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冥冥之誓，逃亡之輩（1 / 1）
葉玄川最終還是接受了四九的條件，這誓約並不是單向的，若是立下了誓約，不僅是葉玄川不能違背，四九和四七同樣不能夠違背這誓約。
同時，他也並不完全相信四九的說法，在四九將法門交給他後，他並未立即運用這法門立下誓約，而是細細檢查這法門。
那之後，就有一股恐懼的感覺從心底的最深處慢慢上浮，直到將他的精神近乎全部佔據，幾乎用盡全力方才掙脫出來。
葉玄川甚至沒有察覺到那段恍惚究竟過了多長的時間，但他恢復清醒後的第一件事便是陰冷地看向了四九：“那就是……冥冥？”
“是的，那麼你應該不會食言吧。”
就在那短短的時間裡，葉玄川就感知到了一個偉大的存在。不能去理解，不能夠用語言去描述那樣的存在，但是葉玄川就能夠感知，就能夠知道那樣的存在。
而在接觸到之後，葉玄川的唯一感覺就是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此世都絕不再願意接觸一次的深刻恐懼之感。
“誓約的保證，就是由他……祂來做出嗎？”葉玄川道。
“當然，”四九道，“絕對有保證不是嗎？”
那毫無疑問，無論那是怎樣的存在，是單純依照規則而行事，還是有著自己的意志，這個藉助那個存在來進行保證的誓約法門，都是有著絕對能夠達成的保證的。誰都不會，誰都不敢去違背它。
但葉玄川卻感到並不舒服，甚至於說是厭惡，因為這法門的本身，它就是一種讓人所厭惡的東西，甚至於是災禍的起點。然而此刻就不得不用它了。
赤紅的血在空中繪出符文，這就是那被稱為冥冥的可怖存在的象徵。
在符文繪成之刻，無論是葉玄川還說四七或者四九，面色都變得更加虛弱。這血就是他們三人體內最為珍貴的心血所繪成，更是在徹底完成之際將他們的力量抽離。
葉玄川穩住自身情況，這對他來說消耗不少，不過他的狀況原本就是最好，此刻雖有消耗，但是也足以壓制住了面前的兩人。
而此刻，四九和四七便要根據誓約來將關於黑天殿，以及他們的秘密告知葉玄川了。
“既然誓約已經立下，那麼，就該毫無保留地將我想要知道的事告訴我了，”葉玄川道，“若是你們敢於進行欺瞞，那麼，後果你們應該是知道的。”
“當然……咳咳，不過不要忘記你也被這誓約束縛。”四九道。
“我該怎樣就不勞你了，”葉玄川道，“接下來，你就應該告訴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了。”
“我本以為黑天殿應當是三百年前降臨雨封界的敵人，但是看你們的樣子，”葉玄川微眯眼睛，“就讓我不得不懷疑了，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四九緩緩道：“看來你已經知曉了那一場摧毀雨封界的戰爭啊……可惜，你知道的還是太少，以至於你的判斷出現了錯誤。”
“三百年前黑天殿確實降臨了和雨封界一戰，但是那一場戰爭，是否已經結束了卻仍然是一個未知數，”四九聲音微顫。
“未曾結束！？”葉玄川不由出聲，“怎有可能？雨封界已經是這樣了，明顯早已結束了！”
“因為，這就只是一個殘界而已，一個在戰爭中被打碎的世界碎片罷了，”四九微顫著道，“現在我們所處的地方，更類似於一個洞天世界的存在，我們已經與外界隔絕了三百年，戰爭是否已經贏了我們又怎麼會知道呢？”
便是葉玄川，也不由得因為這突然得知的情報而感到震驚。這裡只是洞天世界的一部分，而雨封界和黑天殿的戰爭是否已經結束甚至都是一個未知數。而這裡只是雨封界的世界殘片形成的洞天世界，也正好解釋了為什麼他們信誓旦旦不會有生死劫境誕生，因為這殘界就無法支援那樣的存在誕生。
“那你們，究竟是什麼人？”葉玄川有些急迫了，若這只是一個洞天世界，那麼就必然有著出去的方法，而和現世世界聯絡的通道，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四九所在的那個組織掌控著。只要掌握了那個通道，離開這裡輕而易舉。
“我們嗎？一群逃兵吧……”四九苦笑著。
四七面無表情：“一群逃避者，不敢去面對最終的結局，在這裡苟延殘喘的廢物罷了。”
“我們是雨封界之人，只是恰好在這片區域而已，因為這裡變成了一片殘界和雨封界隔絕了，我們便一直躲在了這裡，不敢離開了。”四九似乎是在嘲笑自己一般笑著。
