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第三百六十五:最後的庇護(1 / 1)
西餐廳裡的環境極其優雅。大廳里正中央,一個穿著禮服的女人正在彈著鋼琴,她纖長的手指劃過琴鍵,像是跳躍的蝴蝶。優美的鋼琴樂聲渲染了餐廳中的氛圍,連空氣似乎都讓人迷醉。
靠窗的一個餐桌上擺放著水果沙拉,牛排,還有紅酒,餐具精美,食物看著也十分可口。深紅色的牛排,酥軟上面濃黑的湯汁濃稠,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寧致澤拿著刀叉,動作優雅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牛肉被分成小塊,插在叉子上一點一點的喂入口中。這牛排口感香嫩又不失韌性,他十分滿意!
夏涼晚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吃的正香的男人,在看看自己面前的那份牛排,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拿起酒杯晃了晃,深紅色的液體看著十分耀眼,輕輕抿一口,紅酒的芬芳感染了口中每一個味蕾。
美食美酒在前,她的心情卻早已混亂。
“怎麼了?東西不對胃口嗎?”另一隻則察覺到了夏涼晚的不對勁,放下了刀叉,看著她。
餐廳裡選用了暗黃色的燈光,燈光雖然比較暗,但是淡淡的光暈之下,卻讓食物和美酒都顯得更加迷人,當然美人也不意外。
夏涼晚今日畫了很精緻的妝容,無論是眼影的顏色或是口紅,無一不透露著誘惑兩字。寧致澤覺得十分的賞心悅目。然而,這女人從她到餐廳入座,只是現在一直愁著一副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被寧致澤察覺到了,夏涼晚心下一跳,趕緊掩飾性的笑了笑“沒有啊!他們家的東西一直做的比較好,我挺喜歡的!”
寧致澤皺了下眉“喜歡?那怎麼沒見你動?”他食指輕輕微抬,然後朝下指著夏涼晚面前的牛排,巴掌大的牛排幾乎沒動過。
這話說得夏涼晚有些尷尬,她覺得自己的臉在燒。為什麼會在吃飯的時候心不在焉?還不是因為剛剛鄧輝打過來的電話!
她暗自捏緊了手中的刀叉,心裡卻越想越氣。明明是他設計好了一切,想要整死許靈犀。可能曾想到就在所有計劃都快要成功之時,卻發現被倒打了一耙!果然不能小瞧許靈犀這個女人!一個能夠把季年華緊緊抓在手中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是個簡單的角色!
“並不是東西不可口,只是我今天在外面逛久了,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夏涼晚十分抱歉的朝著寧致澤笑了笑,像是一朵嬌弱的小花,等待別人的愛憐。
自古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絕對不是沒有道理的。本來寧致澤挺生氣的。他工作忙了一天,下班後急匆匆的趕來,和她匯合一起吃飯,可這女人卻給自己擺臉色看。但現在聽到夏涼晚說身體不舒服,他又心軟了。
“身體不舒服?怎麼不注意些!現在快要換季了,正是各種病症高發的時期!你平日裡也要小心一些,真要是生病了,遭罪的還不是自己!等會回家,我叫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吧!”寧致澤關心道。
夏涼晚笑了笑,倒蔥般點頭,可看起來像一隻溫順的貓咪,看著讓人覺得心裡癢癢。
看著夏涼晚這樣子,寧致澤覺得自己似乎又餓了。
一頓飯在莫名的氣氛中吃完了。寧致澤在想吃完飯後怎樣快活,而夏涼晚卻仍在擔心鄧輝說的事情。
其實,比起鄧輝來,夏涼晚並沒有那麼慌張。說句實話,鄧輝不過是夏涼晚找來的一顆棋子罷了。棋子的作用是什麼?無非就是在該賣的時候賣以保全自己。
程橙接手了許靈犀的公司,在招募經理人的時候,也是直接和鄧輝接觸的。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鄧輝和夏涼晚的關係。就算有人知道,也拿不出什麼證據。夏涼晚是一個十分小心的人,他和鄧輝所有的接觸都十分的小心。打電話的卡也是匿名註冊的,根本就沒有確實的證據證明他和鄧輝是何某。所以說,如果許靈犀真的要起訴,這夥無論如何也是沒辦法燒著夏涼晚的。
但夏涼晚心裡仍舊有些著急。因為它現在已經走到了十分艱難的地步了。之前所有的局都被毀了,這一盤棋,她已經無路可走。如今的局面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除了寧致澤這最後一根稻草,她真的想不出什麼辦法了。
當夜,寧致澤度過了一個十分美好的夜晚。這一晚上,夏涼晚十分的賣力討好,比起之前,更加的讓他滿意。
當所有的需求得到滿足之後,寧致澤靜靜地躺在床上,他懷裡抱著一絲不掛的夏涼晚。兩人身上都沒穿衣服,身上汗涔涔的。若是放在以前,夏涼晚必定一臉嫌棄,要他去洗澡。然而今夜,她竟然十分乖巧,老老實實的呆在他的懷中。
所謂反常必有妖,寧致澤不是傻子,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他垂眼看著懷中的女人,收拾勾纏著她柔順的長髮,一圈一圈的把玩。
“我覺得你今日……似乎特別的乖巧!”另一隻則感嘆的說了一句。
乖巧。夏涼晚心中冷笑,寧致澤根本是拿她當一個寵物。然而就算知道了真相,她又能怎樣?如今面臨著季年華,許靈犀,甚至是程橙的威脅,她除了在他這裡尋找庇佑,還能怎麼辦?
