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同宿一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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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銘竹離開天下樓,心情煩悶,一路施展輕功飛出滄州城幾十裡遠。

聶棋說的話正好精準命中他的內心。

聶銘竹對於自己與趙沐伊的關係,向來認為自己是幫了趙沐伊大忙,對趙沐伊是有天大功勞的。

因此趙沐伊理所應當就更應該多關心他,就這還遠遠不能抵消他的功勞。

而且看起來聶銘竹給趙沐伊做了很多事,但他都是選擇自己喜歡的做,不喜歡的直接扔到一邊不理。

其實他做的每一件事也有自己的目的,為什麼對府兵的事那麼上心,就是為了掌控軍權而已。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心中對趙沐伊存在戒備,並沒有完全把對方當成自己人。

之所以對聶棋的話反應這麼大,這就是最重要的原因。

以前這些問題他從來都不會主動考慮,現在被聶棋點出來了就不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了。

催動丹田浩瀚的真氣,發洩式的對著沒人的荒山就是一陣狂轟亂炸。

心情平復下來坐在一塊石頭上看了看頭頂太陽,突然聶銘竹感覺自己體內的真氣彷彿擁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活動起來。

心頭一種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覺憑空出現,他似乎看到了一扇半開的門,門的另一面好像有一個充滿吸引力的全新世界。

一瞬間福至心靈,聶銘竹知道自己千盼萬盼的突破先天的機緣終於要來了。

而自己看似無可挑剔的心靈缺陷終於暴露出來了。

那就是趙沐伊對他掏心掏肺,而他卻懷有戒心,以及和李雪霏的事帶來的對於趙沐伊的愧疚。

以前這些問題都被他透過各種心理暗示淡化遮掩。

可問題終究是存在的,他是騙不過自己的靈魂的,這就導致早就突破到後天巔峰的聶銘竹始終等不來自己進入先天的機緣。

如今問題暴露出來了,那就必須解決。

對趙沐伊和李雪霏到底要用什麼樣的態度來交往,而且還是絕不能模稜兩可欺騙自己靈魂的應付。

回到天下樓,聶銘竹剛走到自己的專用房間門口,就看到聶書,聶畫,聶琴三人焦急的走來走去。

“公子,你可算是回來了。”

“公子,聶棋知道她錯了,求您繞過她這一次吧。”

“公子,我願意替聶棋受罰,您就原諒她吧……”

看著向自己求情的三人,聶銘竹滿臉疑惑,

“你們這是幹什麼,我什麼時候說自己要懲罰聶棋了?”

“公子您之前離開後,聶棋就一個人跪在裡面,還把我們趕了出來不讓我們陪她。”

聶銘竹愣了一下,一把將門推開,聶棋此刻正靜靜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嘆了口氣,聶銘竹上去抱著聶棋扶了起來。

“你又沒做錯什麼跪著幹嘛,讓人知道了還以為我虐待你呢,快起來活動活動腿,該壓麻了吧。”

“聶棋之前胡言亂語說錯話了,請公子責罰。”

“你說的沒錯,而是說的太對了,可太正確的話往往讓人聽著不舒服,現在我想通了,接受你的批評。”

“聶棋絕沒有批評公子的意思……”

被“批評”兩個字嚇了一跳,聶棋又要跪下去,不過被及時拉住了。

“是我用錯詞了,是建議,是勸說好了吧,一會兒我去刺史府,趙沐伊不是去下面的郡縣忙了嘛,我替她看一看積壓的公文吧!”

自從聶銘竹來到滄州之後,趙沐伊就不遺餘力的培養他處理公文的能力。

給他傳授自己這幾年的做官經驗,教他朝廷的制度,官場辦事的流程,官員的職位與各種潛規則聯絡。

但是聶銘竹總覺得這些東西太枯燥,經常找理由推脫。

每次趙沐伊也只能默默嘆氣不說什麼,她一直恨不得把自己懂得東西都教給聶銘竹。

但對方不樂意她又不敢去逼迫。

以前聶銘竹總覺得自己找理由推脫成功的時候很得意,現在想想自己實在是不成熟,太以自我為中心了。

坐在趙沐伊的位子上,聽聶棋念著一份份公文,聶銘竹將自己的處理意見寫在一張張小紙條上夾在裡面放好。

滄州的各項事務趙沐伊隔三差五都會讓聶棋給聶銘竹講一遍。

滄州很多政策的大方向他也參與了制定,以此處理起來倒也熟悉。

“累死了,這種活看起來是坐著不動,但是枯燥乏味,比我和人打架都累,趙沐伊她一天天是怎麼受得了的。”

“公子,今天就到這裡吧。”

“趙沐伊什麼時候能回來?”

