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子谷仙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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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數日,解藥都已給虛無餵了下去,這白髮人果然將虛無從地府裡拽了回來。

不嗔在山野間獨自玩耍,不知虛無已然醒轉。

白髮人笑著給虛無端了一碗藥湯。虛無神情驚訝,隨即凝神,運了運氣,卻聽白髮人道:“金禪寺的運功心法太過剛猛,你先別忙著運氣,多多休息才是”

虛無立即明白,自己已被高人所救,連忙對白髮人行了個佛禮,白髮人笑道:“你也要謝謝你那小徒兒才是,要不是他養的尋藥鼠,估計這會兒……”

虛無笑了笑,不明他所說尋藥鼠是何意,暗自心道,這人絕非常人,也不知道自己昏睡過後發生何事,出言道:“敢問恩人大名?”

白髮人道:“周子谷!”

虛無大眼一張,驚道:“子谷仙醫?!”

白髮人捋著鬍鬚,道:“正是老夫!”

虛無連“久仰”二字都不敢說,這如果真的是傳說中的子谷仙醫,只怕自己對他說任何話都像是將他得罪了,殊不知,不嗔還罵過人家呢。

白髮人見他神情驚訝,也罷了罷手,道:“別聽那些閒人的風話,把老夫都吹成神仙了。其實老夫這次救你,也有一事相求。”

虛無連連道:“仙醫這是何話?你救我性命,此等大恩,無以為報,有何吩咐,直說便是!”

白髮人道:“你那小徒兒甚是討人喜歡,我看他對醫藥頗有些仔細,可願讓他轉投我門下,學點微末道行。”

虛無暗自心道:“子谷仙醫的道行只算是微末的話,這世上也就沒有郎中了。不過他說得也並無道理,如今魔教再次興風作浪,不嗔跟我身邊,定然凶多吉少,如果能跟著子谷仙醫,也是他三生修來的福分。”

這周子谷卻哪裡是看中了不嗔的醫藥天賦,他看中的是尋藥鼠,奈何尋藥鼠偏偏只聽不嗔的話,便想著把不嗔收為門下,尋藥鼠自然也算是他的了。見虛無暗自沉吟,又道:“你不放心這孩子跟我?”

虛無忙道:“不敢不敢,仙醫願收他,是他的福氣,這孩子跟著我,也難免吃苦。我去喊他過來!”

周子穀道:“你歇著吧,我去喊他!”想到尋藥鼠激將到手,不禁暗自偷笑。

不一會兒,不嗔回屋子,發現師父醒了,一個激動就撲了上去,一邊笑一邊哭。

虛無也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嗔,你聽著,師父此番回寺去覆命,恐怕還要出來探查魔教,你跟著師父只怕要吃苦,幸得這位子谷仙醫願收留你,今後你便隨他而去吧。”

不嗔豈肯答應,連連搖頭。虛無只好苦勸,道:“為師答應你,等剷除了魔教,再來接你可好?”

不嗔仍然搖頭……

虛無便喝道:“不許胡鬧!”

不嗔道:“師父,你剛醒就要趕我走!”

虛無嘆了口氣,旋即罵道:“兔崽子,你還反了不成,好說你還不聽了!”

不嗔無奈,只得點點頭,勉強答應。

又過得數日,虛無傷以痊癒,吃飽飯後,與周子谷寒暄幾句,隨即架空而去,想是回金禪寺覆命去了。

周子谷瞧不嗔傷心,又覺得自己為了尋藥鼠,去拆散他師徒二人是有點過分了,心存歉意,對不嗔道:“等你師父來接你前,你好好學我的醫術,將來別讓你師父失望便是!”

不嗔這才點頭,道:“噢,那你叫什麼名字啊,我總不能一直叫你仙人吧。”

周子穀道:“問長輩名字前,應該先說自己的名字!”

不嗔吐了吐舌頭,道:“我姓錢,你叫我錢嗔吧!”

他雖隨口一說,一來自己俗家的確姓錢,又不願丟掉自己法號,便稱為“錢嗔”也有過往“前塵”之意。

周子谷點了點頭:“你若不嫌棄,也叫我一聲師父吧,既然收了你,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從今往後,只要你說自己是子谷仙醫的徒弟,五大門派,包括仙武教,都要對你禮讓三分!”

錢嗔驚道:“這般厲害?我虛無師父若早和我這麼說,我就不和他囉嗦了。那師父您是什麼門派?”

周子谷皺了皺眉,道:“這……這……咱們的門派還沒取名字呢,要不,就叫‘周氏藥堂’吧!”

錢嗔搖了搖頭,道:“不好聽,不好聽!”

周子谷又道:“那就叫‘周老闆醫藥鋪’吧!”

“難聽難聽!難聽至極!”

周子谷想了想,又道:“世人既然稱我仙醫,要不就叫‘仙醫堂’吧!”

錢嗔這才點頭道:“這還湊合!師父,咱們堂裡有多少人啊?”

周子谷伸出兩個手指。

錢嗔道:“兩百?兩千?這麼多人?”

周子穀道:“你和我,兩個人!”

錢嗔頓時心亂如麻,覺得自己上了賊船。

周子谷雖雲遊四方,無甚要事,但聽聞魔教興起,中州之上又少不了傷亡。二人交談一番後,見天色尚早,不願過多做耽擱,便也揚長而去。這翠綠的樹林之間,幽幽的山谷之下,也重新變得安靜起來了。

蒼茫北域,青松劍派

“師父師孃離開有一段日子了,也不知道金禪寺如今怎麼樣了。”

地宗的練功房裡最常見的,便是張有義了。他性子活潑,為人開朗,在人宗之時,極具人緣。可到得地宗卻完全是不一樣的光景,弟子們各自閉關修煉,少有來往。他有心交朋友,卻奈何終日不見人影。平日裡,除練功之外,只好與孫如玉閒談一番了。

孫如玉為人矜持有道,本不愛多言,他暫替何岸傳道,有職在身,只好終日呆在練功房中,以免何岸道他失職。其實,何岸自己也較少來地宗,孫如玉卻不知道罷了。

地宗的練功房裡終日罕見人煙,孫如玉雖為人矜持,卻也不免有些寂寞。碰巧張有義卻是個話癆子,為人開朗熱忱,心裡也較為喜歡,道:“你操這份心作甚?等你練到冷師姐那般道行,再來操心也不遲。現在就算魔教打來了,你可有把握打退魔教?安心練功,才是當務之急!”

張有義打了個哈哈,道:“我這輩子也追不上冷師姐了。孫師兄,你們天宗的是不是都這般說話?整天就知道要我們練功練功的!”

孫如玉道:“我們是為你們好啊,怎麼?你倒還不耐煩了?”

張有義道:“不敢不敢!你和大師兄都一個樣,等我到了天宗,我就不這樣對待師弟們!”

忽見門口進來一人,道:“怎麼?你嫌師兄我對你們太嚴了?”

這人身材偉岸,臉上雖多了些風塵之色,人卻十分精神。

張有義失聲道:“大……大師兄?你怎麼回來了?”

來人正是何岸,他當先與孫如玉過了招呼,道聲辛苦,再回張有義道:“我回來了你是興奮呢?還是喜悅呢?還是歡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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