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鳳凰（1 / 1）
聞言刑天大吃一驚，瞪大雙眼不解的看著老師。
道爾繼續道：“弒父殺母，屠兄食嫂！視天下眾生為草芥，棄世間萬物為糞土！”
弒父殺母，屠兄食嫂？食人番？這西斯大帝也太讓人膈應了吧？刑天呆呆地看著老師。
道爾撥出一口氣，定了定心神：“雖說每代的帝君都是從眾皇子中殺戮出來的，但從沒有一位帝王能與納蘭相比肩。因為納蘭，先皇是數千年來第一位非正常死亡的帝王，他的眾多的后妃一併倒在了納蘭的刀下，就連和他同盟的幾個皇子，也在他登頂後被他秘密格殺。讓人髮指得失，因為貪戀一位皇嫂的美色，竟完全不顧她於他的救命之恩，威逼侍寢，失敗後喪心病狂的把這婦人烹食！”
這樣的人也能為帝君？也能牢牢佔據地位百多年？難道滿天下的人都心甘情願的臣服在這等惡魔身下？太不可思議了！刑天簡直不敢相信老師說的事實。
“為何沒有人能擊殺此子以謝天下？”刑天不甘地問。
道爾搖搖頭：“他縱有千般的不是，但總歸是一代帝王，他那一輩中經過殺戮，僅剩他一人，擊殺他，做帝王的還不是他的某個皇子？誰敢賭這位坐定帝位的皇子不會以大義之名反過來屠戮功臣？畢竟殺光知情者，隱藏秘密是每個帝王的拿手好戲。況且拜納蘭手下的秘密力量黑劍所賜，已經讓知道他真實面目的人幾乎滅絕了，這才有了他長達百年的帝位。為師在這一系列腥風血雨中也是飄搖過幾生幾死，才得以倖免，並取得了納蘭的信任，受封皇家首席魔法師。你當這個地位來的簡單？放眼這西斯帝國，魔法造詣在老師之上的不知有幾凡，這豈是單單靠實力就能得到的？以老師昔日所受的傷之重，如不是依託皇家，恐怕早已化為黃土，這算是一種補償吧。”道爾喟然長嘆，不復言語。
刑天看著老師寥落的神情，不由得想到了老師的年紀：如果沒有奇蹟的發生，怕是老師也沒有多少年的壽命了吧！沒來由的心頭一酸。
旋即又想到：老師說了這麼多，卻是支離破碎，更多的是他心情的一種宣洩，真不知再如何開口。
一對師徒相向無言。
一團白色的燈火漂浮在空中，發出柔和的光線，把廳內照的毫髮畢現。
這中光源是刑天從來沒有見過的，只能用螢火蟲來解釋一二，但終歸不的要領，所以在道爾沉默的時候，刑天只得盯著這燈猛看。
道爾眼中金芒閃現：“你莫不是在奇怪老師為什麼會輔佐這樣的一位帝王？”
刑天聞言慌忙坐正，還沒等他開口，道爾繼續道：“世間既有萬物，也便有萬般的無奈。這納蘭大帝也是如此。他殺戮不是錯，放在他的地位上，不殺戮才是罪孽。只不過他殺戮已經超出了很多人的認可範圍，再加上他生性的陰暗、冷酷、變態和無情，讓真正瞭解他的人都心生戰慄。你知道嗎？像我這樣知道他真是面貌的人足足有六人之多，卻沒有一人去真的反對他。相反，都在或多或少的為這個帝國做事，為他分憂。沒有別的理由。”道爾指指懸浮的燈，“因為他還算是一位出色的帝王，當得起著十數億百姓的跪拜！”
好奇怪。刑天被老師的話弄的有點混亂。
“納蘭為人自登基來，這百多年間，百姓們的生活可是說得上數千年來最富足的。幾乎沒有人在餓死，沒有人衣不遮體，沒有人再靠乞討過活。就連全國三十六郡，都老老實實，不敢對朝廷陰奉陽委。
可笑的是，這些莫不是源自他的狹隘自私！他把整個國家視為己身，容不得被人侵蝕，容不得變成千瘡百孔。睿智或說狡猾如他，輕易地就抓住這其間的本質：晶石。你看這燈。”說罷道爾一揮手，明亮的光線漸漸消失，露出裡面的東西，一塊刻著魔紋的石板上，漂浮著一枚小小的橙色水晶，猶自在控制旋轉。石板在魔紋能量的支撐下，浮在空中一動不動。
“這就是晶石：”刑天問。
