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消失的拉迪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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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阿瑟就被港口商船的汽笛聲吵醒。

經過一晚的休息,阿瑟只感精神飽滿,渾身疲憊盡去。

“好久沒休息這麼好了。”

從冰封森林歸來後,帝都恩薩一連串的變故令阿瑟心力憔悴,如今終於可以暫時舒一口氣。

冬堡學院依山而建,就在碼頭不遠處,從碼頭就能隱約看到後山上層巒疊翠的冬堡。

不過阿瑟並不打算立即前往冬堡學院,此刻參加海島狩獵報名的人正聚集在後山上,將整個冬堡圍的水洩不通,阿瑟並不想此時湊這個熱鬧。

比洛格港口有著明顯的異域風情,茶寮酒肆之間,刻畫著與帝國完全不同的彩繪。

街頭行人大都穿著涼爽的灰色麻袍,其中很多都是碼頭的苦力工人。

阿瑟將港口走了個遍,將整個港口地形地勢瞭然於心後,阿瑟停在了一家酒館門前。

“夜鶯酒館。”

酒館深栗色的橡木大門高大厚重,大門上刻畫有成群的夜鶯,門旁邊掛著一個醒眼的木牌,上面寫著:

不夜。

這是比洛格港口的特殊風俗,商家在門前掛著‘不夜’,便意味著將徹夜開張。

阿瑟也注意到港口大部分酒館門前都掛著“不夜”牌匾。

這是一個沒有夜晚的小鎮,它無時無刻的不在等待著歸航的海員。

進入夜鶯酒館大門,阿瑟立即看到了那輝煌巨大的吊燈。

燈火通明。

酒館屋頂繪滿了海圖與帆船,其中海妖與水手的故事極盡詳細與荒誕。

通往酒館二樓的木梯,雕刻著許多本地的神靈,樓梯上鋪滿了精美的地毯。

對於一個酒館來說,這種裝飾實在過於奢華了點。

馬上阿瑟就發現了夜鶯酒館的不同之處。

這裡很是安靜。

沒有尋常酒館的吵雜,夜鶯酒館裡每個人都安靜的坐著,靜靜的喝著自己桌前的清酒。

阿瑟來到二樓找了一個臨窗的木桌,坐在這裡扭頭就能看到遠處碧藍的絕望海。

侍從禮貌的走到桌前,遞上價目表。

阿瑟接過羊皮材質的價目表,嘴角略微抽搐。

“一壺清酒。”

阿瑟一陣肉痛,這裡的價格幾乎是別處的十倍。

難怪這裡一個水手顧客都沒有,單單價格就把大部分人拒之門外。

夜鶯酒館雖然清靜,卻不冷清,來往的顧客絡繹不絕。

阿瑟望著窗外的航船,靜靜的思考著下一步的打算。

海島狩獵如今就像是個無底深淵,還未開始就已經攪得四方雲動,昨日無意得到的密信,也如一根刺紮在阿瑟心中。

阿瑟並不怕危險,但也不願白白送死,現在有內奸想要混入隊伍,想必冬堡學院也心知肚明,就是不知道冬堡學院的校長準備如何做。

“這裡果然與一般酒館不同,真是奢華!”

“多虧恩吉請客,要不然我們這種窮學生現在哪有機會來這種地方。”

“我這次得了學院的獎學金,自然要請兄弟們來好好體驗體驗。”

這時一陣喧鬧打斷了阿瑟的沉思。

阿瑟看到四個青年來到酒館二層。

他們身穿暗棕色的學院袍,胸前掛著冬堡學院的徽章。

原來是冬堡學院的學生。

幾人坐在了阿瑟隔壁,聽著他們彼此的交談,阿瑟瞭解到,恩吉是冬堡學院政治學專業的優等生。

此次恩吉在學院統考中獲得第一名,得到了不菲的獎學金,於是請幾個好友來此一聚。

“你們知道海島狩獵的事嗎,據說很多家族與埃米爾人暗通,今天在報名處當場揪出了兩個奸細!”一個高瘦的年輕人低聲說道。

“此次海島狩獵恐怕是最難的,唉,也不知道學院能否贏回神器。”說話的人歲數不大,卻留有兩縷鬍鬚,眼睛看向旁邊的一個白淨青年,問道:

“恩吉,有沒有什麼上層訊息?學院為什麼不允許我們冬堡的學生報名?”

