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帶我回家(1 / 1)
一語話盡,夏涼晚就見到他身後的人端來許多東西,都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桌面上,一眼望去,全是警察局裡拷打犯人用到的一些東西,她本還以為有一線生機,如今見到那些不用多想都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連忙求著跟前的人,那面上的恐懼被不斷放大。
“年華,年華我錯了,那天下藥我只是知情,我沒有參與的,都是風錦彥!都是他的主意!”
看著那狼狽的人急急忙忙撇脫自己的嫌疑,季年華只是輕笑“放心,你們一個都逃不了,我只在旁邊看著,這極為是嫻熟之人,會好好對你的。”
只是片刻的時間,裡面一陣又一陣的哭喊聲劃破外面雪白寂靜的一片……
出來時外面的天兒都有些沉了,季年華聞著身上傳來的味道,眉間輕蹙,身後的大鐵門不知在何時已經恢復成之前沉靜的模樣,他頭也不回,徑直上車遠去只在雪地中留下一道車痕。
姑且算解決了一下,接下來的二人,可不會這般簡單就結束了。想起什麼對著前面的助理問道“風家那邊可聯絡好了?”
助理側過身來“風少說時間地點您定下。”
季年華聽聞只是輕點了下頭,明天,又會是一場好戲。
等回了大宅換了身衣服,他這才馬不停蹄的趕到靈犀的醫院,冬季的天總是黑的早。
往常這時候去時靈犀大約都是要準備睡的了,今日卻像在等著什麼人一般,季年華站在門口,看著那佇立在視窗的背影,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最終還是手拂上門邊,輕聲推開。
反手將門關上拍冷氣鑽入進來,抬眸時那原本還是被對著自己的人現在已將視線放在自己身上,他嗓子一緊,面上笑著“今日起色看起來倒是好了些的。”
邊說伸手將外面的衣服褪去搭在椅子上,本以為還是同之前一般不會有回應聲,那柔和的聲音猝不及防就鑽入耳中。
“因著這雪景,是好上幾分。”
季年華聽著還有些恍惚,本是彎腰準備拿盆幫她接熱水擦洗一下,聽著她這般話身子一下直立起來,也不上前,就是這般看著她。
許靈犀的神色倒是自然幾分,幾步走了過去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隨後對著他說著“你不坐?”
季年華一下都忘了自己要幹什麼,只是點著頭,在她對面坐了下來,那視線就一直放聚在她身上,半分也不曾離開,她這般模樣,他害怕她會忽然說出些什麼來。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她都感受到他的緊張,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什麼時候會有這一面的出現,她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便也不再將視線放在他身上。
“今天這些東西,都是你準備的?”
知道她說的是工作上的事,他緊閉著唇,只是輕點下頭,剛毅清晰的輪廓在此刻顯得落魄。
許靈犀兩手捏在一起,垂著眼眸“謝謝”二字就這般毫無預兆的從她的口中說出。
至少在季年華的想象中,從來沒有兩人這般疏遠過的詞彙,這般的話語,比之前的任何話聽著都還要傷人。
他眼眸瞬間冷了下來,就這麼看著她“以後這兩個字,都不準從你口中說出。”
許靈犀抬眸看著他,沒有答覆,將話題扯開。
“布料上的事,你讓人接手了?”
季年華面上雖還惦念著剛才的事,不過張口時也緩和了幾分,嗯了一聲“我沒讓人動手,只是布料清潔方面盯著些,過些時日應該可以出貨看看質量恢復的如何。”
許靈犀點了點頭,唇閉著,沒了下文。
季年華看著她,終是沒忍住“你今天等著我來就是為了問這事?”
她張了張唇想要說點什麼,到最後那音也沒發出來,又是不吭的點著頭。
季年華知道她還氣著,可他希望的是她能對他吼罵,在他身上發洩,即便是這樣困著一輩子,他也要和她走下去,可她只是安安靜靜的,多連一句怨言的話都不願意說出。
他不想逼迫著她發洩。起身,那眼眸已經恢復成平靜的模樣“我幫你倒水,天氣冷,別坐太久了。”
沒走出來兩步,身後傳來的聲音讓他再也邁步開步子。
“年華,接我回家吧。”
明明是平淡的一句話,從她口中說出卻讓他鼻尖泛酸,他沒想過還能得到她的原諒,只希望她還能呆在他身邊,不要逃,可現在這話,談不及原諒,卻已經說明不像之前一般隔閡著。
喉嚨間上下浮動著,他轉身看著她,她還是靜靜的坐在那一方,面上淺淺的笑著,這笑,卻讓他心一陣陣抽的疼。
她沒像之前說的“我想回去”而是說“接她回家”,其中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了。
“什麼時候?”
