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蒼天不至（1 / 1）
“東黎洲上方有四座巡天神器，被稱作上蒼之眼，”商少玄道，“除神族外，任何達到洞天境之上的生靈都會被巡天之眼清除掉。”
“不能晉升洞天境，那猿王是？”葉玄川似乎找到了錯處。
“他在開闢洞天后又立刻自毀洞天，以未來為代價換來不會被巡天神器清除罷了，”商少玄道，“你如果選擇那樣做我不會強迫，但我是希望你能做出另一個選擇。”
“如果能活下來的話……就往北走吧，一直往北，不要回頭，越過荒土，到達那個上蒼之眼看不到的地方，”商少玄語氣淡漠，“到那裡找玄天道脈，告訴他們“商少玄死了”便好。”
未等回答商少玄便轉身離去，只留下葉玄川一人獨坐無語，輕撫刀身。
遠處，數個三目神族正諂笑著候在一座極為奢華的車駕旁。他們都是附近的三目神族小家族的族長和長老。
無論是作為主材的神木還是裝飾的神金、神玉都不是這些小家族能染指的，刮下點屑都能買這些傢伙的命幾百遍了。
這些材料並未煉製成神器，反而是極為浪費地拼成了一輛沒有絲毫神異的車駕，甚至還要人來拉。
四個赤裸的人伏跪在地上，從車上延伸出的鎖鏈貫穿了他們的骨骼，雙目都被剜去，舌頭都被斬掉。
這樣的一架車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但是它偏偏就出現在了這裡。
一個奴僕正跪在車駕旁，手中正拎著一顆猿猴的頭顱，似乎在等待著命令。
“這裡日後就是我的私領的一部分了，每年上貢一萬靈晶，”簾幕下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明白了嗎？”
“是……是，上神英明……”
“謝上神恩賜……”
……
點頭稱是，伏跪謝恩，甚至在臉上連一絲不滿都不敢表現出來。
“我不希望我的領地上以後再有這種東西存在。”
奴僕適時將猿猴的頭顱扔到了那些家主族長伏跪的頭前。
這些傢伙便立即賭咒發誓起來，“定不叫這些叛逆再成了氣候”，甚至還做勢要親自上陣平了那些個寨子。
……
三目神族對村寨的襲擊已經開始了，預想中的擊殺猿王的存在並沒有出手，甚至連合一境的族長長老之流都沒有出手。
一刀劈開身前敵人，葉玄川來不及喘息便又和敵手殺作一團。
身旁具是敵手，四面八方而來的攻擊讓他疲於抵擋，擊退一個又來一個，混亂的場景下已經分不清到底在砍殺誰了，只是瘋了一般砍向看到的敵人，就連身上的傷口也毫不在意了。
村寨破了，不過近百人的靈體境根本擋不住數倍的神族靈體境，幾滴水越過堤壩後的瞬間，整座堤壩垮了。
“要死了嗎？算了……”葉玄川這樣想著，一隻腳一隻腳踩過他的身體，屍體堆在了他的身體上，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眼前越來越黑。
一柄劍穿過三目神族，一串軀體被攔腰斬斷，湧進來的“水”，斷流了。
所以的三目神族盯著前面的一人一劍，慢慢後退，那人向前一步，他們便後退三步，直到全部退了出去。
“早知道就逃走了啊……”葉玄川被屍體壓的喘不過氣來了，“真是……死在這裡還真夠虧的……”
周圍除了死屍就是死屍，葉玄川仰頭看著天，竟然低低笑了起來。
遠處，車駕內聲音傳出：“那個人是誰？”
周圍伏跪的家主族長們立刻站出來一個道：“上神稍待片刻，小神立刻就去把這叛逆……”
話未說完，他的頭顱便從脖頸上墜落了下去，簾幕後的聲音依舊淡漠：“那個人是誰？”
諸多族長家主面面相覷，終於有一位道：“那賊酋似乎叫做商少玄……”
“商？”
許久，未有聲音，在都鬆了口氣的瞬間，車駕伸出的鎖鏈甩動，鉤子直接從一個人的身體裡面扯了出來。
那人則被甩了出去，身體上兩個大洞不停向外流著鮮血，破碎的肉飛了一地，眼見就要活不成了。
“把他帶過來，眼睛挖掉。”
跪地的奴僕當即站起向商少玄道方向飛去。
村寨前，商少玄轉動手中長劍，嘆息了一聲，身後長髮無風自動：“死罷。”
劍氣已動，周邊頓成死域，而那神奴此刻已至，探手成印便要擒住商少玄。
螻蟻罷了，對於神奴來說，此刻的這隻螻蟻比剛才看上去要強一些，但仍是螻蟻。
向前踏出一步，長劍再刺，手印劍鋒相撞雙雙破碎。
又強了，但仍是螻蟻，但不應該破了手印，區區螻蟻……
碎刃四處飛散，商少玄再踏一步，握住自身左臂一拽，面色分毫不變，拔出一條白骨之劍再向神奴面門斬去。
會死，退。
竟然被眼中的螻蟻逼退了，神奴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立刻翻掌向商少玄怒殺而去，掌中玄光殺意熾盛。
商少玄卻似沒看見一般只向前再踏，手中骨劍斬去，若熱鐵斬雪，神奴雙掌齊斷，骨劍翻轉再斬，神奴攔腰截斷。
不是合一境，也不是洞天境，是生死劫境。
神奴半身倒地，雙目茫然地看著每踏出一步氣息便更強一分的商少玄，身為生死劫境的強大恢復力沒有起到一點作用，只能如同凡俗一般死去。
商少玄踏過神奴身旁，死死注視著前方，一步一步，走向了那架車前。
三目神族都跪趴在地上瑟縮不止，那尊神奴在他們眼中強大無比，但在面前這“叛逆”、“人奴”手下竟是一個照面便死了。
拉車的人茫然抬起頭，空蕩蕩的眼窩裡面全是黑暗的血汙。
“你比那個廢物要強很多，人奴，”車駕中聲音傳出，“我給你一個活下來的機會，接受奴印，成為我的奴僕，就可饒恕你擅殺神族的罪孽，保你不死。”
“憑什麼？”商少玄只提劍上前。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要麼作為奴僕，要麼死。”
“我問你，憑什麼，”拉車人的鎖鏈被一劍斬斷，劍氣割破喉嚨，死的毫無痛苦。
“敢在我的面前”
“說出這種話？”
一劍斬出，直向車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