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最後一掌(1 / 1)
活了二十幾年,趙沐伊在聶銘竹熾烈痴迷的眼神下慌了神。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看著我,怪彆扭的。”
“啊……”
“哦……”
反應過來的聶銘竹左右胡亂看了看,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突然見你一身女兒家的打扮有些奇怪。”
“我本來就是女兒身,女兒家打扮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當然沒有,怪好看的!”
“有多好看?”
“比我娘和青衣姐都漂亮,而且……”
趙沐伊臉微微有些紅,一抹嬌羞襲上心頭,整個人更加嬌美動人。
“而且什麼?”
“你太漂亮我都不好意思大聲和你說話了……”
“要死啊你,盡跟人學這種貧嘴話!”
“不要死,要活……”
經過兩天時間修整,石樑開鑿工程繼續展開。
聶銘竹對著石頭一遍又一遍的重複施展自己從天下樓學到的功法,枯燥,單調,疲憊……
此刻巨石樑上兩邊已經堆滿了一塊塊石頭,一個寬六丈,深有八丈的,長達三公里的通道將石樑南北貫穿。
“鄉親們,已經鑿了一半了,大家加油好好幹,等石樑鑿開之後,將水排走,露出來的土地你們隨便開墾,地誰開出來就屬於誰。
耕牛,農具,種子聶公子都準備好了,無息借給你們,從此以後每個人都能吃飽肚子,即使農閒的時候也可以吃乾的……”
看著催動內功激情演講的趙沐伊,聶銘竹還算滿意,知道宣傳他聶大善人的貢獻。
“又死了三個人,傷了六個。”
“會武功的人太少了。”
“先天以下練武需要透過食物補充能量,一個最普通的武道第一層血凝漿境界武者每天消耗的糧食最少都是普通人的五六倍以上。
這還不包括需要肉食與藥材的補充,豐澤縣百姓能勉強活著都不容易,哪有多餘糧食用來練武。”
聶銘竹心中嘆氣,窮文富武當真不是說說的那麼簡單。
這個世界人類想要獲得強大力量就是兩種途徑,要麼練武,要麼組建國家,凝聚國運,靠國運支配天地元氣。
如今的大幽,其實整個神州都是武道力量隱隱壓了一頭朝廷的國運力量。
而武道力量基本被宗派壟斷,國運力量被官僚世家壟斷。
宗派共同遵守內功心法不輕傳的規則,官僚世家壟斷科舉,沒有科舉功名無法成為正式的朝廷命官,自然也就無法支配國運力量。
無數年來不是沒有人想要突破這兩個體系的壓迫,兵家將門透過操練軍陣,溝通天地元氣,生成軍陣法相也可以獲得超凡力量。
所以無數年來兵家將門始終會受到朝廷官僚體系和江湖宗派體系的聯手打壓。
大幽太祖當年就是靠兵家軍陣起家搶了前朝大崇的江山,所以大幽對武將的打壓尤其嚴重,基本成了國策。
這也是一百多年前大幽被金國搶走一半北方領土的重要原因。
跑題了,扯回來……
“你說這個石樑交給法相至尊多久能打通?”
聶銘竹有些好奇的問到,他爺爺聶神通雖然是法相至尊,但是十八年來也沒見過幾次。
“三公里長,十五丈深,六丈寬,純石頭,全力之下一招就行!”
“你說如果能專門組織大量武道高手,挖運河,造水庫,開山修路的話將會給這個世界產生多麼大的影響?”
聶銘竹腦子裡想著上一世的科技力量與強大基建,最讓他印象深刻的就是毛子用核彈炸水庫的壯舉,因此情不自禁說出這番話。
趙沐伊眼睛一亮,隨即又淡了下去。
“但凡能夠逐漸出內功真氣的人一個比一個傲氣,在他們眼中武道力量是用來戰鬥,用來殺戮的,讓他們做這種事他們會覺得是對自己的侮辱。
你這傢伙和常人不一樣無所顧忌,我因為自己是豐澤縣縣令,琴棋書畫他們對你唯命是從,所以才有現在這一幕武道高手做苦工的場景。
以後你想要再看到這一幕會變得很難的……”
“那就讓對我們唯命是從的武道高手變得更多。”
“自古以來許多雄才大略的帝王都嘗試過,下場都不是太好!”
“切……”
呲了呲牙,聶銘竹繼續揮動拳頭炸石頭。
“鄉親們,我知道你們很累,我也很累,大家再咬咬牙堅持一下,還有三丈!”
“就剩兩丈了,今晚每人一碗肉湯……”
“就剩一丈了,最後一丈了,大家加把勁……”
大幽鹹康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五,西南滄州,犍為郡,豐澤縣天大晴。
巨石樑上上萬人,男女老少齊齊站在一個三公里長,六丈寬,十五丈深的峽谷兩側望眼欲穿。
石樑以北是無邊無際的沼澤湖泊,石樑以南是群山萬壑。
為了不讓水流影響到施工,峽谷北方入口還剩下高出水面一尺的時候,專門留下了左右兩側厚有兩尺的石壁沒有鑿開。
並且用石頭堵上了原來一丈多寬的入口,形成一道堤壩。
現在堤壩後面施工完畢,接下來就是最後一道手續炸壩放水。
今天到場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過年的衣服,沒有新衣服的也要把舊衣服洗的乾乾淨淨,把上面的開口破損縫補整齊。
趙沐伊一身嶄新官服,聶銘竹穿上當時從天下樓帶來的一套沒穿的新衣服,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峽谷入口兩側。
“青天大老爺趙大人萬歲……”
“宅心仁厚聶公子萬歲……”
上萬人齊聲吶喊震徹寰宇,石樑以北整個豐澤縣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躁動氣息開始蔓延。
飛鳥家禽,野獸游魚都紛紛躁動不安。
聶銘竹和趙沐伊對視一眼,同時伸出手讓吶喊聲停了下來。
“聶師弟你感覺到了嗎?”
“豐澤縣的人氣在疾速上漲……”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付出。”
“你也不容易!”
兩雙眼睛互相對視,一個似黑鑽,一個似星辰,這一瞬間他們將彼此的目光刻在心中。
突然兩人同時對著峽谷入口拍出一掌,堤壩炸開。
豐澤縣積累千萬年的湖泊沼澤齊齊顫抖起來。
狂暴的水流宛若驚雷山呼海嘯衝擊著峽谷兩側的石壁,浩浩蕩蕩一往無前拍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