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坦白（1 / 1）
情緒發洩之後，靈犀慢慢冷靜下來。她並沒有讓季年華插手這件事情，因為，她要自己把公司奪回來。
林華現在正在取證調查之中。許靈犀暗自在心中發誓，等到最後結果出來，一定要讓程家人好看！
靈犀哭完以後，兩人又若無其事的開車回家。和平常一樣，他們到家的時候，仁媽在廚房裡忙著做晚飯，季父在客廳裡看著新聞。不過今天有些特別的是季褚歡回來了。
“哥！”季褚歡像只小狗似的跑到最年華的身邊。許靈犀想，如果人有尾巴的話，季褚歡現在的尾巴一定要到很遠。
季年華朝他點點頭，臉上也沒有露出過多欣喜的表情“學校放假了嗎？”
季褚歡突然一下就像漏了氣的氣球，整個人都癟了。他巴巴的看著季年華解釋道“沒放假，但是最近課比較少，我就想回來看看！”
“嗯”季年華答應了他一聲，然後兀自上樓。
看著季年華如此冷淡的反應季褚歡有些委屈。看著正要跟著季年華上樓的許靈犀輕哼一聲。
靈犀在心底笑笑，果然是個孩子！
她回到房裡，換上了舒服一點的衣服，然後才下到樓，坐在沙發上和季父聊天。
從茶几的果盤裡拿了一個小橘子，慢慢剝起來，一邊剝皮一邊和季父閒聊“爸，今天怎麼沒出去逛啊？”
季父將報紙放在桌上，抬了抬眼鏡“出去了，只是回來的早！最近天越來越涼，冬天來了，外面哪裡有家裡暖和呀！”說起家常，季父的臉上也露出笑容。雖說他的臉上仍舊有平常人沒有的威嚴，但許靈犀看到的更多的是一種和藹。一種上了年紀的人都有的姿態。
橘子剝好後，靈犀動作自然地遞給季父，季父笑著接過來放在嘴裡感嘆了聲“真甜！”
靈犀笑笑沒說話，繼續剝著橘子。
這時候季年華也從樓上下來了。他脫下了西裝，換上了一身比較休閒的衣服。他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自然而然的扶著樓梯，烏黑細碎的頭髮，冷峻的臉，燦若晨星的眼睛，看起來像極了廣告裡的男模。
不知道是因為基因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季家的男人皮膚都偏白。季年華又因為曾經做過三年的牢，三年很少曬太陽，皮膚越發的顯得白。但可能是因為氣質的原因，他看起來並不陰柔。
靈犀朝季年華勾勾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
季年華一走，過去靈犀就撥了一塊橘子喂到他嘴裡。
“好吃嗎？”靈犀眨著眼睛問。
酸甜清香的味道在嘴裡擴散開來，季年華，囫圇兩下，將其吞下。湊到靈犀耳邊，呵了一口氣，輕笑著說道“好吃！和你一樣甜！”
許靈犀被他突如其來的不正經，嚇了一跳，耳根子瞬間如同被火燒了一般竄紅，臉頰上也浮起了點點胭脂。
“說什麼呢你！”但嬌聲抱怨道“也不看看什麼場合！”
季褚歡看著坐在對面不分場合秀恩愛的一對男女心裡氣的不行，他自己拿了一個橘子三下五除二剝開塞進嘴裡。
季父在一邊看著電視，但嘴角的笑也暴露他此刻的心情。
忽然，季褚歡出聲“嫂子！你哭過了嗎？怎麼眼圈紅紅的！”他是無意間看到的，便大大咧咧的說了出來。
靈犀一時間有些尷尬，不知道作何解釋。沒辦法，只好求助的看著季年華。
季年華在心底罵了季褚歡一聲多事，隨即淡然解釋道“她沒事兒，剛剛回來的時候，沙子吹進了眼睛而已！”
態度和語氣都很敷衍，不過季褚歡也不敢再問，只是眼神裡都帶著疑惑和打量。季父心中也猶疑，不過想到這是他們小兩口的事兒也沒問了。
飯桌上，大家其樂融融，一邊吃一邊說笑。雖說是不言寢不語，但真正和諧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並不會有那麼多的規矩。
季年華自然而然得挑了一塊雞肉放進靈犀碗中，然後放下筷子，對著大家說“我和靈犀打算去溫泉山莊玩幾天，明天就出發！”
季年華的話說的太突然，大家都露出吃驚的表情。
季褚歡放下筷子“你們明天去溫泉山莊玩？不工作啦？”
季父心裡卻想到了更多。今日他們兩人回來，看似和平常沒有什麼兩樣，不過氣氛還是有些不一樣。靈犀的眼睛紅了，看得出來她哭過了。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不過季父想可能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放下筷子，背挺得筆直，語氣也變得認真了幾分“你們兩個是打算去休假嗎？”
靈犀也沒了食慾，她盯著碗中的米粒，想著如何和大家解釋。
