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山河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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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玉是蝶形玉製法寶,本是一片,飛出後一片變成兩片,再由兩片變成四片,沒等飛近前面的青年,已是三十六片,泛出五彩繽紛的顏色,彷彿成群的彩蝶在空中飛舞。

但是,這場面雖然好看,卻暗藏濃濃的殺機,因為對於對手來說,每一隻彩蝶都是致命的,一旦被它碰上就會引發爆炸,輕則受傷重則斃命。

可它偏偏遇到了山河圖!

綵衣青年身形一晃,飄身退開三丈,同時展開雙臂,開啟手中的畫卷。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座座連綿不絕的高山,群峰之間湧動著無邊無際的雲霧,好像海水拍打著懸崖,騰起陣陣浪花,似海而又非海。

山峰雲霧不斷幻化,忽然雲霧驟散,升起一輪紅日,浮光躍金,氣象萬千。原本在空中飛舞的彩蝶,像是著了魔似的,爭先恐後地飛向紅日,卻如飛蛾撲火,再無聲息。

綵衣青年雙手緩緩合攏,收起山河圖,衝灰衣青年輕笑幾聲:“不敢談指教,只是勉強佔了上風。”

灰衣青年面如土灰,沉默半晌,突然大聲叫道:“我已經輸了,把蝶玉還給我!”

“閣下此言差矣,剛才明明是你的蝶玉主動飛進了山河圖,又不是我藏了起來,閣下向我討要,我向誰要去?”

灰衣青年既羞又怒,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反駁,眾人雖然覺得這做法有欠光明磊落,但同時又覺得綵衣青年說得不無道理。

忽在這時,傳來一聲冷喝:“大膽!”

神壇上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大漢,生得濃眉大眼,鼻闊口方,一襲黃袍無風自動。

場上頓時響起議論。有人問道:“咦,這人是誰?什麼時候出來的?”

“不知道,看來修為很高!”

又有人道:“這不是昨晚客棧的五爺?嘿,他可真厲害,大勢錘砸在他頭上,跟撓癢似的!”

“五爺你們都不認識?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五爺!修為已是化神……”

王子喬也是暗暗吃驚,果然黃龍一直就在暗中監視,他這時候現身幹什麼?

“仗著法寶厲害,就敢霸佔人家法寶,交易大會的規矩,難道還要老夫跟你再說一次?”黃龍釋放出威壓,綵衣青年頭上冒出汗珠,手中的山河圖不住抖動,口中囁嚅著:“不敢,不敢……”

“不敢什麼?”黃龍將威壓稍稍回收,但是語氣絲毫沒有緩和。

“在下對山河圖瞭解不多,真不知道怎樣取出裡面的物事。”

“哼!既然這樣,老夫就替你代勞吧。”黃龍見他不像在說假話,伸手一抓,山河圖已經到了手裡,輕輕一抖展開畫卷。

山河圖屬於控制類法寶,透過展示的幻相來迷惑對手,一旦進入其中,就會被其控制,如果不懂出陣之法,自然無法出陣。綵衣青年並沒有說謊,他因為修為不夠,驅動不了法陣,所以蝶玉也就出不來。

但這難不倒黃龍,只見他凝視著山河圖,數息後,一聲斷喝:“出!”從畫卷中飛出一片蝶玉,徑直到了灰衣青年跟前。

灰衣青年喜出望外,忙伸手拿住,確認是自己的蝶玉後,衝黃龍連連作揖。

“看在你修為不夠的份上,老夫不再追究。”黃龍冷冷掃了綵衣青年一眼,正如王子喬猜想的那樣,他一直在北宮守護著冰晶,同時關注著場上的一舉一動,見場上出現紛爭,料想三位兄長破解不了山河圖,這才現身神壇。

此刻,他將山河圖輕輕飄至綵衣青年的面前,眼光掃視全場,落在王子喬所在的位置,說道:“收起來吧,後面的比賽,如果有人還敢搗亂,老夫絕不輕饒!”隨即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做賊心虛,在全場的紛紛議論中,王子喬出了一身冷汗,暗道: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看出我故意掩飾修為?……不可能,小前輩說過,石壎是仙器,以黃龍的修為應當看不出我的修為,就連大師都未曾看出……其實也難說,大師或許看出了,只是沒說出來,在我遇到的人中,黃龍是除了大師外,修為最高的一個,難保他沒有發現……

如果他看出我的修為,會不會懷疑明月懸珠的來歷?一旦他知道明月懸珠是小妾之物,自然猜出金鯉的失蹤與我有關!我就是一千條一萬條命,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喬兄弟,到你了。”王子喬正在胡思亂想,被身旁的姚冷碰了一下,回過神來。只聽任先生問道:“寶貝疙瘩的寶主沒來?”

