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刀御使（1 / 1）
“人族，你們蹦躂不了多久。”蛇王最後閉上了眼睛。
“什麼時候你們能突破天斷山再說吧。”老白也懶得計較這些，狠話誰不會說啊。
也許是擔心齊平被蠱惑，老白解釋道：“斬妖除魔，這是大虞一貫堅持的國策，大部分妖族都被驅趕至天斷山以東，在那裡有四位王爺和百萬大軍鎮守，遺留中土的妖族都是甕中之鱉，早晚被金刀御使和講武堂掃除。”
老白神色有些傲然：“咱們的中土是人族主宰。”
這是國家加持的榮譽，齊平默然不語。
送飯也就在第三層，通往第四層的鐵門，兩側沒有了石像，但門上卻雕刻著兩個栩栩如生的將軍。
齊平只是看了一眼，卻感覺被石刻從頭到尾打量了他一遍，直到他離開了第三層。
這一天的任務算是結束了，他們並不需要經常巡視，通常也只有在接到特別傳令時，才會進去溜達一圈。
返回的過程中，依舊一路叫囂。
齊平和老白各懷心事地坐回了大門旁的看守室內。
老白放下飯盒，解下腰間的百鍛刀。
抱著一個陶罐酒，躺到床上，目光望著天空，搖頭晃腦的，幽幽的喝著酒。
齊平也坐在床上，他閉上眼睛，正式開始審視腦海中的聖隱龍淵經。
以文修行，這是齊平從未接觸過的。
他略微有點擔心，擔心自己不是修行的那塊料。
“老白，這世上真有修行？”他略微迷茫詢問道。
原因是，琢磨了半天，但這部經卷他居然看不懂，或者說看懂了其中的字，但無法按照上面修行。
哪怕是他搜刮了身體記憶深處殘存的那些片段，但依舊感受不到那一絲文氣。
文氣？哪裡來的文氣，倒是身體裡還留了一絲熾熱的氣息，但與文氣天鑲之別，關鍵他還使喚不了。
目前這一具身體，除了強壯以外，別無亮點。
這就讓他無奈了，難道是修行廢材？
天牢裡可關著那麼多的妖怪啊，真的是妖怪啊，雖然他極力表現出了鎮靜和穩重，但他心裡還是慌得一筆啊。
妖怪啊，在為主的記憶裡，那都是神話故事小說裡的，能與它們對抗的，也都是飛天遁地的道門仙人之流。
只憑一具強壯的身體？他怎麼去面對妖魔鬼怪？加餐嗎？
絕對不行。
“在天牢就別再修行你齊家山霽文典了，根本修不了。刑部傳下來的鎮獄經，就不錯，三年能換一層，再幹個54年，你差不多就能換到18層了。”
老白眼神飄忽，又自我否定道：“換到18層也沒有用，練不成，真能修煉到第18層的，別說天牢裡，就是大理寺、刑部，也沒幾位。”
齊平是研究聖隱龍淵經研究的頭都大了一圈：“鎮獄經，這得問誰？”
“問什麼，你草蓆下就有6本，前6層的，老木頭留下的，他也就練到6層，第6層是到死也沒突破，所以他才舔著臉求了篇明王吞煞功，也是到死沒練出個東西來。”
齊平翻開草蓆，一眼就看到了8本泛黃的紙書，靠近甚至有點腐爛的味道，只是輕輕拿起，就能看到紙屑散落。
封面上是鎮獄經一卷到鎮獄經六卷，字跡已經褪色模糊了。
另外兩本，封面只是畫著一尊明王像，沒有字跡。明王像後的光暈倒是由一圈變化成兩圈。
齊平快速翻動了一遍。
裡面內容有圖有字，藉著前身殘存的記憶，倒是看懂了一些圖文。
試著以這樣的方式執行修行了片刻，還可以哦。
他也算是有模有樣的打坐起來，第一本真的不難，不，應該說，第一層的標準就非常的低。
第二層，齊平就蒙圈了。
煞氣入體，熬煉筋骨，那感覺簡直要了他半條命，這真是人能承受的嗎？
那過程彷彿是拿著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開皮膚啊，再割開骨頭......
要不是，腦海的聖隱龍淵經不時能閃一絲光，稍微的緩解了那麼一下。
齊平覺得自己在吸第三口的煞氣時，就得暈圈了，現在是勉強撐到了第四口。
滿頭大汗啊。
齊平虛脫般的躺在了床上。
老白歪著腦袋，眼神中露出了異色。
“可以啊，齊小子，第一次修習鎮獄經，居然能練到第二層，吞了四口煞氣！就比老白我弱了那麼一絲絲啊。”
齊平不想說話了，豎起了大拇指，不管老白是強是弱，能走到這一步的都是不容易啊。
他表示自己有點不想練鎮獄經了，文明社會出來的他，即使再落魄也沒經歷過這樣的痛苦，也許心也被傷過，但心傷他不疼啊，而這是要命的疼啊！
就像不打麻醉藥開膛破肚做手術一樣啊。
“等等明天吧，看看那一絲奇蹟是否真的會帶來希望。”齊平心中想著，昏昏沉沉的入睡了。
老白在喝完一口酒後，看著熟睡的齊平，低聲笑了笑。
隨後，盤膝坐好，雙手結印，成無畏明王印。
同時他的身體裡，一尊浩大的明王正在凝聚，不斷轟擊了禁制陣法。
......
第二天，清晨的光還沒照射進來，厚重的天牢大門先被推開，鐵鎖和鐵鏈的摩擦聲驚醒了齊平。
他立刻坐起，對面的老白已經繫好刀，看守室的木門被開啟了。
橫起的刀，反射著燭光，映的室內通紅一片。
而門外的兩人，腰間的金刀，在拂曉的第一縷晨光照耀下，明晃晃的，攝人心絃。
“老白，你有些懈怠了。”其中一人開口道。
“沈副指揮使，您怎麼有空來天牢了。”老白的臉上擠出了笑容。
被稱為沈副指揮使的人，先是打量了齊平一番：“新來的？”
老白忙點頭：“是是，昨日，魏大人指派來的，替代木老頭的位置。”
沈副指揮使眼睛一眯，習慣性地嗅了嗅：“有種文卷氣息。”
老白回道：“山霽齊家那邊的人，滄溟學派的。齊平，快來，拜見指揮使。”
齊平雙手合攏，說道：“齊平，見過沈指揮使。”
沈副指揮使目光跳過齊平，看向了床上的幾本書，神情似笑非笑。
老白忙說道：“木老頭留下的，魏大人知道，也沒收走，這齊小子就看到了，也算是為省了刑部幾本書錢嘛。”
聽到魏大人後，沈副指揮使就沒了興致：“第三層8098牢房的鑰匙給我。”
“荀大人的牢房？”
老白一聽，連忙找到鑰匙遞了過去，剛想跟上去，兩把金刀橫起，他被攔下了。
“老白，你們倆就不用去，待會鑰匙還給你。”
看守室的木門，也被順勢的關上了。
老白的神情一瞬間變回了平靜，放下刀，坐在了椅子上。
“老白，他們是？”齊平好奇問道。
“北殿的金刀御使，他們來審問荀大人，看來荀大人真的與元始魔宗有瓜葛了。不過，這都跟我們沒關係。”
老白目光悠遠，像是直接看到了第二層牢房內。
“金刀御使？”齊平嘀咕了一聲。
“嗯，是咱們大虞皇帝陛下的兩把刀，裁決天下宗門的御使金刀，以及監察朝廷萬官的錦衣鏽刀。都是一群兇殘的人，不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