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爭執(1 / 1)
當下便也起身往樓下走去,等她解決完內急出來時聽來外面傭人的談話,那都準備邁開的腳步一下停頓下來,躲在門後聽著那二人的談話。
“我今天洗衣服的時候見到少爺肩膀上有血跡,你說是不是又……”
“呸呸呸!別說著這些不吉利的話。”另一名傭人連忙阻止她繼續往下說下去,上次季年華那那模樣深深是把宅子裡的人嚇了個遍,現在想起都還心有餘悸,當時那面色與死人無異,現在好不容易身子恢復些,可說不得什麼不吉利的話。
那說話的傭人也是想到這點,也連忙住嘴,只當作什麼都未發現一般拉著自己的夥伴匆匆走開。
一直躲在門後偷聽的靈犀這時候才從門後走了出來,那眉間緊蹙。
肩膀?血跡?莫不是又受傷了?那他方才還讓她枕在他肩膀上!想著那眉間不由蹙的更緊了些,也連忙往樓上走去。
進入房間時那一抹暖燈還開著,季年華垂眸翻閱著她之前看的那本書,唇邊帶著些笑,像在回憶些什麼,面上的神色看上去極為正常,許靈犀進去卻不自覺的將自己的視線放在他的肩膀上,當他視線投來時,她連忙將自己的神情隱藏起來。
季年華將書合上,往床內挪了挪,手上輕拍自己方才躺過的地方,面上笑得溫和“快過來,都已經暖好了。”
許靈犀面上也笑著,走過去,心中卻很不是滋味,一心惦念著他肩膀的情況,躺下時也有意避開,對上他疑惑的視線時只是張口解釋道。
“我脖子最近有些疼,枕著有些不舒服。”
她見他眉間蹙緊了些,就要伸手將袖子挽起來,讓她心下一驚。
“你要幹嘛!”
季年華見她這般驚慌的模樣面上哭笑不得“這裡有個免費人工按摩器,幹嘛不用?”
靈犀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他說些什麼,張口想要拒絕,想到拒絕後的後果必定是一番深究,他不說就是不想讓她擔心,她也便當作什麼都不知便好,便也配合著他。
將頭枕在他腿上,季年華輕輕的揉捏著她肩膀和後頸的位置,最開始手法還有些生疏,到後面慢慢的上手起來,面上頗有些得意的意味,挑眉問道。
“覺得如何?”
她現在一心思都在別的地方,答的時候也有些漫不經心“很好。”
而後猛地起身看著他“年華我困了,咱們先睡了吧。”說著伸手便將燈關掉,屋內一下陷入黑暗之中。季年華面上笑得無奈,即便他了解她,有的時候也跟不上她跳躍的思維,只是伸手攬過她“好,睡吧。”
許靈犀睡著,而季年華抱著她,便側著身子睡著,側著身子整條手臂都會壓倒,她滿腦子裡都是這個了,黑暗中也不用隱藏自己情緒,那眉頭緊鎖,後實在忍不住將他的身子矯正,面向天花板。季年華正欲張口說些什麼,被她的話打斷。
“你若是要和我一同睡,便就這般。”
這番心思季年華也實在搞不懂,雖不語,卻也老老實實沒有再動過,讓她不由鬆了口氣。
夜已入半,聽著耳旁傳來的呼吸聲,靈犀卻遲遲沒有睡意,就著黑暗輕喊了兩聲他的名字,回答她的是淺淺的呼吸聲,她才鬆了口氣,躡手躡腳的將燈開啟。
他穿的睡衣也算得上寬鬆,看著胸口上才好上一些的傷口讓她嘆口氣,害怕弄醒他她的動作的小心翼翼的,好在他睡的有些沉,將之前一直枕著她的那隻手看了看,沒有傷!心下的擔憂頓時消散些,她就害怕萬一又像之前一般發炎怎麼辦。
動作輕柔的將另一側的衣袖弄開,她現在就像個小偷一樣,不過是擔心他心卻狂跳不止,就怕下一刻望著他他的眼眸已經睜開,所以她一邊弄著他的衣袖一邊視線都不曾在他面上移過半分。
許是真的忙碌一天過於疲倦,那睡顏不曾有半分變化。
果然在另一側見到白紗布,隱隱有一些血跡透出,不過看得出來不是很嚴重,頂多是皮外傷,許靈犀怔怔的看著那傷,口中卻不自覺的低喃,在這夜晚中格外小心翼翼。
“你若是真想對我好,就先把自己照顧好,不然以後誰來照顧我?”