“來了來了!”王子喬忙一邊答應,一邊走向神壇,腦子裡卻是一片漿糊,不知這一戰如何應對。

對手是個瘦得能被風颳跑的中年人,站在一丈開外,神態倨傲,根本不拿正眼看人,昂著頭,活像根竹竿立在那裡。

王子喬從昨天的第一輪比賽中見過此人,知道他是將軍令的寶主。這樣的人,跟昨天的莽漢其實並無多大區別,只要搶佔先機,就能打他個措手不及……只是,昨天的勝利,在多數人看來還有些投機取巧的成分,今天如果再這樣,肯定會引起一些人的懷疑。一旦被眾人關注,明天想出手盜取冰晶,難上加難,可又怎樣才能做到合情合理?

“動手吧,還等什麼?”瘦竹竿見他遲遲不動手,有些不大耐煩。

王子喬一愣:沒想到這傢伙長得瘦,嗓門倒很粗放,與外形判若兩人。拱手道:“還沒請教閣下大名。”

“我沒有朋友,所以也不想交你這個朋友。姓名早就忘了,不必跟我套近乎。”瘦竹竿的白眼珠翻了翻。

“人家以武會友,我想以寶會友卻自討沒起,既然這樣,你動手吧。”王子喬將雙手抱在身前。

“將軍令,號令眾神!著!”瘦竹竿喝了一聲,揚起右臂,手中握著一塊銀光閃閃的令牌。

王子喬小心戒備,暗道雖然昨天任先生說過,神壇之上不得性命相拼,卻並未限制不得施展法術,這個瘦竹竿修為只是結丹後期,可我要掩飾修為,真要動起手來,肯定要落敗。

此刻,見瘦竹竿發動攻擊,暗叫不好,但又不能躲閃,只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沒動。半晌,卻並無動靜,原來瘦竹竿只是作勢欲攻,將軍令還牢牢地抓在手裡。

王子喬就是賭他不會先動手,在眾人眼裡,自己是個凡人,絕對抵抗不了法術、法寶,如果自己因此受傷甚至斃命,瘦竹竿顯然違背了黃金城的規定。

“呸!哪來的楞頭青,想作死?還不快滾下去!”瘦竹竿見他一動不動,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氣得大聲斥責。

“動手吧!”王子喬反而抱起雙臂,學著瘦竹竿剛才的模樣,白眼珠望天,用鼻孔衝著對方。

瘦竹竿暗暗著急,將軍令是一種防守法寶,具有挪移的神通,不僅能化解攻勢,還能將力道轉移給對方。可他就這麼不進攻,挪移神通如何施展出來?心裡不禁嘀咕:這小子難道知曉將軍令,才敢這樣放肆?……照這樣下去,就會像天罡銼對陣紫霞冠一開始那樣,成了消極比賽,我如果被這小子拉下臺,豈不成了笑話?

既然這小子不動手,我直接上去踹一腳,把他踢下去算了。瘦竹竿想到這裡,晃了晃將軍令,跨出左腳,見王子喬還是沒有反應,又跨出右腳,兩人距離拉得更近。

王子喬見此情形,已經看出對方的用意,不等他再邁一步,將小耳朵扔了出去。因為怕被黃龍發現,王子喬不敢使出絲毫真力,表面上看,就跟頑童扔出石頭並無兩樣,但卻暗暗運起“通天八式”的心法。

瘦竹竿心裡一喜:就怕你不出手,只要出手,我就有辦法對付你!右手一揮,一道銀光從將軍令中迸出,正好擊中飛來的小耳朵。

王子喬只覺得心頭一震,從小耳朵上傳來一股非常怪異的力道,這股力道不是阻擊,而是旁敲側擊,使小耳朵飛行方向發生了扭曲,徑直拐了個彎。

這還是瘦竹竿看出王子喬是個凡人,架不住攻擊,否則以將軍令的挪移神通,會直接反攻回去!

在將軍令的推波助瀾下,小耳朵去勢更快,“嚓”的一聲,擦過神壇正中的定海神針,飛向正北方的乾區。

“第三場,將軍令勝!”任先生宣佈完畢,見王子喬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乾區,知道他一時接受不了失敗的局面,伸手一抓,召回寶貝疙瘩,走到王子喬跟前,安慰道,“小夥子,你輸給將軍令也不算丟人,拿好,下去吧。”

王子喬打起精神,接過小耳朵,說了聲“多謝”,一步一步走下神壇。

姚冷見他臉色難看,伸掌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該如何安慰。

雙兒因為在觀眾區,無法走到這邊,雖然著急,卻無計可施。

“姚大哥,你接下來還有比賽,我就不陪你了,希望你能取得好成績。”王子喬神情落寞。

“也好,看你確實累了,回去睡一覺,下午再來吧。”姚冷目送著王子喬出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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