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尋找媚語(1 / 1)
晴空之下,群山皚皚白雪,發出耀眼的光亮。原本還是豔陽高照,忽然一陣風吹過,緊接著鵝毛般的大雪,飄飄灑灑地落了下來,很快風雪瀰漫,給厚厚的積雪再添一層新裝。
時近黃昏,最高雪山的峰頂上,一個青年屹立不動,長衫被風颳得撲稜稜直響。青年閉著眼睛,高挺的鼻樑下,嘴唇緊抿,雙掌虛抱在胸前,不停地開闔。
良久,青年睜開眼睛,犀利的目光眺望遠方,輕輕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不在這裡,已經找了一天,可是一點線索也沒有……媚語將馬城主和姚大哥到底帶到了哪兒?”
此人正是王子喬。昨天夜裡,眼看蕭風喝令門下要綁自己,和他辯論幾句,只覺得以蕭風的性格,就算廢掉他的修為,留在門下也是一個禍害。不過,他又沒有犯下死罪,如何處置才算恰當?
心裡盤算著,嘴上叱道:“你這樣的人,黑白不分,毫無浩然正氣,怎能擔任城主?”
蕭風心裡一虛,只是他怎麼也看不出,這小子膽子為何這麼大,從他爬上神壇,跳下神壇的動作來看,根本就是個凡夫俗子!衝一旁的門徒喝道:“你們還不動手!讓他在這裡裝瘋賣傻!”
王子喬一擺手,喝道:“慢!蕭風,馬城主早就知道你有野心,之前,他把我叫進室內,就是商量如何防範你!並且已經立下了傳位文書,否則他也不會這麼離去。蕭風,你可敢看這個文書?”
蕭風心裡一驚,這小子說得到底是真是假?師父早就料到今晚的變故?腦中急轉,他本想一掌擊斃王子喬,但既然場上眾人聽到這話,此時出手,等於心虛,何不看看文書再說?伸手道:“拿來!”
“傳位文書被我藏在屋內,跟我來!”王子喬轉身走向那排木屋。
蕭風眼珠一轉,尋思這樣正好,等拿到傳位文書,我就直接殺了你,對外就說是你毀掉了傳位文書,自盡而死。免得在這裡動手,讓別人說閒話。
進了正房大門,再穿過天井,王子喬推開先前的房屋,萍兒還躺在木椅上,昏睡不醒。
見狀,蕭風心裡更是大定,料想王子喬插翅難逃,冷聲發問:“傳位文書呢?”
王子喬怕他對萍兒發起偷襲,決定先動手,反手將門關上,指了指屋面:“就在你頭頂上。”
蕭風下意識地抬頭望去,上面空蕩蕩的,哪有什麼傳位文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等發怒,只覺得胸口一窒,原來王子喬使出通天第一式“天與水相通”,用真力將他緊緊逼住。
跪在地上,蕭風喘不過氣來,緊接著,小腹傳來劇痛,原來一股力道鑽入丹田,“砰”的一聲輕響,金丹被擠得破裂!
從蕭風之前透出的殺意中,王子喬明白,此人修為如果不廢,則會留下莫大的隱患,所以下手並不留情。
制服他後,快步走到馬城主先前的座椅前,伸掌按在扶手上,察覺到內部的機關,輕輕一拍,傳來咔咔聲響,對面的牆上畫卷從中間分開,露出那個黑黝黝的洞口。
反手一招,將蕭風抓在手裡,從洞口鑽了進去。
裡面,一級級臺階向下緩緩延伸,王子喬神識一掃,臺階差不多一百多個,盡頭,則是一扇虛掩的鐵門。飛身向下,推開鐵門,原來是個長約三丈,寬約四丈的房間,牆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發出微弱的亮光,可見基本生活設施俱全。
想到蕭風修為盡失,王子喬摸出一顆明月懸珠,塞到他的嘴裡,手輕輕一抬,明月懸珠滑入體內,以緩解他金丹碎裂的痛苦。
工夫不大,蕭風甦醒過來。
“蕭風,是我廢掉了你的修為,有什麼怨恨,儘管衝我來。想必你也看出,這裡是你師父的密室,能不能出得去,就看馬城主能不能儘早回來。所以你除了面壁思過,還得盼著他安然無恙。”
蕭風運氣之下,丹田毫無動靜,知道王子喬說得不假,頓時心如刀絞,二十多年的苦修,卻落到這個下場!
不過,他是個極理智的人,清楚此時說什麼狠話,都是枉然,甚至會激發對方的殺意。沉默半晌,緩緩道:“我知道自己野心太大,所有的錯,全是我一時糊塗,不能怪英雄。”
王子喬不意他能說出這話,轉而想到窮奇,它的金丹也是被自己所毀,在亞當峰的石屋內,大師曾說,“奇奇,你現在已無性命之憂,只是金丹損壞,再也不能妖修,如果願意跟隨,貧僧可以傳你佛修之法,意下如何?”
