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獨裁的刺史”(1 / 1)
“各位大人,這幾年來整個神州的雨水越來越多,而滄州這種五山三水二分田的地方感覺最為明顯。
幾乎年年都有洪澇災害,大量百姓的房屋田地被淹沒損毀,導致糧食減產,災民無數,這便是水患。
因此我們必須要開始著手修建各種水利設施,江防大堤,該疏通的疏通,該堵的就堵。
這件事布政使衙門下去全力抓緊,最起碼先召集一批懂水利人才開始設計一份總體規劃。”
滄州刺史趙沐伊高坐刺史府大堂主位之上開始給布政使元泰分派任務。
“請刺史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竭盡全力。”
點了點頭,趙沐伊臉色變得威嚴起來,
“第二大患則為匪患,滄州的深山大川當中天然適合土匪藏身,他們劫掠百姓,阻斷商路,殺人越貨,罪大惡極。
幾個月前我來滄州的時候就遇到了好幾波大大小小的劫匪,簡直是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可惡至極。
神捕門過去一段時間一直在調查各個土匪山寨訊息,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年後必須拿出足夠的剿匪情報。
府兵衙門的訓練要加緊了,年後就要開始出城剿匪,過去一段時間本官給府兵撥的錢可不少,別讓這些銀子都打了水漂。”
“下官保證,一定完成任務。”
神捕門楊丹李恩龍,府兵丁鵬飛龐野同時站起來斬釘截鐵保證到。
“按察使衙門的進度太慢了,年底把大牢裡在押人犯必須全部審理完,該送去服徭役的,該砍頭的都要有了交代,天天睡在牢房吃閒飯可不行。”
按察使獨孤鏡有些為難的站了起來,
“大人,人犯的審理急不得,年前全部審理完困難太大……”
“有困難就克服。”
趙沐伊語氣生硬直接打斷了獨孤鏡的話,他只能默默坐下。
“第三件事就是妖患,滄州人口凋零,人氣稀薄,導致各種妖魔邪祟層出不窮,很多地方甚至直接就是毫無人煙的死地。
這件事神捕門就多勞累一些,最起碼給各個藏著邪祟的地方劃分一下,立個標記,貼上告示,讓老百姓先避著走,以後騰出功夫再一一消滅。”
喝了口茶,頓了頓趙沐伊繼續道,
“以上就是三急切,下面我們說三緊張……”
“原本滄州百姓吃的食鹽主要來自蜀州的井鹽和來自粵州的海鹽。
然而蜀州如今叛亂叢生,兵災連綿致使商路斷絕,因此蜀州的鹽能運過來的數量大量減少。
而粵州去年又被海外異族沿岸騷擾,大量鹽場停止生產,能運到我們滄州的就更少。
這便是食鹽緊張,後面滄州會有很多大型工程,老百姓沒鹽吃就沒力氣幹活,這件事非同小可。”
這時聶銘竹站了出來,
“這件事我來做,我的天下鏢局最近正在開闢一條溝通蜀州的安全通道,成功之後能加大食鹽運輸。
除此之外我還從蜀州挖了一批擅長井鹽生產的工匠,如今正讓他們在滄州境內勘探尋找鹽礦和地下滷水。”
聶銘竹的表現得到了趙沐伊一個讚賞的眼神。
刺史府大堂的會議連續開了整整五天才結束,一份厚厚的滄州發展規劃終於被制定出來。
接著各個部門都收到了自己的任務與業績指標。
這次的會議也是趙沐伊上任以來第一次乾綱獨斷,展示自己霸道威嚴的一面。
以往她都是非常重視聽取下面官員的意見的,這次動不動就搞一言堂,說什麼就是什麼不容他人質疑。
刺史府後院花園,趙沐伊難得放鬆坐在樹下撫琴。
琴棋書畫也是每人手中一件樂器配合演奏。
聶銘竹則根據節奏韻律演練廚子叔傳給他的刀法。
整個畫面看起來非常愜意和諧。
這時主管刑律的滄州按察使獨孤鏡前來拜訪,門口一位女官將其領到後花園門口。
孤獨鏡站著沒有動,閉上雙眼靜靜欣賞起來。
等到曲散,孤獨鏡才意猶未盡緩緩睜開眼睛。
“啟稟大人,下官獨孤鏡求見。”
看到孤獨鏡之後眾人吃了一驚,眼窩深陷,瘦骨嶙峋,甚至遠遠不如以前被關押在大牢時候的狀態。
“獨孤大人你這是怎麼了?”
“刺史大人一個月前要求下官必須在年底將關押的人犯全部審理完畢,下官只能日夜不歇審理,如今所有人犯已經審理完成,特來向大人覆命。”
說著孤獨鏡從袖子裡掏出一份文書,
“這是所有案犯的罪名和宣判結果,請刺史大人過目。”
趙沐伊與聶銘竹相視一眼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他們兩個將人家逼成了這幅模樣。
“聶棋,去把我的百年老參給孤獨大人拿一盒,順便再給他一瓶藥王谷的補血丹。”
說到底其實還是聶銘竹逼得,趙沐伊只是順著他而已,因此聶銘竹覺得自己應該補償人家一下。
聽到藥王谷的補血丹,孤獨鏡嚇了一跳,百年老參到還好,滄州的深山老林當中用心找總是有的。
然而藥王谷出品的丹藥那是可遇不可求,普天之下沒幾個人能得到。
“聶公子的東西太貴重了,下官不敢要。”
“也沒什麼貴重的,一瓶補血丹而已,你好好補補身體,年後滄州下面其他郡縣積攢的冤假錯案還要你多費心呢。”
孤獨鏡離開之後,趙沐伊狠狠瞪了一眼聶銘竹,
“你看你,把人家都逼成什麼樣子了?”
“沒我做壞人逼他這些案子能完結?”
臘月二十三,滄州城西菜市口,烏泱泱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頭。
今天是滄州城趕集的日子,是老百姓備年貨的重要日子,更是滄州對過去半年抓捕的人犯行刑的日子。
從刺史府到其他衙門大大小小的官員都來觀看。
刺史趙沐伊親自擔任監斬官,所有的犯人被卸了下巴不能出聲,然後被一排一排壓上刑場。
每上來一個人,面無表情的聶銘竹都會用他那冷冽的聲音一一念出罪名和判決。
“斬……”
足足六十三人,從早上殺到下午,有砍頭的,有凌遲的,有腰斬的,有絞死的。
大幽鹹康十七年的滄州在一片肅殺當中來到最後的幾天。
臘月二十七,聶銘竹帶著趙沐伊和琴棋書畫一齊返回天下樓。
這是他第一次帶人回家過年,也算是徹底給自己和趙沐伊的關係一個答覆和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