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重傷(1 / 1)
霧氣上升,冰封森林在薄霧中又變得朦朧起來,幾個身影在林間急行,正是被神秘傭兵追殺的阿瑟一行人。
在阿瑟他們被圍攻陷入絕境的時候,圖特利用禁忌的空間魔法令他們暫時脫離危險。
圖特的空間魔法不單單震懾了敵人,就連身為傳奇魔法家族後人的阿瑟到此刻猶心悸不已。
萊妮卡望著圖特臉色複雜,她曾讀過族中的上古典籍,知曉空間魔法自古就是一種禁忌,哪怕在精靈漫長的歷史長河中能夠感悟空間魔法的都如鳳毛麟角。
空間魔法令人震驚,但現在顯然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幾人雖暫時逃離了傭兵的圍殺,但此刻情形依舊不容樂觀。
克里克家族僅剩的幾人戰鬥最久,個個遍體鱗傷,早已失去了往昔的崢嶸,隊伍中唯一的戰士索蘭受傷最重,臉色蒼白卻依舊咬緊牙關緊跟著大家的腳步,只是他那不再穩健的步伐,顯露出他的虛弱,萊妮卡扶著索蘭兩人攙著慢慢前行。
圖特釋放了空間魔法後魔力空虛,只有阿瑟狀態稍好,雖然同樣魔力空虛,但路上一直在用梅耶裡贈送的手環慢慢恢復著魔力。
“我們要快些走,我的魔法擋不住他們多少時間。”圖特虛弱的說道,顯然剛剛的魔法已耗盡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遠處隱隱又傳來了傭兵追趕的聲音,阿瑟面色一沉,恐怕他們被追上只是時間問題,畢竟傭兵們都沒有受傷。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我們是跑不過他們的。”阿瑟突然出聲道:“我們分頭行動,你們往另一方向躲藏起來,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這太危險了。”萊妮卡急道,臉上充滿了擔憂。
“要死我們就死一起,還是跟他們拼了。”索蘭性如烈火意欲再戰。
固倫雖沒開口,但蒼白的面孔上寫滿了堅定,顯然也不同意讓阿瑟獨自冒險。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我們的情況不容樂觀,目前我還有一戰之力。放心吧我不會跟他們纏鬥,只欲把他們甩下。”阿瑟斬釘截鐵道。
阿瑟雖然年幼,卻性格堅韌,決定的事不會更改。
為了讓眾人相信自己,阿瑟釋放出剛剛補回的魔力,感受到阿瑟身上洶湧的魔力,幾人這才信服阿瑟的說法。
“我們既然敵不過他們,那只有儘量去擺脫他們。”圖特鄭重說道:“目前阿瑟是我們中唯一有餘力的,分開也許是個機會,森林的大霧倒也有利於我們的行動。”
圖特一向是小隊裡最冷靜的人,另外多年的獵人生涯也養成了他的果斷性格。
“你們朝另一方向,儘量不著痕跡,我會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在大霧中他們不會發現的。”阿瑟說道。
霧氣中幾人與阿瑟告別,沒有言語只有眼神交匯。萊妮卡強忍著自己的悲傷,淚水在眼眶不停的打轉。
阿瑟見狀摸了摸萊妮卡的頭,多日相處,萊妮卡的純真早已感染了每一個人,阿瑟把她當成親妹妹看待。
“放心,我沒事的,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再見面。”阿瑟在萊妮卡耳邊輕聲說。
阿瑟簡單收拾了圖特他們遺留的痕跡,朝另一方向轉身離開。
危急時刻阿瑟獨面危險,令萊妮卡暗暗下定決心,等回到族中一定努力修煉,以後可以幫到阿瑟哥哥。
霧氣瀰漫,路途艱險,慢慢的阿瑟甚至能看到身後傭兵的身影。
“咻!”
弩箭從阿瑟耳邊飛過,釘入旁邊的枯樹發出巨大的聲響,震落大片的霧凇。
“軍弩!”
竟然是制式軍弩!阿瑟一陣心驚,如果一開始傭兵就使出軍弩的話恐怕他們毫無逃出機會。
這些到底是群什麼人,禁魔裝備和制式軍弩,每一樣都是帝國的違禁品,他們的背後難道是駐紮在冰封森林的騎士團?
阿瑟口吟巫語揮起魔杖,背後大片的藤蔓從地下伸出,猶如惡魔的觸角。
濃霧中傳來傭兵的慘叫聲,阿瑟不斷施咒阻攔傭兵,可慘叫聲還是越來越近。
“不要停,給我放箭!”傭兵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面對不斷的傷亡傭兵首領怒不可遏。
阿瑟在林間不斷跳躍躲避弩箭,急速中身影一頓,阿瑟手扶左胸腳步一陣踉蹌,一支弩箭已深入阿瑟左肩,烏黑的箭頭從左胸透出發著青光,鮮血從指尖不斷湧出。
……
圖特,索蘭與克里克家族眾人正坐在一棵巨樹下休息,幾人圍成一圈身上落滿了積雪,遠遠望去如同幾個雪人,陰冷的北風不斷呼嘯,萊妮卡不覺的緊了緊身上的絨袍。
“看樣子那群傭兵被阿瑟引走了。”一個克里克家族少年說道。
自從與阿瑟分開後,他們幾人慢慢前行卻始終不再聽聞傭兵追趕的聲音,看樣子阿瑟的謀劃成功了。
“不知道阿瑟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擺脫他們。”萊妮卡無比的擔心。
“在這種天氣裡,應該沒有問題吧。”
“我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回去看看。你們先在這裡休息。”圖特站起來說道。
“我和你一起。”固倫也站了起來。
“我…”索蘭想要站起來卻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多虧旁邊的萊妮卡拉了一把。
“我和固倫去吧,索蘭你受傷太重,萊妮卡也留下治療索蘭。”圖特說道。
“可是阿瑟他不知道怎麼樣,我不放心。”萊妮卡為難道。
“放心有我們去就行了,人多不見得就好,阿瑟他一定沒事的。”圖特寬慰道。
勸阻了幾人後,圖特和固倫開始返回尋找阿瑟。森林惡劣的天氣早已將痕跡徹底掩埋,圖特憑藉記憶和獵人的本能仔細甄別著方向。
“看,那裡有屍體!”
