,她肯見他了!可這驚喜來得快去得也快,在這一刻,他竟然打起了退堂鼓,他害怕他這一去,就是徹底的劃清界限。
“她可有多說什麼?”
問著這話,那語氣中透出的猶豫明顯。
護士只是擺擺頭,話帶到,轉身便去忙著別的事去了。
季年華垂眸看著地面,最終一咬牙,往靈犀的病房去了,開啟門,那舉動都不由變得小心翼翼,反手將門輕關上,慢慢走進,從昨晚後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她。
她還是那般漠然,連多一個視線也不願意給他,而他也同昨晚一般,只是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上,看著她,不語,靜靜等著她張口。
許靈犀盯著那天花板看了許久,最後將視線移在牆上貼著的小孩子的圖案“你瞧,那孩子看著就乖巧。”
季年華盾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張白白胖胖嬰兒的寫真,驀地嗓子哽咽了一下,看著她,面上扯出極為難看的一絲笑容,只點著頭。
許靈犀也不在乎他是否有什麼反應,自顧自的,像是在回憶些什麼“我還記得我有被得知第一次懷孕的時候,惶恐,害怕,那時我連他父親都不知道是誰,可沒由的,我心中還多了一絲小期待,幻想過他的模樣,可最終,我還是決絕的沒將他留下。”
她說著這些,不知心中是怎樣的思緒,可那面上,平靜的像不過在闡述聽到的某個故事,刺得季年華胸口生疼。
想要伸手摸摸她,卻連這一勇氣也沒有。
“我雖一直沒提過,可你和結婚後也曾在心裡偷偷想著,若是那時我沒有那麼決絕,現在說不定孩子都降臨在世上,是像我多些,還是像你多些?我還竊喜著,還是像你好,現在都流行高鼻樑,長睫毛,這些若隨你,以後定然是個小王子小公主。”
她靜靜的說著,季年華卻已經受不了,那眼眶有些充血,手拂上雙眸,低泣的聲音就這麼從一個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口中發出,一點也沒有之前凌冽攝人的模樣。
許靈犀稍稍回眸看著他,想說的停頓了下,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頭,可身體卻一點也不允許。
“最近我覺得我自己的身體很奇怪,嗜睡,噁心,便也多想了些,那日我本是想拿結果的,若是懷上了,給你個驚喜,若沒有,我沒說也就不必讓大家空歡喜一場,現在看來,這結果也是不用拿了。”
季年華只是低泣著,他心裡清楚,這事真論起來算不到他人頭上,他本就知曉那聚會有問題,最後還是喝下那酒,若不是如此,如沒有發生這些……
“靈犀……是我對不起你。”
許靈犀聽著他這話,轉頭又看向那嬰兒的地方,口中喃喃的“沒有誰對不起誰,我顧慮多,若我早說些,不想太多些,孩子或許還在……”
再平靜的一番話,那隱藏在心裡的情緒終究還是沒能隱藏住,那眼角一顆晶瑩的水珠就這般滑落下來,接著一顆接一顆。
“我叫你來不是為了緬懷悲傷的情緒,爸還不知道這些事,你也別往他老人家面前說,幫我糊過去,一大把年紀了,我不想還為我操心。”
這句話末,季年華終是再也忍不了,起身就將她抱在懷裡,即便感情再怎麼濃厚,悲切,在觸碰她的一瞬動作也都變得輕柔,生怕再觸痛她。
那挺拔的鼻尖也多了一顆水珠,一向注重這些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忽略了它,只是抱著懷中的女子,那聲音透著些堅毅。
他現在不能軟弱,他若是都承受不了倒下,她還怎麼站立起來!
