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帕的秘密（1 / 1）
灰濛濛的天空，飄灑著細柔柔的雨，秋雨霏霏，飄飄灑灑。如絲，如絹，如霧，如煙。落在臉上涼絲絲，流進嘴裡，甜津津，像米酒，像蜂蜜，使人如醺，如夢，如痴，如醉。秋雨叩醒了秋的寒意。蒼穹的雨，一絲一絲地飄著，像滿天飛舞的細沙滴下。何時雨止？秋風並未捎來訊息。
盛冬雨和春柳瑟瑟的躲在一個角落，凝視著這塊手帕。春柳拿著手帕，時而用手感受溫度，時而用臉體會親情，“姑媽，春柳要怎樣才能找到你啊！”一陣秋風拂過，手帕被風吹起半米之高，又被調皮的雨點拍落地面，粉色的手帕被打上了無數小泥點。盛冬雨一個箭步把手帕拾了回來。
春柳奪過手帕，接了些雨水將手帕一遍又一遍的搓洗。手帕漸漸的乾淨了，又恢復了先前粉嫩的色澤，春柳含著眼淚一遍又一遍的端詳著手帕，突然，春柳發現在手帕的四個角上有幾個金線繡下的小字——“樓、上、樓、春”。
“樓上樓春。”春柳喃喃的說道，接著又拔高了音量興奮的衝著盛冬雨喊叫道：“小姐，小姐你快看，手帕上有字。”
“快拿來我看看，”盛冬雨接過手帕：“樓上樓春，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找個人問問吧！”
春柳點點頭表示同意，兩人快步走入雨中，走到大街上想找個人問問，路上的行人匆匆的腳步根本無暇顧及這兩個雨中奇怪的女孩，帶著溼漉漉的秀髮和身體，她們走進了一家小店，或許她們可以問問，這家店的小二或者掌櫃的。
“大哥，我想問下這裡有沒有個地方叫樓上樓春。”盛冬雨羞澀的問道。
因為下雨整個店內空空蕩蕩，店堂內三兩個人正懶懶散散搬著東西。冬雨的話好像只是默默說給自己聽，聲音極其的小。離他最近的一個小夥子像是聽見了然後重複到“樓上樓春麼？”，“恩”盛冬雨點了點頭。店堂內的另幾個小夥子聽見後，像是打了雞血似地瞬間興奮起來，都向兩個女孩靠攏過來，並不停的上下打量著。然後迎來滿屋的鬨笑聲。還是剛才那個小夥子清了清嗓子，伴隨著難以抑制的喜悅說：“順著這條街，往西走到底就可以看到了！”
“謝謝，小姐我們快走吧!”春柳禮節性的致謝後拖著盛冬雨奔出店面。身後不斷傳來笑聲和竊竊的議論之聲。
盛冬雨和春柳一路向西的奔跑著，雙腳不停的擊打這路面，濺起的小泥點調皮的在她們的衣裳上面做畫。雨點漸漸小了，但是兩人的身上卻變得更加的溼漉了。由於一路的興奮與狂奔，她們的身上越是感到溫暖。伴隨這泥土的清香，她們已經走到了道路的盡頭，抬眼凝望正前方的太陽就似一個嬌羞的姑娘的臉龐，半掩在山的另一頭。而此時盡在她們眼前的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建築，寬大的屋簷直直的掛出了半條街的樣子，看上去非常的奢華。
將近傍晚，天雖未黑，可這房子裡面卻是燈火通明，不同顏色的幔帳包裹著這些燈火，整個屋子看起來五彩斑斕。裡面有幾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在不停的走動著，這些女人們夜間縱酒行樂，早晨和白天卻昏睡。下午過半時，她們才疲乏地從骯髒的床上爬起來，由於飲酒過多而喝著白開水或濃茶，只穿著肚兜、短上衣或者極其輕薄的睡衣，在各處房間裡懶洋洋地走動，或者隔著窗簾往外看，無精打采地互相罵上幾句。然後漱洗，抹油，往身上和頭髮上灑香粉，試衣服，為衣服跟老鴇吵上幾句，仔細照鏡子，往臉上塗脂抹粉，描眉毛，吃油膩的甜食，然後穿上袒露肉體的鮮豔綢衫，走進陳設華麗、燈光輝煌的大廳。客人陸續到來，於是奏樂，跳舞，吃糖，喝酒，吸菸，同男人們通姦，其中有年輕的，有中年的，有差不多象是孩子的，有老態龍鍾的，有單身的，有成家的，有商人，有健康的，有得病的，有喝醉的，有清醒的，有粗野的，有溫柔的，總之各種階層、年齡、性格的男人應有盡有。嚷叫聲夾雜著調笑聲，打架聲混合著奏樂聲，吸菸喝酒，喝酒吸菸，從傍晚一直到天明。直到早晨她們才閒下來，昏昏睡去。
是的，眼前這片熱鬧的景象就是男人的天堂——妓院。可是萬沒想到的事情，這個高大的妓院的門口高高懸掛的金匾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樓上樓春”。對於兩個從小在山上生活，十四、五六歲的的小女孩來說，妓院是什麼東西她們是完全沒有概念的。這個地方反而讓她們興奮了起來，她們感到無比的有趣和新鮮。
她們大膽的往店堂裡面闖進去，一個四五十歲的不長不短、不肥不瘦的女郎，面如瓜子，臉若桃花，兩條欲蹙不蹙的蛾眉，一雙似開非開的鳳眼，似曾相識，莫道無情，正是說不盡的體態風流，丰姿綽約的女人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姑娘們，這個地方可不是什麼好玩的。滾到一邊去，別妨礙了老孃做生意。”這個女人用手帕擋著鼻孔，一臉鄙視的對著盛冬雨和春柳說。
“我們是來找我姑媽的，你看這個東西是你們這裡的麼？”春柳掏出了手帕，一邊說一邊在那個女人的眼前晃了下。
“找你姑媽，你姑媽姓什麼叫什麼啊？”
“我不知道我姑媽叫什麼，我爹他叫王麻子。”
那個女人將盛冬雨和春柳上下打量了一番，奇怪的笑了幾聲：“哈哈，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就是你的姑媽，我的乖侄女。”
“姑媽。。”春柳毫無戒備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好侄女啊，先在這邊住下吧，我們來日方長，有話日後再說。”那個女人吩咐了個店堂內打雜小夥子，領著盛冬雨和春柳，進入到這座房子的後院，在後院一個偏僻的角落一個小屋子。進來屋子，屋內陳設倒是乾淨，就像普通人家女孩子的閨房一樣。“你們先在這住著，沒事別到處亂走。”那個小夥子子兇巴巴的說到。
盛冬雨和春柳雖然可以安頓下來，可是姑媽的種種行為讓二人心生疑慮。
“小姐，我們還是逃吧，我覺得那個人不會是我姑媽。”春柳擔心的說到。
“傻丫頭，沒事，你看那些人定不是我們的對手，這個地方確實不像什麼好地方，但也不需要我們太多的擔心，我們就當找到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他們送來的吃食上面我們多加小心就是了。”盛冬雨寬慰著春柳說道。
姑媽整整一個晚上也沒有來看春柳，這讓春柳非常的不安，盛冬雨的內心也非常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