“應該後天吧。”

“那我得加把勁在她回來之前把這些都處理完,後天正好是她生日,等她回來之後也算是給個驚喜。”

揉了揉眉心,聶銘竹再次提筆蘸墨認真起來。

……

十月十日,天已經徹底黑了,趙沐伊才從開陽郡回到滄州城。

進入刺史府,想起這幾天積壓的公文就是一陣頭疼。

剛朝著書房走去,突然想到今天似乎是自己生日,想了想今晚還是算了,休息一晚明天早點起來。

來到後院先看了看聶銘竹的屋子,裡面沒有燈光,她就知道對方應該在天下樓過夜了。

心裡有些說不上的失落,但還是搖了搖頭驅散這種她看不起的小兒女心態。

剛走到自己屋子門口,窗戶突然傳出光亮,門被開啟。

一陣柔和的橘色光芒照出,一個在籠罩在光芒當中人影緩緩出現。

他一身黑底金紋長袍,頭戴銀冠,俊郎的面容上帶著柔和的微笑,緩緩彎腰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趙沐伊迷迷糊糊的被牽起右手進入屋內。

一大桌子豐盛精美的菜餚首先映入眼簾,床單被褥統一換成了新的,上面還特意繡了她最喜歡的墨竹圖。

頭頂有一顆鵝蛋大的夜明珠正在散發出柔和的橘色光芒將屋內照的暖烘烘的。

“這……這是……”

趙沐伊聲音有些顫抖,嗓子有些乾澀。

“你這一天天就瞎忙,今天是你生日也不知道早點回來,這一桌子菜我從中午到現在都讓人重做了五遍了。”

“太浪費了,熱一下就行了。”

“撤下去的都讓人吃了,又不是倒掉了,關鍵熱過一次後對菜的味道影響很大,好歹是你生日……”

趙沐伊腦子裡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和聶銘竹將這頓飯吃完的。

她模糊記得好幾次都是對方喂自己,然後她也餵了回去。

她還記得今晚的菜味道甚至比自己在天下樓總部吃的還要美味。

“來,用茶水漱漱口。”

“別收拾了,明天再清理盤子剩菜。”

“你先坐床上,等我一下。”

被聶銘竹按著肩膀坐在床邊的趙沐伊滿臉疑惑,抬頭看了看懸掛在半空的巨大夜明竹珠,這麼大的她還是第一見。

這種橘色光芒用在臥室當中真的好適合啊。

然後又看到桌子上的一片狼藉,不收拾一下總覺得有些礙眼。

但這大半夜的好像確實沒必要。

就這麼大腦依舊處在一種暈眩當中,聶銘竹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

將水放到趙沐伊腳下,聶銘竹蹲在地上開始替對方脫鞋。

“趕了這麼久的路,泡泡腳很舒服的。”

看聶銘竹都開始替自己脫襪子了,趙沐伊終於反應過來趕緊阻攔。

“不行,我自己來。”

“有什麼不行的,親都親了還怕我摸你腳。”

“不是這個,你堂堂七尺男兒,更是超級大派天下樓唯一的傳人,給女子洗腳穿出去要讓天下人笑死的。”

“虧你還是君子閣的人呢,怎麼也有這種奇怪思想,洗個腳而已誰會笑我?”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鞋襪被脫掉,一雙玉腳被放進熱水當中,幾根手指帶著熱烘烘的真氣按摩著穴位,趙沐伊感覺自己全身骨頭都酥了。

雙手向後一撐,上半身後傾,仰起頭看著屋頂,終於兩顆清淚忍不住從眼角垂落。

突然她又將身體前傾,用雙手捧起聶銘竹的臉龐,然後將自己的額頭貼上對方的額頭,鼻子碰著對方的鼻子。

帶著微弱的哭腔,趙沐伊閉上了眼睛,

“你跟誰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你讓我以後怎麼辦呀,就非要往我的心坎上使力嗎……”

“起來……”

用真氣清理乾淨眼角淚花,趙沐伊將聶銘竹拉起來讓對方貼著自己坐下。

“拖鞋。”

“啊?”

“啊什麼啊,一起洗。”

“可是隻有一個盆。”

“我說了一起洗。”

在趙沐伊的霸道要求下,聶銘竹將腳伸入木盆當中。

然後一個晶瑩剔透的大拇指就對著自己腳心戳了過來。

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立馬反戳了回去。

大量的水花飛濺而出,但是都被無形的真氣控制重新回到盆內,而且還始終能維持溫度不變涼。

在水花聲和笑聲中兩人終於玩夠了,將腳抬起,用真氣脫幹。

聶銘竹準備穿鞋,“時間也不早了,你勞累了好幾天了,該休息了。”

然而不等他穿上,就感覺自己的袖子被拉住了。

“別走了,留下吧……”

僵硬的脫去外面的衣服,聶銘竹看著同樣只穿著貼身衣物的趙沐伊口乾舌燥,面紅耳赤。

“你睡裡面還是外面。”

“算了你還是睡裡面吧,明天我要早起批公文方便下床。”

“別愣著呀,躺下呀。”

“抱著我。”

“手不許亂動,就這樣抱著就行。”

“還不老實,你在這樣就回你自己屋裡睡去。”

“對嘛,聽話才是我的好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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