想到這一點,問道:“金丹被毀,你已經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修煉,不過,我可以把一位高僧的話,轉述給你,以你的心智,相信很快能在修佛上有所收穫。你可願意?”
蕭風根本就不知道還有修佛一說,隨口應道:“願意。”
“那位大師告訴我兩句話,第一句是正見、正思維、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為八正道;第二句是禍福無門,唯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切記天道迴圈,天理昭昭。
“正見,就是要有正確的見解,就是對佛信奉,這是八正道中最根本的方法,因為有了正見,才能對事理有正確的認識,才能破除外道的邪見,才能堅持不懈地修煉……”
蕭風先是聽得如墜雲霧,待聽到王子喬一字一句解釋,才有所明白,低下頭,仔細揣摩著句中之義。
半晌,才抬起頭,卻發現王子喬不知何時離開,鐵門被緊緊鎖住。
◇
王子喬出了密室,重新將洞口關閉,走在萍兒身邊,握住她的雙手,氣息並無大的波動,心裡稍定。
散開神識,院子外面還站著不少門徒,可能是在等這邊的訊息。他本想帶著萍兒從天井上方離開,轉而想到眼下群龍無首,為防止發生混亂,還得再出面擺平。於是抱起萍兒,出了大門。
“大家聽好了!我是你們二師兄的朋友,到這裡來求醫,不想遇到這些事情,馬城主的傳位文書,寫得很明確,城主之位有意傳給大師兄,三師兄惱怒之下,奪過傳位文書,已經從天井離開這裡,想必他是尋找馬城主去了。”
眾人交頭接耳,小聲議論,他們打內心就希望大師兄來當城主,只是看到他受了重傷,又屈於三師兄的淫威,哪敢說半個“不”字,此時聽王子喬這麼說,雖然還有點質疑,卻並無人開口反對。
王子喬打斷眾人的議論,問道:“不知三師兄能不能順利找到馬城主,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夠回來,你們誰是領頭的?”
“我!”站在身前不遠的一個人,大聲應道。
王子喬見他三十多歲的模樣,生得結實,修為只是築基初期,點了點頭,衝他說道:“你們不必擔心大師兄的傷勢,剛才那個小姑姑不是說了,臥床一個月,就能痊癒。這段時間,就由你來負責處理門中事務。”
那人滿臉的誠惶誠恐,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你去馬城主的室內檢查一下,然後鎖起來,不要讓別人進去。”王子喬猜想他並非核心弟子,應當不知道那個密室,但為防萬一,還是讓他鎖上門,否則被人擅自進入密室,極可能造成禍患。
那人應聲而去。
趁這工夫,王子喬吩咐另一人,找來一隻大揹簍,將萍兒放入其中,然後背在身上。就在這時,那人走了出來,衝王子喬一抱拳:“已經鎖好。”
王子喬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天也快亮了,大家抓緊時間休息。我媳婦兒病得很重,還得帶她去求醫。”說罷,也不等眾人回應,走向大院的門口。
出了大院,神識再次散開,方圓六百里範圍內,並無異常,看來媚語已經出了六百里之外,或者躲在一個自己神識捕捉不到的地方。
因為媚語離開時,曾用神識鎖定她的去向,知道她飛往西邊,應當是進入崇山峻嶺之中。但是從天亮找到現在,幾乎找遍了每一座山峰,都沒有發現宮殿之類的建築。王子喬不覺困惑起來,難道媚語並沒有住在雪山之中?她能去哪裡?
眼看一天又要過去,對萍兒來說,只剩下五天時間,若是找不到玫瑰鹽,後果不堪設想。而且,姚大哥還在媚語的手裡,她想盤問黃金城和尖耳虎受傷的事情,以姚大哥的性格,如果答不上來,媚語會不會拿他來修煉吸元大法?
吸元大法!王子喬心裡一動,當初,黑虎從洛水跑到都城外的村子,尋找青壯男子下手,吸取他們的元氣,而這裡雪封萬里,不見人跡,媚語是如何修煉吸元大法的?
三十年前,馬城主接任城主不久,她跑到麗城,以吸元大法一連害了幾條性命,被大師設下禁制,迫使她信守諾言,不敢踏入麗城。這三十年,她是徹底放棄了修煉吸元大法,還是另找地方下手?
我要不要走訪雪域外的城市、村落,打聽最近有沒有人被吸元大法所傷?如果有,則可以推斷,媚語一定就在這片雪域!
可這樣真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