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1 / 1)
聶銘竹根據盧世清指點的路線,再加上一路打聽,施展輕功兩天之後終於追上了服徭役的人群。
躲在暗處觀察一陣,換了一身破舊衣服悄悄混入人群當中。
天終於晴了,五千多人再次上路前往天都城。
經過多番打探聶銘竹找到了張鶯的大哥張虎。
透過幾天的暗中觀察他發現張虎此人外表看起來極為粗魯,但是心裡卻非常有計較。
找到一個機會聶銘竹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並且拿出張鶯的書信和貼身證物。
在聽說自己妹妹被聶銘竹救了之後張虎立馬下跪道謝。
“恩公請受張虎一拜……”
……
“說說你以後的打算。”
“讓恩公見笑了,我也沒什麼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幾天我聽大家都在討論已經不能按時達到天都城了,大家一到地方都會淪為罪犯。”
張虎到底聰明,立刻跪下請聶銘竹救命。
“你們這五千多人當中誰最有影響力?”
“回公子,小人這段時間倒是交了一些朋友。”
這話說的委婉,根本不符合張虎粗野的外貌。
“從現在起你每天想辦法擴散訊息,儘可能讓大家都對自己的未來完全絕望。
然後要多與其他膽子大,身體壯實的人交往,大家一起討論未來的出路。”
雖然不知道聶銘竹到底想幹什麼,但張虎敏感察覺到自己有了逆天改命的機會。
接下來幾天他異常活躍,到處幫助其他身體弱的人,然後反覆向大家宣傳未來死路一條的言論。
有一次一個患病的人要被官兵遺棄,張虎說什麼都不願意,最後捱了一頓鞭子,然後自己背上病人繼續趕路。
這個行為讓聶銘竹都有些意外,這種收買人心的舉動雖簡單卻有效。
一天隊伍走到一出山腳遇到了一個房間大的石頭,石頭上有幾個磨盤大的字。
“大蜀興,張虎王!”
一瞬間這件事在隊伍當中傳開,幾乎所有人都前來觀看。
又過了兩天有一條水桶粗的巨大蟒蛇盤在路中間擋住大家去路。
押解的官兵準備上去擊殺,但沒走幾步就感覺突然腿軟跌倒在地。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終於所有敢靠近蟒蛇的官兵全部莫名其妙腿軟倒在地上。
這時候張虎站了出來,他走向巨蟒竟然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反而巨蟒乖乖縮成一團不敢動,張虎撿起一把劍就將巨蟒頭顱砍了下來。
然後大家將巨蟒肢解準備加餐,結果在巨蟒肚子裡又發現了一塊小石頭,上面刻著“大蜀興,張虎王”六個小字。
這下人群徹底不淡定了,晚上有官兵看不下去了準備教訓一下張虎。
突然夜空中出現了一輪太陽,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一個房間大的小太陽,而且太陽當中似乎還有一個人類的影子。
接著在五千人的跪拜下太陽當中傳出六個字。
“大蜀興,張虎王。”
這種場面對這些一輩子就在自己家鄉附近打轉轉的普通百姓來說分明就是神蹟。
所有官兵都被震懾到了,其中他們的領導者見多識廣,知道這是某個武道高手所為。
但他不敢說出來,他明白此時自己敢多嘴立刻死無葬身之地。
等到夜深了,這傢伙悄悄摸黑直接跑路。
而張虎此刻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他將自己最近拉攏的一些膽大心細,腦子靈活的人叫到一起。
“兄弟們,我今晚就直接開門見山了,如果我們繼續這樣向天都城走去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我們又能怎麼辦呢?”
“要不大家找機會逃命吧?”有人提議到。
“逃?我們又能逃去哪裡,被抓回來還不是要死。”
“張虎兄弟,你就說說你的想法吧,兄弟們都跟著你幹。”
張虎看了眾人一眼,眼神發狠。
“咋們反了他孃的吧……”
“造反?”一陣吸氣聲響起。
“造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如今去天都城是死,逃跑也是死。與其等死,還不如讓大幽朝廷去死!”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狠辣暴戾被徹底催發。
“反了……”
“對,朝廷不讓咋們活,那朝廷就先去死……”
後史記載,張虎曾於前幽鹹通十六年八月八日與眾同鄉商議起義之舉。
張虎曰“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死國可乎?”
傳聞此言受到權傾天下的當朝雍王多次讚賞。
……
到了第二天臨晨時分,張虎帶領幾人悄悄向官兵頭領帳篷包圍過去。
說起來也不可思議,這些官兵或多或少都學過一些武功。
但此時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們。
到了官兵頭領帳篷跟前,張虎讓其他人在外面等候,自己一人悄悄潛入進去。
裡面負責押送的官兵頭領正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而在他的旁邊還有一人,似乎早知道他要來。
“公子……”
“接下來先帶領大家回你們東柳鎮,後續計劃我會陸續通知你。”
“是……”
等聶銘竹悄無聲息離開之後,坐在椅子上的官兵頭領突然大聲喊了起來。
但是身體依舊不能動,張虎抓起他的衣領來到帳篷外面。
這時大家都被這裡的動靜吸引前來。
“兄弟們,由於大雨,我們已經不能按時到達天都城了,如今去天都城只有死路一條。
大丈夫不死則已,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絕不能無聲無息像待宰牛羊一樣。”
張虎拉著官兵頭領來到一塊位置比較高的地方大聲喊著。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隨著利刃劃過,官兵頭領的頭顱從脖子分離,鮮紅的熱血如同泉湧。
“張虎是太陽神君派來解救我們的使者,兄弟們咋們跟他一起反了……”
“反了……”
五千人的吶喊聲匯聚成一片震徹山野。
然後大家一擁而上將所有官兵全部殺死。
很多人腦子裡都糊里糊塗感到奇怪。
這些官兵明明都是習武之人,但是今天他們怎麼好像都沒有多少還手之力,不過這時候大家也顧不得這些了。
站在遠處的山頂上,聶銘竹一雙黑洞般深邃的眼睛靜靜看著這混亂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