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混亂(1 / 1)
畫室的樓下正好有一個公交車站,許靈犀就站在車站旁,等著季年華來接她。
滴的一聲,手機進了一條簡訊。是季年華髮過來的,他說自己開會晚了幾分鐘,讓她多等一會兒。
許靈犀發了一個好字,就站在車站邊等候。
這時候正好杜毅和他身邊的人火辣女郎走了下來。
杜毅看著樓下的許靈犀,眼睛突然冒出光,似乎很驚喜的樣子“許小姐!你在這裡等車嗎?”
杜毅這熱情的樣子,讓許靈犀有些招架不住。她無奈,但也只能禮貌的笑“我在等人來接我!”
杜毅身邊的女人看著杜毅這熱情滿滿的樣子,似乎十分不高興。她極其不友好的掃視了一眼巡視,鼻子裡發出了一聲輕哼聲。
“杜毅!這會兒好晚了呀!咱們趕緊去吃飯吧,咱們訂了位置,去晚了不好!”那個女人又用那種十分嬌媚的聲音說道。
許靈犀眉毛一挑,心裡卻在想,不知道這杜毅是怎麼承受住的?這種聲音,聽了難道不會渾身冒雞皮疙瘩嗎?
杜毅此刻臉上露出十分為難的表情。他十分想要和許銘熙多說幾句話,然後身邊的女人一直纏著他,他又沒辦法衝她發火。無奈之下,只得不捨的看著許靈犀,然後和那女人走了。
許靈犀看著那兩人的背影,心裡回味起剛剛尹純說的話。如果這個杜毅真的是什麼旭日集團高層的兒子,那這個女人是想要攀附他嗎?可是,他們兩人看起來的關係並不像那麼簡單。這個女人的確是一直在纏著杜毅,可是杜毅卻對這個女人說的話言聽計從,哪怕他眼中有很明確的不樂意的意思。如果真的是這女人想要攀附他,這樣的情況實在不太可能發生。
不過許靈犀也沒有多想,畢竟這是別人的事情。
今日天氣晴好,天上也沒有在下雪。道路上的積雪早就被掃雪車掃的差不多了,露出了灰黑色的路面。
許靈犀抬頭看了眼天空,這會兒太陽已經要下山了,金色的餘暉佈滿天空,帶著幾分夢幻的感覺。
真是美好的一天。
不單單是因為今日上了一堂喜歡的油畫課,還因為不久前秘書發來的一條訊息。
所有資料和證據已經全部到位,這些東西全部都在今天下午移交了法庭。
許靈犀勾了勾嘴角,覺得心裡十分輕鬆。
很快,鄧輝和程橙就會被告上法庭,而她的公司也會回到她的手中。
今年的最後幾天,是靈犀覺得格外的好,好到她都要忘記了這一年自己經歷的那些心酸波折。
程橙,夏涼晚,寧致澤。這三個名字在許靈犀的腦海中一晃而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何須再忍?
人們常說以德報怨,不過許靈犀不這樣以為。別人拿刀捅她,難不成她要笑著原諒嗎?許靈犀不是聖母,這樣的事情她做不了。
許靈犀正出神,突然兩聲刺耳的喇叭聲響起。
轉頭一看,那不正是季年華的車嗎?
許靈犀笑笑,小跑到車旁邊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一進車門,許靈犀又感受到了車裡車外溫度的差異。車廂裡很溫暖,空調不停的在往車裡排放著暖氣。暖暖的風打在徐明希的臉上,去靈犀愜意的閉上眼睛。
看著靈犀舒服閉上眼睛的樣子,季年華覺得她特別像一隻正在曬太陽的小奶貓。季年華忍不住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像摸一隻貓一樣。
“幹嘛!你把我頭髮弄亂了!”許靈犀不滿地拍掉他的手。
季年華笑笑不語,茶色的眼睛裡帶著寵溺。小貓炸毛了,他也沒辦法!
“今天感覺怎麼樣?”季年華滑調轉方向盤,往回家的方向開。
“感覺還不錯!”靈犀回憶起唐文茵講的這堂課,覺得十分的滿意。
“你的那些同學呢?應該沒幾個人吧!”季年華隨口問道。
黑色的車子慢悠悠的在車道上行駛著,像一隻吃飽了在路上散步的豹子。路旁的行人看著車,心裡直吐槽。這麼好的車開這麼慢,真是浪費了!不過他們心裡怎麼知道,開車的人是故意開這麼慢的,要知道回到家裡又是一堆人,這樣難得的兩人時光可是不多呀!