道爾點點頭：“這時橙色的晶石。之下還有赤色的晶石。赤色晶石雖說是最為低階的晶石，但也是這個紫日大陸最為重要的存在。晚餐你也看到了，有一多半的食物是植物製作而成，肉食所佔不多，那是因為任誰只食用肉食，不出三個月，便會陷入全身潰爛境地！這是無數年來的鐵律。而要想收穫植物，種植農作物，就少不得赤色晶石。經過加工後，用從赤色晶石中提煉出來的液體浸泡種子，這枚種子才會結果實。”
真是聞所未聞，還有這麼靈異的事件！刑天忙問：“沒有例外嗎？我看恐懼山脈中的許多植物什麼也沒有經過浸泡吧？可還是能結果子呢！”
“吃那樣的果子和使用肉食一樣的。只有用赤色晶石提煉出來的的赤風水浸泡過，這作物才有效果。”
刑天不禁一陣後怕：如果不是遇到了老師等人，自己在恐懼山脈中只怕是到死也不知道是因為沒有吃這個鬼東西泡過的植物而死的。
“這赤色晶石都在哪裡出產？”刑天已有了點預斷，這納蘭肯定在晶石上有所成就。
“赤色晶石沒有固定的是出產地點，紫日大陸理論上每個地方都有可能會得到這種晶石，只是量很小罷了。要想滿足西斯帝國這個龐然大物的需求，就只有靠國家軍隊了。在西斯帝國和拜占庭帝國的交界處，是連綿達萬里的山脈，把兩大帝國整個給分割開來，形成兩大帝國天然的國界。在這片橫斷紫日大陸，寬達萬里的地方，大多時候都處在魔法風暴統治下，只有九級強者才能在其中自由出入，之下的進入便只有死路一條了。就是在這片區域，出產著西斯帝國所需晶石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這也是這裡被稱之為永恆生命之地的原因。西斯帝國、拜占庭帝國在永恆生命之地時時在尋覓著晶石，也在尋找著機會打擊對方，掠奪對方。”
刑天聽的目瞪口呆。以前是石油牽動大家的神經，但遠遠沒有達到這竟是對這個世界的重要性。當下不住的問：“那兩國也就只能是九級以上的強者才能進入這永恆生命之地了？”
道爾搖搖頭：“非也。說起來這元素風暴和處在其中的人，有著莫大的關係。一個九級強者只能帶百人行走於永恆生命之地，超過此數，那麼眾人必定屍骨無存，被元素風暴撕碎，斷無倖免。但是如果是一名聖域的話，卻能帶領萬人。所以每逢晶石出產之高峰，帝國無不是動用聖域帶領軍隊進入永恆生命之地，發掘、搶奪晶石。”
刑天有點明白這西斯帝國為何對聖域、對老師如此禮遇了，也知道了老師為什麼甘於聽命於納蘭了。
“在這一點上，納蘭可謂是千古奇才，不但打造了一支歷史上最為強橫的軍隊，更是凝聚了無數的九級強者，至於有多少聖域，就不得而知了，依他的性格，雪藏是必然的事情。在永恆生命之地，最多的就是赤色晶石，引起雙方戰鬥最多的也是赤色晶石，自納蘭當政一來，西斯帝國就沒有在爭奪赤色晶石的戰爭中失利！這才造就了西斯帝國人口翻為原來的四倍，真正成為紫日大陸三大勢力之力，並威懾無序之領，讓他們不敢再隨便心所欲的侵擾西斯子民。只從這點上來講，拋棄他個人性情的好壞，這納蘭倒不失為一位可以效忠的偉帝。”
刑天靜靜的聽著，漸漸明白了老師今天講這番話的意思：這是一顆掉在糞坑的蘋果，噁心中帶著誘惑！
老師的心思刑天如何會不曉得，把這些將給他聽，莫不是希望他看在天下眾生的份上，出一份力，同時也不希望愛徒在納蘭的矇蔽中，糊里糊塗丟掉了自己。雖然刑天會尊重老師的想法，但這並不會代表他會管這西斯帝國如何，現在他所關心的就是這納蘭這個人。從他對父兄的手段就能看出他不是一個能為親情所動的人，那麼他為什麼對一個不起眼的下人生的女娃娃這麼上心？那麼多有身份有地位的皇妃貴後生的龍子皇兒，都可以狠心扔進這殺戮的遊戲，卻對這無數女兒中，身份最低微的一個，寵愛有加？！這件事透著邪門。
“老師，這小紫蘭為何能使用七系的魔法？”刑天打定主意，先把話題從天下大義轉到小紫蘭身上，在慢慢尋求答案。
道爾眼中的芒星閃爍不停，看不出是興奮還是悲傷：“因為她是完美之體—七彩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