直到確定傷勢不大,許靈犀那根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睡意也一下席捲眼皮,伸手將他的衣物穿好,關燈,睡的時候將手環抱在他的腰上,頭放在他胸口的位置,直到聽到那裡猛烈的跳動,她那不安分的心才算真的放下下來。
正睡意上身的時候,那原本她抱著的人一下也伸手將她環抱在其中,嚇得靈犀一驚。
正懷疑他方才是不是裝睡的時候,他的有些磁性低沉的嗓子在她頭頂上響起“以後若是想看丈夫給你看,反正整個人也是你的。”
靈犀面上一紅,心中的慌張卻因他這話減去不少“看來是真沒什麼事,都能說這些沒正經的話,沒睡就沒睡,竟還使計。”
季年華沒反駁她的話,只是將頭枕在她的頭頂上,聲線悶悶的“你可知你方才推開我時我在想些設呢麼?”
靈犀不語,卻抬頭看著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我以為你還在怨我,還有意躲著我。”
許靈犀面上一愣,她全然忘記了這事兒,不!應該說全然忘記了他的想法,正張口準備解釋,他的話語再次傳來。
“方才裝睡不過是想看看你究竟要幹些什麼,現在卻都已經明瞭,你啊,當真是爸口中的丫頭。”
她咬著唇,傻呵呵的笑了,沒有駁他對自己的“愛稱”。
直至後半夜,兩人才算真的熟睡。
而在程家大宅,程橙卻還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中全是今日夏涼晚所說的話,這就是她的機會,機會向來只有一次,錯過了便沒了。
可夏涼晚也說了,許靈犀可能懷孕所以季家才會對她如此看重,甚至季年華不惜讓她在外只是揹著聯絡她,依照這種情況,萬一夏涼晚真的失寵,而許靈犀的耳旁風起到作用,那她程家豈不是那最大的冤大頭。
她等了半輩子,一直過著被她欺壓的日子,難道現在翻盤的機會都沒有就要徹底失去那個競爭權了嗎?她不要這樣!至少應該去爭一爭。
只要她手中重新拿回程家的一切,致澤那裡也不敢再小瞧她的地位,將她視作可有可無之人,而她那時的身價,入了寧家也綽綽有餘,寧家還得以禮相待,這就是聯姻的好處,也是她能聯姻的資本!
想通後,幾乎是當下她便已經做出決定,程家的一切,她勢必要重新拿回!
天一亮,程家一家都在飯桌上享受著早餐,程橙從樓下走下,看了眼夏涼晚,她仿若什麼都不知道一般,就好像真的所有一切不過都是她的意願。
夏涼晚這般置身事外並非已經有了篤定,昨日在問完程橙後她便去程母那裡試探了口風,誰不想重拾光輝,只是幾個話語間,她便聽到程母對許靈犀的不滿,只是差一個導火線,只要程家有人開這個口,早晚這事兒都會擺在檯面上來說。
方才見程橙的模樣,她便已經知道,現在這導火線來了!
程橙今日的穿扮與往常有些不同,看上去格外幹練,整個人的氣息也一下成熟不少,徑直走到飯桌前,也不打算坐下,就看著程父程母二人。
程母想來是知道一些,只是視線稍有些閃躲,時不時打探著程父的神情。
一早清早這兩母女都奇奇怪怪的讓程父也不由蹙眉,將手上的動作停止“有什麼事要說就說!生活費又不夠了?”
這話自然是對著程橙和程母兩人說的,夏涼晚坐在一邊也沒覺得尷尬,只是靜靜吃著手上的東西,同時靜靜等著接下來的事情發生。
果不其然,程橙一臉堅毅在得到程父這樣一般話後那面上更是黑上幾分。
“爸!我有事要跟您說!”
程父似也備著舉動弄的有些不耐煩,索性直接將筷子一扔,坐在輪椅上抬眸看著她,面色極為難看“說!”
“我想要拿回我們程家的一切!”
這話一下讓程父的臉色一變,就這麼怔在原處,在他心中,程橙一直是個還長不大的小孩子,整天只知道吃喝,沒錢就伸手問著家裡人要,連生意上的事都不懂的半分,如今從她口中最先說出這般話,讓他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復回來,說了又能如何,程家現在根本沒有這個能力,就算是有,誰來經營,他一個已經殘疾的人,整天照顧自己都成問題,又怎麼能說服一個公司的股東。
程母就更不用說了,整天只知道打牌,保養,用錢的話有千萬種方案,可一旦遇到公司的事兒,哪怕是最為簡單的她都給不出一個方案,至於程橙,他從未有過這個想法。
對著程橙的視線,他眼中都帶著些自嘲。
“為什麼要拿?”
程橙卻被這話整的雲裡霧裡著急辯論“昨天的新聞您不是看了?您不會不知道接下來季家會有什麼打算,許靈犀現在又在他身邊,依照我們程家與她的關係,一定是最先開涮的那個,難道您就甘心一輩子都被個小輩踩在腳下!就算真的要還情,該還的程家也都已經還清了!現在也應該是她許靈犀還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