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教贅婿練神功(1 / 1)
《輕鳴劍訣》不是那麼容易學會的法術,周書崖當年可是憑藉著對劍仙的強烈執念,拿出應付高考的勁頭猛攻了一整年,這才小有所成。
讓他感到鬱悶的是,這複雜法術在銜玉雀那裡貌似就不存在‘理解門檻’這麼個東西。
它只學了一小會兒,就已經掌握了‘靈化’的本領。
只隨便試驗了五六次,就成功將一塊玉石靈化成了‘玉劍’。
作為一隻會修仙的銜玉雀,它‘用口水將石頭變成美玉’的本職工作沒有落下,還更加嫻熟了。
被它製造出來的玉石內竟然也有了一絲絲靈氣。這也使得靈化過程更加順利。
三天之後,鳥東西傷勢痊癒。
它周身則是懸著十多隻棗核模樣的玉劍,就像是天體執行一般繞著它飛來飛去。
有了靈氣加持,這些玉石堅硬且銳利,能夠輕而易舉的打碎石塊。
“好了,你被強化了。快去打獵吧。”
周書崖靠著一條小蛇頂了三天,要不是中間下了一次雨,衝下來幾隻肥美的青蛙,他這會兒可能又穿越到其他地方去了。
有了攻擊法術的銜玉雀化身戰鬥機,風風火火的在天空中巡航。
它從未飛得這麼高這麼快,很囂張的侵入到猛禽們的領空。
這一舉動引起了猛禽一族的不滿。
‘哪兒來的小廢物,敢挑釁咱們?’如果猛禽的小腦子也能像人類一樣思考的話,肯定會這麼說。
即便它們無法思考,還是遵循本能來找銜玉雀的麻煩,施展了一招白鶴亮翅殺將過去。
然而幻想中的擊殺場面並未出現。在接觸之前,它們便被玉劍擊穿了胸膛,墜機身亡。
這一晚,周書崖吃的是烤鳥肉。他用法術生的火。
銜玉雀依舊沒閒著,在主人吃飯的時候認真學習,順利掌握了一套《引火密錄》。
自那以後,它就有了火焰傷害,打回來的獵物直接就是熟的,跟外賣也沒啥區別了。
事實上,在這鳥東西開始修行的第二個月,周書崖真的過上了足不出戶吃外賣的悠哉生活。
“燒鳥肉我吃膩了,今天給我整條烤魚回來吧。加油。”
以靈獸的智慧,只要認了主,基本上就不會反叛,會忠心耿耿一輩子,不離不棄。
不過它們的忠誠並不絕對。
就好像它家主人想吃烤魚,但它嫌麻煩,就隨便烤了只蛇。剩下的時間擅自飛到靈氣充裕的地方吐納修煉。
修到一半,一隻威武帥氣的靈鳥飛過。雄性的。
銜玉雀盯著看了一會兒,有些犯花痴,主動飛上去搭訕。
那雄鳥倒也直接,張開翅膀攬美人入懷。倆鳥就算是好上了。
當天晚上,周書崖看著自家‘閨女’拐帶回來的野男人,心情複雜。
“我讓你抓活的,結果你給我色誘了一個活的……”
也行吧。
人家小兩口自由戀愛,當爹的也不好阻攔。
於是乎,這世間能吐納會修煉的靈獸又多了一隻。
此時的周書崖已經恢復了大半修為,斷腿也長好了。不過因為沒有打夾板長得有點歪,走路一瘸一拐的。
這些日子恢復過來的修為,剛夠洗腦這位新來的‘贅婿’,與它籤個血契收為靈寵。
有趣的是,他的這位女婿並不是銜玉雀,而是一種名叫‘含煙烏’的烏鴉。有小鴨子那麼大。跟他嬌小可人的閨女一比,就相當於二百斤肥宅找了個小蘿莉當老婆一樣。
在靈獸的世界,更大的體格通常意味著更高的潛力,可潛力高不代表本領強。
單就種族能力來說,這贅婿就是個鐵廢物。含煙烏一族鳥如其名,相當於天空中的烏賊,除了會噴一手黑煙之外沒別的本事。
“要不要用它放點狼煙呢?運氣好的話就可以脫困了。”
當然,要是運氣不好惹來一些別有用心的修士,他就又可以穿越了。
“還是算了,穩紮穩打吧。”
於是,他又抄了一遍《輕鳴劍訣》和《引火密錄》,看得含煙烏一愣一愣的,果斷跟著修煉。兩天下來,這贅婿本事見漲,噴黑煙的時候煙火交融在一塊兒,比銜玉雀製造出的火焰威力大多了。
法術與靈獸神通似乎產生了微妙聯動。
眼見情勢越來越好,周大少樂觀估計,再有個把月應該就能逃出生天。