全場只有季年華像個沒事兒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他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囫圇說道“對呀！就當放假了，過去玩幾天！可是入冬了嗎，泡溫泉剛剛好！”
這時候靈犀突然抬頭，語氣十分抱歉的對大家說“事情是這樣的！我……我把公司的掌管權給了程家，所以……”
季褚歡驚訝的張開嘴“你瘋了吧！”他剛剛說完話，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果不其然就看見自家老哥寒冰一般的眼神掃向自己。
季父只是看著她，眼神雖疑惑，但也沒有怪罪，只是默默地等著她解釋。
許靈犀兩隻手交疊在一起，手指糾纏，反映出內心的複雜“其實這個決定也不是一時衝動！”
兩根食指糾纏在一起，像是兩隻蟲在扭打。
“總之，這個事情……我是想好了的，其中原因有些複雜，我一時也說不清楚”靈犀皺著眉結結巴巴地說。她不敢抬頭看眾人，害怕洩露了心底的情緒。
在座的人都看出來許靈犀對這件事情有些逃避。她雖然嘴上說著是自己想好的，但表情中無意流露出的不情願騙不了在座的任何人。
飯菜騰著熱氣，香氣四溢，但已經沒有了剛剛那種勾引人食慾的魅力。
聽了許靈犀的話，幾人也都沒了食慾，紛紛放下了筷子。原本歡樂溫馨的氛圍變得有些尷尬。
季褚歡這時候也沒再多嘴找事，他說了聲吃飽了，便回到房裡。仁媽嘆了口氣，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許靈犀知道是自己破壞了大家的心情，心裡自責又委屈。她抬起頭對著大家勉強一笑“我吃完了，先回放了！”她的樣子禮貌又自制，大方得體卻分外讓人心疼。
目送是靈犀離開後，季父沉著臉對季年華說“你跟我到書房來！”
書房的談話自然是圍繞著今天這件事情。
整潔乾淨的書案上放著一杯茶，父子兩個坐一邊，對眼看著。
“說吧，怎麼一回事！”季父嘆了一口氣。
去年還無奈，只好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季父，在說起程家人的時候，他神色冰冷，眼裡的寒意外洩，那樣子像極了冰原上的野狼。
季父聽了臉上也露出十分氣憤的表情，眼神中也透露出幾分危險氣息。
“他程家當我季家沒人了嗎！”季父猛的一拍桌案，茶杯抖動，褐色的茶水溢位，漏了幾滴在桌上。說完他又看著季年華，語氣有幾分責備意味“所以你就看著自己的媳婦被別人欺負什麼都不做？”
季年華無奈，無力的往椅子上一攤嘆了口氣“你當我不想管這件事情嗎？要是可以的話，我真想將程家人碎屍萬段！”
語如劍刃，殺氣四溢。
聽見兒子這麼說，季父思索幾秒便有了答案。
“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看著辦吧，我不管了！”季父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撐著桌子站起來！走出了書房。
看著父親有些駝但依然堅持挺起的背，季年華捏起了拳頭。靈犀不讓他插手這件事情，但不代表他不可以透過另外的方式教訓那群人！
靈犀回到房裡也沒閒著，他給林華髮了個簡訊，詢問他查案的進度。不過等了十幾分鍾，那邊都沒有回她訊息。
她將頭埋進枕頭裡，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枕頭被吐出的熱氣染熱，悶在臉上，十分難受。但是靈犀不想起來，這種略微的窒息感讓她能夠暫時靜下來，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季年華從書房出來後沒有直接回到臥室，他到樓下花園裡坐著，點了支菸。
黑夜之中，食指與中指之間的星火一閃一閃的，菸頭飄起的煙在鼻尖繚繞。他就這麼坐著，皺著眉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最後輕笑一聲回到了屋裡。
黑夜是最好的掩飾物，夜幕籠罩之下，一切都會被掩蓋。隨著那個高瘦的身影消失在夜裡，有些事情也變得沒有了蹤影。
回到房裡，許靈犀已經睡下。季年華翻身上床，許靈犀睡夢中感受他的氣息，下意識地靠近，被他籠在懷裡。趁著靈犀潔淨白皙的面孔，今年還在心底對說，明天是新的一天！
靈犀睜開眼睛，發現窗外太陽已經升起。她有些懊惱，明明調了鬧鐘，這麼又起來晚了！
慌忙地拿起衣服套在身上，然後跳下床飛奔到浴室，拿起牙刷擠上牙膏。單還沒把牙刷送進嘴裡，許靈犀忽然想起，今天她不用上班，公司已經交給了程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