“我感覺……這幾個同學人都還蠻不錯的!”許靈犀將頭靠在座椅上,椅子上的枕頭是季年華專門為她準備的,十分的柔軟舒適。
聽見許靈犀這麼說,季年華也沒多問。轉而和她說起其他的事情。
兩人一路閒聊,時間就在這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之中過去了,很快就到了家裡。
吃飯的時候,季父也問了許靈犀畫畫的事情。還體貼的詢問她是否需要一個畫室?如果要的話可以在家裡給她弄一個。
許靈犀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搖頭。她只是心血來潮,想去學學罷了,等過幾日,法院那邊開庭了,有的忙的,估計那個時候畫畫的事情也應該會被擱置下來。再等到以後,又要忙公司的事情,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摸畫筆。
和季家溫馨的畫面不同,程家氣氛非常低沉。
程母坐在沙發上眼眶紅紅的,手裡還拿著紙巾。她氣憤的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那個男人“事情都這樣了!還要怎麼辦!這分明就是寧致澤的錯,憑什麼要我的女兒低聲下氣的去求他!”
程父坐在輪椅裡,一臉陰戾。自從他從從母的口中瞭解到寧致澤和夏涼晚出軌之後就一直是這個表情。陰沉沉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
良久,他終於說話了,聲音低沉還帶著幾分疲倦“這件事……你以為我希望咱們女兒受苦嗎!關鍵是……關鍵是寧家人咱們得罪不起!”說到這裡,他無力的嘆了口氣,原本挺得筆直的背脊一下子跨了下來。
“得罪不起!”程母聽了程父的話,一下子激動的站了起來,她失望又憤怒的看著程父“什麼叫得罪不起!他們寧家的兒子是人,難道我的女兒就不是人嗎!虧我還一直看好寧致澤,以為她是咱們女兒的好歸宿,結果呢!他根本就是個人渣!”
此刻,程橙正窩在沙發的一角。她蜷縮在沙發上,抱著膝蓋,一副厭厭的樣子,像是那種病了很久的人。
聽著程母和程父一直吵架,她句話也沒說,全程面無表情的聽著,似乎內心一點波瀾都沒有。
“你跟我吵什麼吵!”程父也來氣了“你真的以為我願意他去低聲下氣求別人嗎!”說著重複,十分恨鐵不成鋼的盯著程橙“要不是他自己把那個什麼夏涼晚領回家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說到底,自己造的孽罷了!”
“你什麼意思!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到頭來你難道要怪自己的女兒嗎?你別搞錯了,出軌的人是寧致澤!”
……
程橙著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終於露出了一個不耐煩的神情。她無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皺著眉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程橙的背影,程母終於停止了爭吵。她一臉擔憂地看著程橙離開的背影,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要說什麼,然而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如今還能說什麼呢?勸她別難受了?怎麼可能不難受了!
程橙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也沒開燈直接躺到了床上,將被子拉到了自己的脖頸處。
黑夜裡,淚水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將頭下的枕頭浸溼。
程橙沒有將那天晚上他和夏涼晚通話的內容告訴程母。如果程母知道了,連公司都已經被夏涼晚給奪走了,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
這一刻,程橙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從小到大,一直在父母的庇護下長大。如今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她自己一點頭緒都沒有!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卻讓父母擔憂不停。
第二天一早,程橙早早起了,床換了衣服出門了。程母做好了早飯,打算去她房間裡,叫她起來吃飯,可敲了半天的門,都沒有人回應。
程母怕程橙想不開,趕緊拿了鑰匙,開啟了程橙的房門。然而卻發現臥室裡面哪裡還有程橙的身影?
程母的心一下子掉到了嗓子口,她趕緊匆忙的跑出房門去找程父“她爹!女兒不見了!怎麼辦?”
程家陷入了一片混亂,程母一直給程橙打電話,但一直處於無法接聽的狀態。
程母找了很多人去程橙,經常會在的地方找他。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沒有找到程橙。
在所有人都在找程橙的時候,程橙面無表情地的坐在許靈犀公司對面的咖啡廳。
十分鐘過去以後,程橙提著包進了公司。她打算直接去總經理辦公室找鄧輝,然而卻沒想到自己卻在前臺就被攔了下來。
“小姐,這裡你不能上去!”前臺攔在程橙面前,語氣很官方。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就在這裡攔著我?”程橙狠狠地盯著她,眸光凌厲。
前臺一愣,眼神飄忽,她以為自己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正想問問程橙,就發現許靈犀的助理從電梯裡走出來。
程橙也看見了,眼睛一亮朝著那人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