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沈鐵叔(1 / 1)
包廂內。
落地窗的窗簾已經拉開,溫度漸高,外面的雪已經開始融化,大片的陽光折射進包廂。
沈清喬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喬冠。
宋紀給喬冠介紹道:“喬先生,這位便是我的夫人,沈清喬。”
沈清喬三個字,他故意放慢了語速。
然而,喬冠的神色依舊平靜,半分震驚或不可思議的情緒都沒有,反而淡定的對女人打招呼:“宋夫人,您好。”
宋紀觀察細緻,壓下內心的情緒,繼續道:“我夫人是從前沈家的千金,好在她活著帶著妹妹逃了出來,我說了這麼多突兀的話,實在是抱歉,不過不知喬先生是否瞭解過沈家的事?”
沈清喬這時回過神,她瞪了一眼宋紀,沒好氣道:“喬先生從小在國外長大,聽工作人員說他還是第一回來京城,他怎麼會知道?”
宋紀故作委屈,“夫人,我這不是對喬先生一見如故,自然話多了點。”
沈清喬:“……”
看來還是她小看宋紀了。
在一起這麼久了,她還是頭一回發現這個男人的演技這麼好。
喬冠有點意外。
意外的是宋紀竟然這麼好相處,一點架子都沒,壓根不像外面傳的那般冷漠。
不過喬冠也是一位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他回道:“我的確沒了解過沈家,恐怕要讓宋先生失望了。”
“有什麼失望不失望的?”宋紀不甚在意道:“你沒來過A國,對這裡的事瞭解甚少也是正常。”
沈清喬也道:“我覺得喬冠先生與我一位故人長得極為相似,所以才想見您一面,現下看來,您並不是我那位長輩,也要和喬先生說句抱歉。”
喬冠聞言,寬和道:“能讓沈小姐產生這種感覺走,剛來我和你口中的那位故人是很像了,可惜我從小在國外長大,並未踏足過A國,所以並不是我。”
“我明白。”她不疾不徐的開口:“喬先生小時候身體不好,的確不好奔波,聽說您還受過一次重傷,在醫院躺了許久,我略懂醫術,喬先生不介意的話,方便讓我幫你把個脈嗎?”
喬冠神色僵硬了一瞬,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常。
哪怕他變得再快,沈清喬還是看到了他眼中的慌亂,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您不要誤會,看到您,我總覺得那位故人還在,心裡不由多了些親切之感,希望喬先生不覺得我唐突了。”
“原來如此。”喬冠恍然大悟,隨後又婉拒道:“宋夫人有心了,不過我的身體術後恢復的很好,每年體檢都沒有問題,還是不用把脈了。”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喬先生,午餐已經備好了,其他評委正在找您。”
外頭工作人員的聲音傳了進來。
喬冠應了聲,接著看向眼前的夫婦,道:“宋先生,宋夫人,我要走了,多謝二位的關心,我們有緣再見。”
宋紀想說點什麼把人留下,沈清喬一把抓住他的手,笑道:“不知道喬先生什麼時候離開京城?”
“兩天後,總決賽結束我就離開。”喬冠如實告知。
沈清喬點點頭,“喬先生再見。”
“再見。”
喬冠快速的離開了這裡。
大門“砰”的一聲,包廂再次歸於安靜。
宋紀皺了皺眉,問道:“你怎麼不讓我把他留下?”
他可以找理由把人留下的,喬冠也敢得罪他,一定會留下來。
“還是看出什麼了?”
沈清喬走到沙發那邊坐下,若有所思的開口:“他一定是喬冠。”
宋紀挑眉,“他好像不認識你啊,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面對他的明知故問,沈清喬白了一眼他,“很小的時候,爺爺為了讓我快速熟悉把脈,沈家上下的人,脈搏我都摸過,沈鐵是沈家重要的人,經常跟在我父親身邊,我貪玩的時候,老是幫他把脈,他的脈搏我摸了至少上百次,自然熟悉無比,如果他就是沈鐵,那我把脈就一定會露出破綻,剛才他拒絕了我,而且還很緊張的樣子,看來是沈叔不想和我相認啊。”
喬冠的確隱藏的很好,表現的很自然,換做是尋常人,估計都要被他的淡定打消疑慮,可惜他沒想到的是,宋紀和沈清喬的細心程度。
“既然他不想,你打算怎麼辦?”宋紀問。
他剛才也瞧出了點苗頭。
沈清喬垂下睫羽,淡聲道:“沈叔不願意和我相認,我自然要問清楚緣由的,只能晚點的時候再去會會他,不過他晚上的住址,還得麻煩宋先生幫我查了。”
宋紀聞言忍不住笑,他走到她跟前,抬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哼了哼聲:“你就不知道心疼我的,使喚我的時候比誰都積極。”
結果他剛說完,沈清喬一臉無辜的看著他,說道:“你不就是喜歡我這樣嗎?我要是親力親為,你不是更不滿意?宋先生裝什麼蒜呢。”
宋紀:“……”
他當真拿她沒有辦法。
“你就可勁兒欺負我。”他忍不住委屈了句。
“好的。”
“……”
*
夜晚。
沈清喬順利來到了喬冠所住的總統套房。
大約晚上十點,喬冠才回來。
“你回去你房間休息吧。”他脫著鞋襪對助理道。
助理:“好的,我就在隔壁,您有事隨時喊我。”
說完,助理離開關上了門。
喬冠從廚房洗乾淨手出來,餘角的目光猛地瞥見陽臺外面那抹高挑纖細的身影。
他瞳孔一縮,不可置通道:“宋夫人?你怎麼在這裡?”
沈清喬邁步走了進來,不緊不慢道:“我出現在這裡,不是你意料之中的事嗎?沈鐵叔,你的眼睛一點都不驚訝啊。”
喬冠皺眉看她,聲音冷了下來:“宋夫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是你口中的沈鐵叔,你已經是已婚女性,半夜出現在我房間,要是被人發現了,對你我都不好。”
“沈鐵叔。”沈清喬凝著他,一雙鳳眸彷彿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她一字一頓道:“需要我把你生病那兩年的事情扒開來嗎?你披著喬冠的身份那麼久,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喬冠了嗎?”
沈鐵叔。
喬冠……哦不,沈鐵恍惚不已。
多少年了,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人叫這個名字了。
他甚至有的時候淡忘了這個名字,可從前的事情又無比清晰的印在腦海。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他看著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