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對戰真靈,絕噬吞命(1 / 1)
無論如何,生死劫境和真靈境之間的差距就是天淵之別,哪怕他的實力在長久的消磨之中遠不如前,哪怕他現在絕對不能夠全力去迎戰,但是,黑衣首領就絕對自信,他必然能夠輕易將葉玄川斬殺。
他本不想因為一個區區的生死劫境就去支付出手的代價,但是現在,他就不得不去支付這代價了,去將這變數徹底地扼殺。
而深谷之中其餘的生死劫境中,便有十多名一同離開,他們並不是去戰鬥,而是去將這一次所需要的祭品全部帶到深谷。
原本需要數日才能到達的剩餘祭品,在那十幾名生死劫境的全力下,就不到片刻已經被帶到了黑天殿之前,被極其粗暴地塞了進去。
隨著最後的祭品進入,黑天殿如同甦醒了一樣,暗紅色的光柱從黑天殿的上方升起,那仿如汙血一樣的光柱,就是黑天殿開啟的訊號了。
而在殘界的其他地方,所有能夠看到這汙血光柱的生靈,都像是癲狂了一般,在瘋狂的自殘,用它們的血將大地浸潤。
能夠保持清醒的,就只有那些躲藏在極為深厚的建築之下的人,他們就這樣躲藏著,去避免那汙血光柱的影響。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在光柱徹底消失之前,他們就絕不能,也不敢離開躲藏的地方。
葉玄川在看到光柱的一瞬間,就知曉黑天殿已經開啟了,他就將速度提升到了更快,去往黑天殿所在,去將通往雨封界主界的通道開啟。
而在光芒亮起的瞬間,絕噬就再次驚訝了:“黑暗道?”
“黑暗道?什麼是黑暗道?”葉玄川就察覺到了絕噬的驚訝,他就立刻知曉,絕噬或許對黑天殿以及黑天大神的存在有所瞭解。
只是,之後葉玄川無論如何去問,除了第一次絕噬驚訝之際不由自主而出的“黑暗道”之外,他就不肯再去說明任何東西了。此刻葉玄川就管不得那般多了,只能在心裡暗暗將黑暗道這個名稱記住。
當葉玄川到達黑天殿之前時,他看到的黑暗殿就和之前完全的不同,比起之前,現在黑暗殿的體型要大上許多,更是完全籠罩在了那暗紅色的光柱之下。
黑天殿的周圍更是無比空蕩,此前的許多看守和祭品都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個存在,那就是深谷中的最強者,殘界唯一的真靈境,黑衣首領。
當葉玄川到達黑天殿外之時,黑衣首領就開口了:“你果然來到了這裡……意料之中,因為你要找的東西就在裡面,只可惜,這是你唯一的一次機會,而你就絕對不能夠將其把握住了。”
“你知道我的目的?”葉玄川挑眉。
黑衣首領道:“四七和四九就已將所有的東西告知於我了,他們的死我很痛心,而你能來此卻讓我感到開心了,如此,我就可用你的血來祭奠他們。”
葉玄川露出譏諷的表情:“說得好啊……可惜,如果當時,就由你親自出手,或許他們就不用死罷。”
“不過,看來他們也違背了那個誓約,那麼他們的死,或許就是違背誓約的懲罰也說不定呢。”葉玄川繼續道。
黑衣首領沉默了,然後赤紅的光柱就猛地擴張,將葉玄川也囊括在內,他更是將頭猛地抬起,猙獰看向葉玄川:“不晚,此刻,還不算晚,我就要為他們報仇了。”
死亡,還是死亡,這樣的感覺就在不時地充斥在葉玄川靈識之中,提醒著他,也在干擾著他的判斷,而在這時,黑衣首領甚至還未出手。
他只是在說著話:“不知道是什麼給了你超過一個大境界去應敵的勇氣,但那都無所謂了,你就,死在這裡吧。”
平淡宣判了葉玄川的生死,然後極為平常的打出一道金色印法,就要按在葉玄川頭顱之上,將他崩解為湮粉。
該怎樣做了?這一擊就無法躲避,上下左右四方都被無形的封鎖了,他不能夠去躲避,無論哪一個方向,這印都能將他擊中。他必須要硬抗,用自己的力量去將這一擊抵擋下來。
他便提起了刀,這時刻,他就不得不用真邪道的法門去催動絕噬,因這是他此刻能夠迫發出的最強力量,唯有此,他才能夠有一線的生機。
“奉逆邪真,沉淪難脫!”
