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猶記玉蝴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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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看到了亮光,一隻野兔跑進了洞裡。

一看,吳望龍可樂壞了。開玩笑說:“都不要我出去找食物。你看,晚餐已經送進洞裡來了。”

說話間,那野兔也跑到火堆旁,渾身溼溼的,似乎也在發抖。

吳望龍準備擒住它,放到火堆烤,美美的飽食一餐。易蘭望見那隻兔子,可憐的眼光和發抖的身子,便起了憐憫之心,連忙制止吳望龍,說:“看它多可憐,我看還是別殺它了。”

“你說別殺就別殺。天又黑了,在這荒山野嶺,出洞也是徒勞的。易姑娘!我們可要‘望兔止飢’了。”

“寧願捱餓,也不能殺死這可憐的生靈。”

一到晚上,氣候轉涼。山洞裡非常陰涼,易蘭畢竟是姑娘家,加上身上的衣服單薄,覺得冷意侵身,不禁發抖起來。她看一眼吳望龍,說:“吳大哥,我很冷!你看,我冷得都發抖了。”

“過來!背對背貼著,也許會暖和一些。”吳望龍說出了御冷的方法。

易蘭順從的依言而行。

天氣越來越冷,只冷得吳望龍也有點發抖了。而易蘭早已冷得嘴唇發黑,牙齒“噠噠”的打顫。她再也忍不住了,也不想那麼多了。轉過身子,用乞求的口吻說:“大哥!我很冷。抱抱我,好嗎?”

吳望龍再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了,伸出雙臂,結結實實地把易蘭摟入懷裡。兩顆心緊緊地貼在一起,他們的心,都失去了心律,而在撲撲亂跳,像初生的羊羔。

易蘭長這麼大,第一次和異性擁抱在一起,從未有過這樣的心跳——既神奇又衝動。當然,她非常激動,她有說不出的高興,也感受到從沒有過的快樂。

她一直往前貼,恨不得鑽進他的肚裡。她微閉著雙眼,臉上甜笑著,安詳地貼著他的胸脯,享受著他給予她的溫暖和快樂。

她是世上最快樂的女人——此時此刻。真的!

因為,在她眼裡,面前這個男人,不僅英俊健偉,而且是個少年英雄。自從見到他那一刻起,她已經是他的忠實粉絲。

此時此刻,她已經做好了獻身的準備。

火光下,他望著易蘭,通紅的臉,甜甜的微笑著。那小小的嘴唇,濃烏的眉毛,還有烏黑的秀髮,他覺得她很美。

吳望龍心想,懷中這個女子,美麗的臉容,不在我未婚妻倩玉之下。真的,她很美!美得令人心動。

看著看著,吳望龍的心在翻滾,湧起了一陣陣性的衝動,他喘著粗氣,而且,越來越大聲。

他多麼想低下頭,去吻她的香臉,多麼想同她親熱一番!可是,不行,理智在提醒他,不能做對不起倩玉的事。

因為,我的心已經屬於倩玉的——身上的玉蝴蝶可以作證。

他重重地呼吸幾下,閉上雙眼,極力剋制住性的衝動。

易蘭微閉雙眼,正準備享受他的親吻和愛撫。可是,等了許久,他似乎沒有任何反應,紋絲不動,像一塊石頭,坐在那裡。

易蘭甚覺奇怪,心想,有道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世上哪有見色不動心的男人?好一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她下意識地睜開眼睛,看見他也閉著眼睛,不敢正視自己。

“大哥!你……你怎麼啦?”易蘭輕聲地叫著。

“我很累,閉一閉眼,想休息一會兒。”

“除了想休息,就沒有想別的嗎?”

其實,吳望龍已聽出她的弦外之音,淡淡的說:“不是沒有想,而是不敢想。”

“這又為何?”易蘭甚是驚訝。

“因為,我的心裡已經有一個屬於我的女人,我不忍心去傷害另一個女人。”

“假如另一個女人願意呢?”