縱然心中有千萬分不甘,夏涼晚還是朝她胸前拱了拱,細聲細語地說道“你怎麼這麼說話,我難道不是一直都很乖巧嗎?”
寧致澤聽罷,突然低笑一聲,他胸腔微震,似乎十分愉悅。“確實,不過感覺你今天有些不一樣!”說起這番話的時候,他的手輕輕的在夏涼晚的腰間遊走,聽起來有些不一樣的意味。
夏涼晚好的笑了笑,伸出手環住他的脖頸,冰涼的肌膚貼在一起,竟然有擦出火花的感覺。
夜很漫長,今夜度過,明天又會是不一樣的一天。
其實,這個世界每天都在發生變化,只不過有的變化為少有的變化宏大罷了!
最近,許靈犀公司門口可謂十分火爆。不知是誰說漏了嘴,許靈犀起訴公司總經理一事傳了出來,各大媒體爭相蹲點,希望得到第一手資料。
鄧輝陰著臉在會議室裡開會,看著那些屬下個個臉上恭敬的神情,但他總覺得,他們私下肯定都在嘲笑他。
“還有沒有什麼工作要彙報?要是沒有的話就散會吧!”鄧輝皺著眉說道,隨手將手中的鋼筆扔在了桌上。
底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低著頭無語。
他實在不想在這樣的氛圍中多呆下去,再多一秒,他都會崩潰!等會看這些人像死屍般毫無反應,無奈的揉揉太陽穴,說了一聲,散會後拿著自己的檔案和筆,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今天是他收到法院傳票的第四天,不知怎麼回事,他被起訴這件事情這麼快的就被傳播出去了。他甚至懷疑是有人專門洩露了訊息,想要搞他!
但其實這訊息會傳播這麼快,還有一個原因。許靈犀作為季家少奶奶,本身就帶有幾分傳奇色彩。和她相關的新聞在本市也算是熱門話題了。如今他自己被人算計,公司被別人奪了,所有人都想看看,膽敢在金年華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桌子上的檔案散亂成一片,鄧輝想要繼續工作,但卻絲毫沒有頭緒。他給夏涼晚打了電話,企圖這個女人能夠想一點辦法,畢竟他是受了夏涼晚指示的啊!然而,夏涼晚卻讓他不要那麼心急,耐心的等著!
等等等!究竟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有個對策?若非她要他等,鄧輝勝甚至早點戴上身家跑路!
咚咚咚,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鄧輝大聲說道,語氣裡聽得出來他現在心情並不好。
來人是鄧輝的秘書,自從她進了公司以後,就撤了許靈犀原先的秘書,自己掉了人上來。
“鄧總!這裡有一封您的信,然後……”秘書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欲言又止。
“怎麼了?”鄧輝有些不耐煩。
“就是,上次您交代讓下去辦的那個案子……財政處沒有批!”秘書緩緩說道,說完後趕緊低下了頭,不敢去看鄧輝的表情。
如今公司裡誰人不知道這位新進不久的總經理被起訴了啊!而且起訴人還是公司最大的股東,許氏的前任總裁許靈犀。雖然說,這件事情並沒有被錘實,但是鄧輝在受到各大媒體攻擊之時,並沒有開釋出會,就相當於是預設了。
但無論如何,他在公司一天,就有一天的權利。他們這些小蝦米哪裡敢造次呢?
聽到自己的案子沒有被財政處批,鄧輝並沒有感覺到意外。他被許靈犀起訴了,並且收到了法院的傳票,想必財政處那邊已經被打了招呼,不再批准他透過的任何案子。
鄧輝將於收到傳票後十天到法院進行案件審理。雖然說,現在只過了四天,但對於他來講,卻是度日如年。
看著面前站著的大氣,不敢出的秘書,鄧暉一腔怒火也不知如何發。只得無奈的擺了擺手,讓他出去。
人走之後,等鄧輝再次拿出手機撥通了夏涼晚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