葉玄川理解了他們的行為，但是，這就和葉玄川的目的衝突了，他是絕不可能在這殘界中渡過餘生的，而那一夥人，可能會同意他離開嗎？
一旦有人從這裡離開，若是外界的戰爭尚未結束，那麼這就必然是將外界的戰火引到這裡來的後果。他們已經躲避了三百年，若是不在意那樣的後果，又怎會等到現在呢？
“那你們確實是逃兵，”葉玄川道，“不過那就與我無關了，但是，除此之外你們又在做什麼？那座漆黑大殿和源源不絕的祭品，還有所謂的黑天大神是怎麼回事？我就無法相信，你們的目的就是那麼的單純，還有，這詭異的誓約法門，你必須一併告知我。”
四九咳嗽：“咳咳……你想問的東西未免也有些太多了。”
“那座大殿就是黑天殿的東西，在戰爭中被擊墜在此地的，”四九突然一顫，“當初陷落在這裡並不只有我們，也有黑天殿的傢伙，幸運的是，最終活下來的是我們，但是……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一種不幸，一種就要經歷漫長折磨的不幸。”
“那黑天殿就是一件神器，能夠去溝通黑天殿信奉的，被稱之為黑天大神的絕強存在，”四九道，“用這大殿就能夠借用黑天大神的力量，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力量並不是毫無代價。”
“那些人就是代價了？”葉玄川道。
“我們便是沒有辦法，”四九面無表情，“我們必須獻上能夠讓黑天大神滿意的祭品，不然，我們的力量就不足以維持這個世界的存在。”
“你在開什麼玩笑？”葉玄川怒道，“憑什麼？”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脆弱，因為戰爭的餘波而創出的殘界本身就是不穩定的，若是沒有外力維持它的平衡，那麼隨著時間它就會自然再成為雨封界的一部分，”四九道，“我們之中最強者也只有真靈境，這樣的境界絕對不足去用來維持平衡，我們就必須藉助外力。”
“我們也絕對不可能永遠依靠向黑天大神獻祭來解決問題，”四九道，“祭品總是有限的，而黑天大神需要的卻越來越多，我們需要別的力量……哪怕不向黑天大神獻祭也能夠獲得的力量來維持。”
“那力量必然屬於神，而此刻，在這個殘界中，唯一具有神的力量的就是那件神器本身，不去透過獻祭，而是直接掌握那件神器本身的力量。”
“而那個誓約法門，則是在嘗試掌控神器的過程中獲得的一點小收穫罷了，”四九緩聲道，“一切就只是如此了，我想，我們的立場應當是相同的，畢竟，若是再次和雨封界主界相通，對我們都不是好事。”
而此刻，葉玄川就上下打量起來四七和四九，就說出了一句話：“我在想，是否就要這樣殺了你們？”
四九和四七面色鉅變：“你怎麼敢？若是這樣做了，你也要承受違背誓約的後果！”
葉玄川道：“開個玩笑罷了，我想知道，你們怎麼就有信心掌控那件神器的力量，哪怕無人操控，那畢竟也是一件神器啊！”
四九驚變的面色有些難看：“還請不要開這種玩笑了……神器再強也不過是一件器物罷了，不過我也不知該如何掌控神器，能夠進入那大殿之中再活著出來的，就只有尊主了，既然尊主有把握，那麼想必就是真的了。”
“或許吧。”葉玄川不置可否。
“那麼，你可否是願意與我們一道了？”四九問道。
葉玄川此刻想欺騙，但是很可惜，因為誓約的緣故，他就不能欺瞞：“真是可惜啊……你猜錯了，我們的目的就完全不同啊，我就是要離開這個世界。”
“騙……騙人的吧？”
葉玄川無情道：“怎會騙你們呢？和雨封界主界聯通的通道就在你們手中掌握吧？”
“你瘋了！？”四九和四七在聽到這話後完全無法控制情緒，臉色都扭曲了，“你根本不知道那有多麼恐怖，你就只是井底之蛙而已！”
“你就是一個低賤的小子，哪怕有實力又怎樣？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四七面色扭曲，“你以為自己擊敗了我們就很強嗎？你連去填屍坑的資格都沒有，連渣滓都不會剩下來，而因為你這蠢貨，我們所有人都會被你給害死！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你說完了嗎？”葉玄川就完全不在意他們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