“那也不行。”吳望龍毫不含糊地回答說。

“你說的那個女人,是翠仙姐姐嗎?”

“不是。”吳望龍搖了搖頭。

“不是?”易蘭更是疑惑不解,“既然不是,難道大膽地愛眼前這個女人,也有顧慮嗎?”

“也許你不明白,我慢慢說給你聽。”

吳望龍終於講述了他和周倩玉的愛情故事:

我的那個女人,叫周倩玉,直隸大同府人。長得跟你一樣的美麗。

幾年前,我爹做直隸巡按的時候,就同她訂了親。我爹還特意打造一對純玉的蝴蝶,一隻“吉祥”,一隻“如意”,我同周姑娘各收一隻,作為訂親信物。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我爹在朝中為戶部尚書時,遭受奸臣劉熙的誣陷,全家二十幾口人,全成了刀下冤魂,而我卻僥倖走脫了。

我岳父周彥博和周姑娘姐弟,因逃旱荒,奔走他鄉,至今下落不明。不過,有一點應該相信:她活著。我遭受沉重的打擊,為了報仇,我上了少林寺,拜師學藝,一去便是三年。

如今,學成歸來,一路上為民做些好事,用上“吉祥郎”三個字,就是想透過它,傳到周姑娘的耳裡。如果她也耳聞“吉祥郎”除暴誅貪的事蹟,必定知道我並沒有死。

眼下,我有兩個心願。其一,手刃奸賊,為父報仇;其二,尋找失散的倩玉姑娘。

易蘭靜靜地聽著,聽得那麼認真,那麼專注!突然,她從吳望龍的懷中掙脫出來。說:“假如她還活著,都幾年了,你敢保證她還沒有嫁人?”

“這……”吳望龍一時語塞。是啊!如果她認為我死了,她還會不嫁人嗎?如果說,我們已經結婚了,而我死了,說她守寡,那還有可能。

“怎麼樣?答不出來了吧!”

“不管怎麼說,我也要見到她本人。假如她真的嫁人,我不會怪她,我還會祝福她。假如我們的緣分還沒有斷,她還沒有嫁人,我還是要娶她為妻。”

“幾年了,她不嫁人是不可能的。”

“凡事都有例外。”

易蘭想了想,說:“大哥!你敢不敢和我打賭?”

“打什麼賭?”

“我說倩玉姐姐已經嫁人了。你信不信?”

吳望龍聽說,笑了笑說:“怎麼打賭法?”

“假如有一天,大哥找到了倩玉姐姐,知道她已經嫁人了,你要娶我為妻。怎麼樣?”易蘭說這話時,臉上已經紅了。

為了安慰易蘭,吳望龍說:“打賭就打賭!可是……”他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可是的?”易蘭睜著大眼睛問。

“翠仙姑娘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她悔婚跟著我,為的是什麼?”

“放心吧!我也不是一個小氣的女人。再說,你們男人三妻四妾,大有人在。我不會計較的。”

“你呀!你。”吳望龍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易蘭一激動,忘情地給他一個飛吻,說:“翠仙姐姐的手,你可能還沒有摸過。而我們卻心貼心,背靠著背。其實,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易姑娘!這又何苦呢?你何必苦苦的等著我?”

“我不但要等著你,還要跟著你。你走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易蘭認真地說。

“女人一耍起性子來,真是拿你沒辦法。”

“對了,”易蘭好像想到什麼,說:“翠仙姐姐不是一路跟著你嗎?她人呢?”

“給我派去做別的事了。我們約定,在我舅舅家會合。”吳望龍說。

“哦!原來是這樣。”

不知不覺,已是子時。易蘭又依偎在他的懷裡,默默地享受著,他恩賜給自己的溫暖——她甜甜的睡著了,臉上帶著微笑。

洞外,雨還在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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