到時候先找一堆靈獸,收服之,然後組織大軍殺回家去。不管是哪路仇人不開眼,殺了孃親,他都要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帶著這個美好的願望,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
春去秋來,春去秋來,春去秋來,春去秋來,春去秋來,春去秋來,春去秋來,春去秋來。
七年後。
周書崖蓬頭垢面的蹲在井底,身邊的靈獸還是隻有女兒女婿那麼兩隻。
堪稱奇蹟。
也不知道他這是在什麼破地方遭的難,見不到活人,捉不到靈獸,也找不到樹藤之類可以搓麻繩的材料。荒涼的一批。
女兒、女婿的修為在第二年也不再增漲了,到了瓶頸。以他們的小身體,只是修煉《老山經》行氣練氣是不夠的,還需要一些淬體功法淬鍊肉身,方能更進一步。
可惜周書崖自己也只是個練氣修為,還沒到淬體境界。雖然預習過一些相關功法,但是背不完整。
這就尷尬了。
七年間,他把能想的法子想了個遍。狼煙也放了,求救信也寫了,讓閨女帶出去。結果沒看到救援隊,反倒是閨女受了重傷回來。似乎是遇到了想要抓它的修士,雙方打了一架。
自那之後,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讓閨女再出門。也下定決心不再向外界求援。
他對有可能出現的意外感到恐懼,他無法承擔失去閨女的代價。這就好像魯濱遜害怕失去星期五。何況他的情況還不如魯濱遜,人家畢竟有一整個海島,而他這個井底之蛙只能仰望這小小的一片星空……
直到今天上午,跌落井底七年的紀念日。周書崖看著牆壁上記錄日期的刻痕,決定鋌而走險再試一次。
困死在井底的絕望感戰勝了失去閨女的恐懼,促使他破釜沉舟,搜哈。一口氣將女兒女婿全都放了出去。
“記住,見到大活人就把他們往我這邊兒引,能理解嗎?”
兩隻鳥歡快的點著頭,似乎很高興能夠同時外出。以前的周書崖總是留一隻在身邊以防不測。
過於興奮的小兩口剛一出門兒,就把主人說的話忘了一半,在天空中嬉戲打鬧越飛越遠。直到太陽落山,該回家了,這才想起來還有任務在身。
夫妻倆湊在一塊兒一琢磨,發現彼此都記不太清主人的命令。
好像是讓自己出來找人?
懂了,主人一定是改了口味,想吃人肉。好嘞,那就獵兩隻帶回去吧。
於是乎,提心吊膽等了一整天的周書崖,等來的是兩具冒著熱乎氣兒的屍體。
他哭了。哭喪著臉跪在閨女面前提出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
“你們是怎麼把屍體弄回來的?有這麼大力氣怎麼不早說?”
他現在已經沒心情考慮被閨女弄死的這兩個倒黴蛋了,現在腦袋嗡嗡作響,感覺自己像個哈皮。
“你們既然有這個本事,那就把我弄出去呀!”
銜玉雀不知道主人為啥發怒,不滿的叫了兩聲,祭出全部三百多柄玉劍,刺入屍體中。然後就跟操縱木偶一樣帶著沉重的屍體上了天。有些吃力,不過也還搬運得動。
這番操作看得老父親冷汗直流。
以玉劍的威力,在活人身上這麼來一套肯定要死人的。
不過這不重要。
周書崖原地起跳,一把抱住懸在空中的屍體,屍體陡然一震,差點摔落地面。不過降到半途就穩定住了。用玉劍承託這二百來斤分量,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於是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命令閨女把自己弄出去。也就半分鐘的功夫,七年來的夙願就這麼鬧劇一般達成了
看著天邊紅紅的日頭,周大少現在心情就特別複雜。
“我……是不是智商有點問題?”
反正肯定是談不上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