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該拿你怎麼辦?(1 / 1)
季景深試了幾次,都沒有把“人形掛件”從身上扒下來,認命般摟著宋千宜的腰,和老闆娘道謝。
扶著宋千宜回到房中,季景深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喝了多少?”
宋千宜老老實實坐在床邊,伸出一根手指頭,抵著自己的鼻尖,笑的狡黠:“一點點。”
這麼濃的酒氣,鬼才相信只喝了一點點。
季景深無奈搖頭,低頭去幫宋千宜拖鞋。
大手一隻手攥著纖細的腳踝,另一隻手還沒來得及碰到鞋,臉就被一雙被白嫩的小手捧起來。
宋千宜雙手捧著季景深的臉。
她撇撇嘴,霧濛濛的眼睛裡好像蓄滿了淚水:“你今天很忙嗎?連個我回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不等季景深回答,她又自顧自說:“你怎麼會沒有時間,你有時間聚餐,有時間發朋友圈,你就是不想回我電話罷了!”
說完,她鬆開手,一抬腳,踹在季景深的肩頭:“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這一腳力氣並不大。
季景深卻一下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宋千宜。
她今天給他打過電話?
什麼時候?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迅速在腦海中過了一圈。
他大概知道原委。
從地上站起來,他側頭看著肩膀上的腳印,沒有拍,走過去再度蹲下,“應該是林珊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拿了我的手機,還刪了通話記錄,我沒有不回自己電話的打算。”
“所以,你不討厭我,不覺得我噁心?”宋千宜眼眶紅紅,執拗看著季景深。
季景深愣住,眸光迅速變得陰冷。
林珊還對宋千宜說過這種話嗎?
看來他對林珊說的那些話還是太客氣了。
“你不說話,就是覺得我討厭惡心。”宋千宜沒有等到回答,小嘴一撇,馬上就要哭出來。
“別哭。”季景深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從來沒有安慰過女人。
這兩個字好像是摁下開關,宋千宜的眼淚像是珠串一樣落下。
季景深越發手忙腳亂,想要幫她擦眼淚,又被躲開。
“別哭了,我一點都不討厭你,也不覺得你噁心。”季景深無奈道。
“真的?”
宋千宜立刻轉過身,眼睛紅紅的和小兔子一樣,眨巴著看著季景深。
“真的。”
宋千宜瞬間眉開眼笑,“我就知道,是那個女人故意挑撥離間。”
她抱著季景深的胳膊,身子搖晃:“你今天晚上怎麼回來了?是不是擔心我?”
季景深見她終於不哭了,長舒一口氣,卻不回答她,只說:“洗漱休息吧!”
宋千宜很聽話,任由季景深負責去洗漱。
如果不是把牙膏嚥進肚子裡,他都以為宋千宜是在裝醉。
把宋千宜送回床上安置好,季景深準備離開,手卻被拉住。
季景深垂眸看向小手的主人。
宋千宜蓋著被子,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眼眸半眯著,小聲嘟囔:“你別走,我們一起睡。”
沒有得到回應,那隻小手越發用力。
大有他不答應就不放手的意思。
季景深無奈道:“好。”
宋千宜拍了拍身邊的床,“上來。”
“我也要去洗漱。”季景深更為無奈。
他沒想到,更讓自己無奈的事情還在後面。
一分鐘後,季景深面無表情的刷牙,看著鏡子。
鏡子裡,他身後站著一個酒鬼,笑眯眯道:“你別想跑。”
喝醉了還這麼精明。
季景深搖搖頭。
洗漱完,待季景深也躺在床上,宋千宜給他蓋上被子,拍了拍,整個身子縮在柔軟的被子裡,不一會兒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季景深撐起上半身,藉著窗外燈光垂眸看著眼前的人兒。
她睡得很香,呼吸勻稱,白嫩小臉上染著紅暈還未下去。
盯著看了一會兒,季景深伸出手,停在她臉頰邊,又收回:“我該拿你怎麼辦?”
很低的一聲,很快散在空氣中。
他該生氣的。
為宋千宜裝失憶,為她這些時日的假模假樣。
可她醉酒之後的模樣又是那麼真實,抱著他哭哭啼啼的模樣根本讓人無法生氣。
宋千宜,你的心裡真的沒有那個男人了嗎?
次日,宋千宜醒來的已經是大清早,外面陽光灑進來,滿室光輝。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環顧四周。
宕機的大腦重新運轉。
昨天晚上,接她的人好像是季景深。
她好像還踹了季景深一腳……
還有,季景深說不討厭她!
原本開機百分之四十的大腦瞬間清醒。
宋千宜從床上彈跳起來,飛奔出去,看見廚房裡忙碌的身影,才站在餐桌旁,不敢向前。
季景深聽見動靜回頭,神色平靜:“洗漱吃早飯。”
宋千宜頷首。
等她洗漱完出來,季景深已經把早餐端上桌,很簡單的三明治牛奶。
季景深坐在餐桌邊,見宋千宜出來,示意她過來吃飯。
他專注看著平板上的財報。
“哇!”
身邊傳來驚呼。
偏頭看去,只見宋千宜捧著三明治,一雙杏眸瞪得圓圓的,指著手中三明治,“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三明治,絕了!”
她伸出大拇指比劃。
季景深扶額:“好吃你就多吃點。”
就是一份最簡單的早餐,哪裡有宋千宜說的那麼誇張。
“真的。”宋千宜一臉真誠,“麵包烤的剛剛好,一點都不幹巴,雞胸肉也特別的嫩。”
她喝了一口牛奶:“哇,連牛奶的溫度都剛剛好。”
“你到底想說什麼?”
宋千宜立刻收斂起臉上誇張的表情,拉著自己的椅子朝季景深身邊靠近,抿唇甜甜一笑:“所以我們這算不算和好?”
季景深抬眸看她。
她偏著頭,柔順的黑髮別在耳後,更襯的小臉白淨無暇,一雙眼睛明亮如星,滿含期待,又帶著小心翼翼。
這雙亮晶晶的眼眸和昨夜那雙霧濛濛的眼睛重合。
季景深唇角微微扯出一絲弧度:“嗯。”
雖然只是一個簡短的音節,宋千宜卻好像得到聖旨一般開心,高呼一聲:“耶!”
這下,她也能安心吃飯。
雖然剛才誇季景深三明治做的好吃的那些話有討好的成分,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份三明治確實不錯。
兩人吃完,保姆正好收拾完兩人的房間,正拿著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去洗。
“怎麼肩膀上這麼髒?難道是在地上被踩了?”她手裡拿著的正是季景深昨天晚上穿的那件。
始作俑者宋千宜瞬間低下頭,不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