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迷霧無盡，光明燭照（1 / 1）
一行人已經走入了霧牆之中，濃重的霧氣讓他們什麼都看不清，探出的靈識也是在迷霧中一無所獲，唯一能夠倚仗的就是命詔上的指路靈光。
除了葉玄川，他雙目微闔，一眼黑暗之中，光明燭焰閃耀，正是《唯一光明燭照心法》。此法是《御宇神遊劍訣》中的一部分，將此法用以煉製靈器或是神器，所得就是遍歷周天唯一光明心燈。此刻光明照耀下，葉玄川所見能夠穿過霧氣，也看到看這霧氣掩蓋之下的景象。
葉玄川拉緊了白羽的手道：“你說，我們之前見到的會不會一直都是幻覺？如果我們在那裡一隻等下去，結果就是死在那裡……”
迷霧之下，所踩著的並非是沙地，而是黑色的滑膩的木板，依靠《唯一光明燭照心法》獲得的一點視野，僅僅讓他能夠確認自己一行所立之地應該是在一艘小舟上。
白羽眉梢微挑：“你能不能說點好的……沒證據就不要亂猜好嘛？”
“有證據的。”當然葉玄川並未將這句話說出來，而是暫時滅掉了光明燭照，心神感到一陣疲勞，此法耗費的並非靈力，而是心力。眼中的事物逐漸被濃霧重新掩蓋，心中兩份不同的記憶混雜在一起讓他分不清真假。
葉玄川道：“只是猜測而已……天棋地既然能夠消去記憶，那麼製造幻覺應當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思考了下又重新開啟了光明燭照，霧氣消散的一瞬間，一張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然後一根手指落在了他的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說話。
葉玄川仔細觀察著面前的這張臉，五官完全就是畫上去的，下面光禿禿的腦袋跟一顆放大的雞蛋沒什麼兩樣，但是這畫偏偏又靈動的如同真實一樣。在阻止了葉玄川開口後，畫臉人給葉玄川做了個手勢要他跟著走。
葉玄川思考著是否要跟著這個畫臉人一起走。如果不跟著他走的話，大機率是跟著一路完成普通的冒險，完成任務之後安然離開，獲得實力後前去剁掉那個叫赤絕的傢伙。
但是真的能夠如此嗎？葉玄川對此深表懷疑。天棋地的規則認為雕琢的痕跡太重了，很難讓人相信是神戰中神明隕落自然導致的。《唯一光明燭照心法》也揭開了，在表面的一層下，天棋地是另一番景象。
而光明燭照起效了反而讓他產生了某些不好的聯想，如果說之前認為出問題的可能不到半成，那現在已經升到九成半了。
一番思量後，葉玄川決定跟著畫臉人走，雖然不知道這畫臉人的成分。但起碼這樣是主動挑事，佔據主動權總比被動防賊要好的多。想到此處，葉玄川就要放開白羽的手，與他不同，白羽身上並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自天棋地本身的威脅應該沒多少影響。
葉玄川將手鬆開就要離開，但是就在下一個瞬間就被反握住，抽不開來。他轉頭看去，迷霧之中，白羽盯著他的方向，目光堅定。
葉玄川又拽了幾下，但是都沒抽出來，就想傳音。只是突然想起畫臉人的提醒，於是抓起了白羽的另一隻手，在手心以指鋒繪寫：“鬆開。”
“帶我。”白羽在葉玄川手心也寫。
畫臉人又做了個手勢，已經在催促了。葉玄川急在手心寫了起來：“你沒必要。”
“帶我。”
“很危險。”
“帶我。”
畫臉人急急催促，葉玄川無奈看過去，指了指白羽。畫臉人稍停頓了下，然後點點頭，又繼續催促。
葉玄川無奈下，拉著白羽慢慢挪了過去，走在了舟船的邊緣。只見畫臉人從懷中掏出一艘紙船扔到了下面的漆黑水面上，然後一下跳了上去。
葉玄川猶豫了下，看向畫臉人，朝他指了指白羽的眼睛，現在白羽所見依舊是上一層的景象，沒法自己跳到紙船上面。
畫臉人毫不猶豫地做出來一個橫抱的姿勢。葉玄川看後直接充滿了疑惑，又指了指眼睛。但是畫臉人完全不為所動，只是一直在催促。
無奈之下，葉玄川只得在手心上再寫：“別出聲，抱起來，冒犯了。”
“就一次。”
“好。”
葉玄川無奈之下將白羽橫抱起來，縱身一躍從漆黑的木舟上躍到了紙船上。回頭一看，視野的邊緣似乎看到，在黑色木舟上九個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一對與他和白羽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正站在上面，讓他一陣毛骨悚然。
就在此時，胸前一陣有什麼爬行過去的癢感：“沒完了？放下來！”
葉玄川這才急忙將白羽放了下來，剛才看到黑船之上的景象過於驚訝了，讓他一時之間竟是忘記了。
白羽眼中震驚之色難掩，周圍的景象突變的給了她極大的震撼，嘴巴張大差點就要出聲來。卻見一根手指壓在了她的嘴上，給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葉玄川轉頭看向畫臉人，指了指嘴巴。畫臉人傳音道：“這裡可以傳音了，有什麼問題不懂的可以問問……當然我知道的也不多。”
“你五官都是畫上去的，怎麼看、聽、聞、說？”
“？”
此刻葉玄川才好好注意了下週圍的情景，此刻他們是在一條暗河之中航行，上方是岩石的頂部，樹狀的散發著微綠光芒的不知名物體從上面倒著長下來，漆黑到看不見底的暗河緩緩流動著，帶著這艘灰白的紙船向著不知名的方向漂流而去。
“有這種事你居然想把我一個扔下？”
葉玄川聳聳肩：“人與人是不同的，我是感覺要大機率出事，所以提前搞事……但是你又沒有這個必要，順著一路推下去就是了。”
白羽問道：“你不會真信了吧？所謂運氣這種事情……”
“不是，不過沒法給你解釋……總之我是有證據的，”葉玄川道，“還是說回，畫臉的事吧。”
“它們只是看起來是那個樣子……但是實際上並不是那樣，你明白嗎？”畫臉人道，“它們是非常正常的，所有功能都是正常的。”
“好的，我完全明白，”葉玄川道，“不過……你可以跟我們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如果要從頭開始說的話，那就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你想聽的話，或許先知會告訴你，”畫臉人道，“但是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你看破了第一層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