七重洞天之力迫發極致,靈樞泉脈迫發極致,氣血之能沸騰,異象顯化,赤陽凌空,血海生蓮,他就將全部投入了這一刀之中。
黑衣首領就不再看葉玄川,他直接轉頭走了,因為在他看來那就已經沒必要了,因為一個生死劫境就不可能硬接下他的一招,哪怕這一招是他絕不能動用全力之下轟出的一招。在他看來,葉玄川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泉脈乾涸、赤陽破碎、血蓮摧折,葉玄川絕對不應該撐持下去了。
但是黑衣首領卻是不可置信地轉頭,迎面而來的是一記刀芒,他的那一擊被破開了,竟然是被一個生死劫境正面破開了!
“奉逆邪真,沉淪難脫!”
黑衣首領退了,他竟然在那一刀上感受到了威脅。並不致命,但是,他現在就連半分力量都不想在此損耗,於是,他就被這一刀逼退了。
避過了這一刀,黑衣首領就再去看了葉玄川,他不再那般自信了,因為他能夠察覺得到,在那一刀身後的人,那個他所認為必死的人,現在就沒有死,甚至他的氣勢還在不斷散去。
終於,葉玄川的身軀從轟擊過後的煙塵之中顯現了,他的身體已經失去了一半的血肉,潔白的骨骼之上慢慢向下滴血,看起來他的傷勢似乎很重。
但是,他的氣勢就比剛才更強,他的力量也比剛才更強,龍形的氣血虛影在他的身後顯現,氣血真龍,生死劫境血海四象的第三象就在那方才的壓迫之下成就了,而這就僅僅只是意外收穫罷了。
葉玄川手中的絕噬,刀身之上已經被如同蛛網一般繁雜的紅色紋路覆蓋,顯得異常的邪異,帶著尖刺的細管就從刀上延伸而出,順著持刀的手蔓延而上,覆蓋了葉玄川的整個前臂。
手臂已經成為了骷髏,但是,那刺入骨骼的細管,就還是能從裡面榨出血來,能夠去吞噬葉玄川的生命。
黑衣首領就想要退了,絕噬的形象和威勢就讓他感覺到了熟悉,他不認識這柄刀,但是他能夠認出來,這就是一柄神刀,一柄足以將他斬殺的神刀。
但在那之後便是貪婪,神器就是珍貴無比,而在這裡就有兩件。而相比起來黑天殿這樣個人拿到也難以應用的戰爭神器,像是絕噬這樣的神器,對他而言是更為有用和珍貴的。
而在這個時候,掌握神器的竟然就只是區區一個生死劫境的小鬼,只要殺死這小鬼,這樣的一柄神刀就能夠屬於他了!
“神器,你以為,就憑藉這樣的外物,就能夠彌平一整個大境界的差距嗎?”黑衣首領佯裝平靜道,“你未免過於天真了啊……但是,我就願意再給你一個機會,將這神器獻上,我可以不在意你此前的冒犯,你可以成為我們的一份子。”
葉玄川冷笑:“哦?那麼,我此前殺死的那些人,就算是白死了嗎?”
“那是一件神器,”黑衣首領道,“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的生命能夠換得一件神器,想必也是會樂意的吧。”
“呵……呵……”就是兩聲陰鬱的笑聲,葉玄川將刀舉了起來,“那你就過來拿走吧……現在似乎,有些鬆不開手了啊。”
黑衣首領緩步走近了去:“很好,那麼,就憑這功績,你的地位就將僅在我一人之下……”
但他並不是去取刀,而是殺人,只要葉玄川死了,那麼,這刀就自然屬於他了,十分的完美。
在他自認為葉玄川的警惕會降到最低的時刻,他就突然爆發出了此刻他能夠用出的最強之力,用他最強的印法,最陰險的一擊,就要將葉玄川徹底滅殺。
但是,迎著他這一擊的就是一刀,一柄吞噬生命的刀。
“沉淪……難脫啊……”葉玄川僅用只有自己能夠聽聞的聲音低語,他身軀的血肉,就隨著這一刀的揮出又少了一大片,而這就是揮刀的代價。
而這代價就絕對的值得,神器的威能將黑衣首領印法破開,順勢而上的刀鋒就斬落在了他的手臂上,只是輕易的接觸,他的血肉就如同被吞噬了一般消失了。
而消失的血肉短,以真靈境的力量竟然都無法短時間內長回來,甚至在黑衣首領急速退開後,剩下的骨骼,竟然開始枯萎了。黑衣首領大意了,而這大意就讓他承受他絕對無法承受的代價。
“我改變主意了,我要你以最悽慘的方式死去!”黑衣首領面無表情,但是他的怨憤,已經不需要去用表情或是語氣表達了。
葉玄川並不回應,他在思考,接下來要如何應敵了,哪怕是手持兇厲神器,哪怕已經對敵手造成了一定的傷害,可是,接下來他的勝算依舊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