兩人跑了過去,看到被藤蔓緊緊纏繞著的傭兵。
“看服飾的確是那夥傭兵,這一定是阿瑟的魔法。”固倫說道。
圖特並沒有答話,緊盯著從死去傭兵手中拿下的一件裝備,面色凝重。
“這是什麼?”
“制式弩箭。帝國精銳軍團中的利器。”
固倫不由瞪大了雙眼。
此時的阿瑟正氣喘吁吁的看著前方,一個深不見底的峽谷橫在他的面前,谷中大風咆哮,谷底隱隱傳來巨大的轟鳴聲幾乎不可耳聞,足見峽谷的深邃。
“運氣可真差啊。”
阿瑟無奈道,跑了良久依舊沒有甩掉追兵,如今更是無路可退。
只能最後一戰了,阿瑟深吸一口氣,胸中頓時如同針扎一般,剛剛簡單處理的傷口又滲出大片血跡。
回頭面對圍上來的傭兵,阿瑟不再躲避緩緩抽出了魔杖。
“戰!”
避無可避便無須再避,此刻背水一戰。
領頭的傭兵走向前來,看到只有阿瑟自己臉上充滿了陰霾。
“竟然只有你一個人,這大霧倒是幫了你們的忙。”轉頭一想傭兵就明白了來龍去脈,
“不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阿瑟並不回答,急切的恢復著空空如也的魔力,手環中積蓄的魔力剛剛就已消耗殆盡。
“挺有勇氣,我給你個機會,知道你是個魔法師,今天對你就不用禁魔裝置了,讓你死個痛快。”領頭人冷冷的說道。
阿瑟心中一陣冷笑,對傭兵的話嗤之以鼻。
禁魔裝備的使用也是需要極高代價的,哪怕一顆高階魔晶都撐不了幾次,顯然傭兵此刻是看阿瑟已油盡燈枯,不想再耗費資源。
不過既然這樣就別怪我了,哪怕拼著魔力破碎也要給你們一個教訓!阿瑟想起父親曾經教給自己的一個巫語魔法,魔杖開始發出炫目的白芒。
傭兵們弩箭對準了阿瑟,頓時萬箭齊發,絃聲不絕。
阿瑟揮舞魔杖指向傭兵,大吼一聲。
“無盡潮汐!”
一個小小的光球急速飛向傭兵的方向。
看到這個光球的一刻,傭兵領頭人的臉色鉅變,狂吼起來:
“快開啟禁魔領域!舉起盾牌後退!”
可為時已晚,一聲巨響,光球劇烈的爆炸,發出炙熱的白芒席捲開來,站在前面的幾個傭兵被白芒籠罩瞬間蒸發屍骨無存。
其他人見狀,尖叫著後退,白芒不斷向前蔓延吞噬著一切,就連精鋼打造的軍弩都被瞬間融化。
阿瑟看著這一幕面露微笑,我竟然真的釋放出來了。
“無盡潮汐”為極高深的巫師魔法,哪怕阿瑟全盛時都未必有把握,何況現在魔力幾近乾涸,巨大的魔力反噬使阿瑟的精神力受到重創,只感頭痛欲裂。
巨大的熱浪襲來,阿瑟卻無能為力,被高高的衝上天空隨即跌入深谷,瞬間消失於霧氣中。
昏迷前,阿瑟最後開啟了飛翔的鍊金裝備,眼前徹底陷入了黑暗。
在阿瑟被衝飛的一霎那,九齒也高高的跳起緊抓著阿瑟的衣襟,一人一獸在空中隨風漂向遠方。
良久,恐怖的白芒散去,方圓幾十米內成為一片焦土,靠近阿瑟的一小半傭兵徹底消失不見,傭兵們看著自身的慘狀,如喪考妣。
剩餘的傭兵走到峽谷邊,望著峽谷內的怒吼的陰風,默然不語。
“沒想到這個魔法師如此厲害,最後這個白芒簡直毀天滅地。”一個傭兵心有餘悸道。
“落入谷中這個魔法師肯定活不了,其他幾人怎麼辦,我們去追殺他們嗎。”
“別忘了他們還有一個操控空間的魔法師。”一人沉聲道。
想到另一個空間魔法,眾人立馬深吸了一口氣,那可是絲毫不弱於剛剛的無盡潮汐啊。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不但會大陸禁忌的空間魔法,甚至還能操控如此可怖的白芒。兩者都是世所罕見,今日竟都讓他們遇到了。
“別忘了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他們只是無關緊要的人,損失了這麼多人手,我們也該去辦正事了。”領頭的傭兵臉色陰晴不定。
“是。”傭兵們說道,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