“明天吧。”
“好!”季年華應下,那臉上也笑了。
今夜他沒有回大宅,也沒有在門外守著過一夜,許靈犀只是將沙發空出個位置,幫他鋪了一張小床,這一夜,他睡的香甜最沉,因為空氣中有她的呼吸。
季年華的行動能力向來是有目共睹的,早早跟季父說了聲今天靈犀“工作”完要回家,一大早就準備著,醫院準備了那麼多東西帶回去的卻很少,她也是張口說了兩句,他卻是在今日中笑的比何時都要歡快。
雖面上看上去還虛弱幾分,但大底看不出什麼來了,回了宅子,季父也多問了幾句,靈犀只說最近天冷得快,可能還沒適應過來。
忙活了一上午,許靈犀不由都覺得舒展一些,還是大宅的味道好,有這麼些熟悉的人陪著也好。
“你是不知道,你沒在家的這幾日,這臭小子也成天都不見影的,還是回來的好,宅子裡都要有人氣些。”
才坐下一會兒,季父就忍不住在靈犀面前抱怨,仁媽瞧著她的臉色太差,也早早的都燉了雞湯,正巧在現在端了上來。
“這外面始終是沒有自家好,你看著才出去個幾天,怎麼人都憔悴這麼些。”
抬眸看去,那眼中盡是心疼,許靈犀笑著接過那雞湯捧在手中,小口小口的說著,毫不吝嗇的讚揚讓一家人也笑哄哄的。
季父睨了眼一直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人“你這小子倒還是個讓人說不出的臭脾氣,人沒在的時候天天唸叨,現在人回來了反而一聲不吭,好歹是你媳婦兒,平時恩愛個勁兒現在怎的,還不好意思了?”
被點名的季年華掀起眼簾看著他一眼,眼眸中看不出什麼神情“我恩愛要讓你看見?”
這話一出,有不少少女當場就臉紅,腦中自然而然浮現出不可言說的場景,靈犀也只是笑著,不語,低頭捧著手中的雞湯送入口中。
季年華看著她,面上雖沒什麼變化,心下卻松上許多,垂眸時那唇間勾起一抹輕笑。
因著靈犀回來的原因,本與風家見面的時間就移到了晚上,加上靈犀回了宅子也一門心思撲在布料上,他也趁著這個空檔外出,快去快回好陪老婆。
去了所約定的地方,見到早已在那裡等著的風錦彥,這次選的地兒就是在風家的地盤上,與其到時候暗著搞些什麼動作,還不如明確了預定目標,事兒還少些。
走過去,風錦彥一臉暇好之意的看著他,唇邊輕笑“季少似有遲到的習慣。”
打趣兒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旁人聽來還以為是兩個感情頗好的兄弟,季年華隻身坐在位置上,睨了眼桌上擺放的酒水及他遊走在附近的女郎,手上點燃一根香菸,煙霧嫋嫋。
“我找你要說的事兒可不簡單,你確定要在這兒?”
風錦彥面上笑著,側過頭望著在自己身上不斷撫摸著的佳人,看著她胸前白晃晃的一片,面上閃爍,手上也有些不老實起來“這兒有何不合適的?還是季少顧著家裡的嬌妻,要守身如玉?”
季年華忽地笑了出來,口中吐出一陣煙霧“二十的股份及近一個連軍火,你確定?”
風錦彥的面色一下子變得凌冽起來,那臉上的笑容也早被收起,一把推開身旁的女郎,口中冷言“滾出去!”
那女郎還有些不知所措,沒搞清楚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過也清楚在貴圈中的規矩,只得感嘆一聲自己運氣不好,轉身便走了出去。
那門帶上,一下房中本就不好的光線變得更為黯淡起來。
股份和軍火他都沒什麼可驚奇的,光股份的事景濤說不定都直接作為談判的理由說了出去,若光是說軍火也沒什麼好擔憂,之前景濤也說過他在他面前隨口起過,可他卻一下說出那批貨的大概數量,事情就不簡單了。
“軍火的事,你怎麼知道的?”風錦彥身子未微向前傾,在他問出這話時,他心中大概便有了個猜測,一般這事涉及太大調查都是不易查出的,剩下的可能便是景濤將這事兒也和他說過,可他卻在他這裡又是一種說法。
景濤這人,還是小瞧了他的心機。
當他問出這問題,季年華便已經洞悉了他的想法,面上笑得邪魅“還能如何知道,他來找過我談合作的事,自然要報上身家。”
風錦彥皺眉,果真如此!虧他當時還知根底的把自己的老底兒都說的差不多,看著眼前的人“他是如何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