“我會……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如何交代?它已經不在了……”
輕飄飄的一句回覆的話傳來,那故作堅毅的男人,此時也再開不了口,他終究是傷害了她,不止一次的。
而後,他也遵了這個承諾,在季父面前只說生意上有急事,要出差幾天,季父也並未有過多的猜忌,另一邊,他的計劃也開始開展。
在津市一家奢侈會所,與別處都極為不同,這裡顯得格外陰暗,更像是一種底下交易,但出奇的,這裡的生意比其他的會所還要受人追捧些。
而季年華就坐在這其中的一個角落,能將這全景看得清楚,隱約露出他的下顎,手中晶瑩剔透的酒杯中裝著藍色的液體格外引人注目,而他就這麼坐在那一方,與周邊都像劃清界限一一般,無人靠近,無人打破。
他就在那一個角落,看著會所人來人往,女郎又釣上心儀的凱子,哪一邊賭桌上的籌碼更為引人。
直到一個服務員帶著另一個身影緩緩靠近,他才收起這一視線。
“倒不曾想季少喜歡這樣的地方,不過看上去倒是比上次有意思的多。”
遠遠的景濤的聲音便從遠處傳來,那面上依舊帶著奸詐式的笑,混淆視聽讓你覺得他的每句話都帶著別有深意一般。
季年華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飲品一飲而盡,杯子放在吧檯上發出的聲音煞是好聽,挑眉,示意他坐下。
於這般的神情也是在景濤意料之中的,畢竟他不厚道在前,雖說也算得上助人為樂,可誰也不想在那般情況下證明自己的體魄,能有這般的臉色看著都算得上是好的了。
景濤坐下,也不拘束,伸手招來服務生點了自己想要酒類便一臉訕笑的回頭看著身側冷若冰霜的人,也不自討沒趣兒的去提上次的事。
“季少今兒個怎的心情好叫我出來,可是做出決定了?”
上次合作的事,最終也只是糊弄過去,真正下決定的,怕是這次了。
桌面上的空酒杯再次填埋,季年華拿在手中細細祥瑞著“不急,我們不妨先說說其他的。”
“哦?”景濤挑眉“倒是不知道今天季兄弟這般好興致,那你說說,其他泛指什麼?”
季年華又輕抿了一口酒,隨後那手腕輕輕轉動著,那杯身隨著他的晃動裡面的液體也變得極為好看起來,除了方才那一眼,再沒將視線放在他身上過。
“比如,軍火的事。”
話都已經說的這般清晰還有什麼不知的,這合作,已經是實打實的了!
景濤心下想著,面上的笑也不由有幾分真心,卻沒了之前那般的混淆視聽,接下來的話,那面上雖笑著,眼中有的,卻只有認真。
“我在京城有些出路,軍火這東西,真說要賣出去怕也算不得什麼難事,黑市的,自保的,只要渾水裡走一趟沒,需要的人多著,只是不知道你手中的貨有多少?銷售的途徑又想如何?是單一的銷售,還是一次性走光?”
直至聽到他這般說,季年華是視線才從酒杯中轉上,那眼眸易於往常的深邃,讓人一絲頭緒也無從下手,張口中語氣輕飄“你能全省而退?京城可不比這些地方好賣弄。”
景濤眼中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不知為何,今日眼前的人,總讓他覺得有些不同,卻又說不上話來,面上笑得自然“想在這津市立一片天,自然也不是說說而已,沒些本事,這話說出豈不是讓人笑話的?”
季年華也明瞭,路子是別人的事,輕易說出賣了自己的老家日後要出了什麼事怕一點回路也沒有,這般看來,這景濤也並不蠢笨。
“我手中的貨比得上一個連的裝備,有些鋌而走險,一次走光便好,不過這分成,你可當真是分文不收?”
要真說一點肥水都不要,論這虧本的買賣誰也不會做,之前那般說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為了儘快將這人拉為一個陣營,只是現在,主家都鬆口了,他豈有揪著不放的道理。
面上笑得狡黠“季兄弟有什麼想法?”
手中把玩的舉動驀然停止,將那杯身穩穩的放在桌面上,面上透著一絲淡笑,這笑在眼中卻未曾流露半分。
“這利益可你隨便分,我這裡也有一件事需要景太爺的幫助。”
景濤面上一愣,今天心裡總瘮得慌,不過既然來了,他就沒想過打退堂鼓“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