聽到幾人提起海島狩獵,阿瑟暗暗留意起來。

恩吉皮膚白淨,滿臉稚氣未消,神態舉動卻成熟穩重,想了一下低聲道:

“我聽一個與導師親近的師兄說,學院高層準備放棄此次海島狩獵,不願讓我們自己學生有所傷亡。”

恩吉說話刻意壓低了聲音,不過還是讓阿瑟聽個清楚。

“冬堡學院已經暗中放棄海島狩獵!”阿瑟震驚非常。

“真的!?”恩吉的幾個夥伴也感覺不可思議。

“真假我就不清楚了,但我想,哪怕學院沒有最終確定,但這種聲音一定代表了一些高層的態度。”恩吉淡淡道。

“想必如此。”幾人同意道。

“你們看這面牆,上面寫滿了留言,除了帝國通語還有很多別族的文字,你們誰認識?”

這時小鬍子指著酒館一面牆說道。

阿瑟望了過去,牆上畫滿了塗鴉,還掛著各種異域飾品,縫隙中寫滿了不同文字。

“不認識。”高瘦的青年搖了搖頭。

“恩吉一定認識吧,聽說你一直在學習大陸各族語言。”小鬍子說道。

恩吉淡淡一笑:“倒是認識幾個。”

說著恩吉手指向一處,“那是埃米爾語,說的是這裡酒真好喝。”

“這個是約內德語,寫的是這裡可真熱。”

“那個是……”

恩吉極為博學,指出了五六處不同的文字。

看到這一幕,阿瑟心中靈機一動,不由得想起了父親留給自己的卷軸。

“也許這個恩吉認識這上面的符號呢…”阿瑟想道。

阿瑟拿出父親留下的卷軸,不再猶豫。

“你好,看到你對大陸各族文字極其瞭解,能幫我一個忙嗎?”阿瑟走到隔壁桌開口向恩吉問道。

“請說。”恩吉打量了一下阿瑟,禮貌的回道。

“我這裡有份卷軸上面寫的不知道是哪族文字,希望能幫我看看。”阿瑟遞上卷軸。

恩吉開啟卷軸看了起來,阿瑟心中緊張起來。

“他能認識嗎?卷軸說了什麼?”

“父親留下卷軸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就在阿瑟心中忐忑不安之時,恩吉放下卷軸開口道:

“我不認識。”

阿瑟頓時心中一涼。

“不過…”

“不過什麼!?”阿瑟急道。

恩吉笑了起來。

“不用緊張,我的確不認識這種文字,但我好像在書中見過類似的符號。”

說著恩吉手沾酒水,在桌上畫了個符號。

“這符號是‘絕望海’的意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拉迪克語。”

恩吉手指卷軸中的一處說道,卷軸中的符號與恩吉在桌上畫的一樣。

“拉迪克語?大陸有這個種族嗎,我怎麼沒聽過?”阿瑟皺眉回想著。

“拉迪克人早就已經消失了,事實上他們只在大陸存在過不長的時間,誰也不知道他們從哪來,又怎麼銷聲匿跡的,他們唯一留下的就是一些簡單的文字。”

“我們冬堡之所以有少許資料也是湊巧有位先輩曾與拉迪克人接觸過。”恩吉解釋道。

“現在還有人瞭解拉迪克語嗎?”

“恐怕沒有,拉迪克人實在太神秘了,沒有自己的文獻也沒有文明,除了文字幾乎沒留下其它東西,沒人會費力的研究它,不過你這卷軸看起來不像舊物,難道是被人重新抄寫的?或者這人精通拉迪克語?”

恩吉翻看著卷軸,推測道。

阿瑟也迷惑不解,父親到底從哪弄來的卷軸呢?

聽恩吉的話語,拉迪克人在大陸本就曇花一現,能夠了解拉迪克語的更是幾乎沒有,可這個卷軸是怎麼回事?

還有拉克希爾牆壁上也刻著拉迪克語,它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阿瑟想起這些就頭疼。

“我記得資料中說我們學院的學塔中存有拉迪克語的詞典,是我們那位先輩編纂的,如果你想知道這卷軸說了什麼,也許可以嘗試自己翻譯一下。”恩吉想了想又開口道。

“恩。”

關於這神秘的卷軸總算有了一些線索,可阿瑟心中沒有一絲喜悅。

只因為恩吉認出了卷軸中的一個詞—絕望海。

卷軸是阿瑟當初在冰封森林拿到的,而如今阿瑟就身處絕望海,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隻手將阿瑟推到了這裡。

這只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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