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離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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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漸漸散去,陽光一點點的灑向大海,隨著海魔蛇的離去,整個海面也開始變得風平浪靜了。

蘇玄天當先看到的是楊不凡與不悲和尚二人,但目光一下子就停留在楊不凡身上,隨即大笑出聲來,上前一把握住楊不凡的手,道:“好孩子,你竟在這裡!”

楊不凡瞧出蘇玄天后,只覺得心跳忽然變快,悸動不安。就連剛才面對海魔蛇也不至於這般緊張,而面對眼前這名老人卻緊張的話也說不出來。

蘇玄天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楊不凡的臉頰,道:“孩子,你比上次瘦了些!”

楊不凡一動不動的站著,只覺得蘇玄天的手掌寬厚溫暖,心底也泛起了莫名的激動。這是被人呵護的感覺,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再看向蘇玄天的眼睛那麼溫柔的盯著自己,不禁問倒:“您……您是我外公嗎?”

楚厲站在一旁,心覺教主此時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這時候的教主,根本不是那叱吒風雲,傲世天下的雄主,而是一名和藹且慈祥的老人。

蘇玄天點了點頭。

楊不凡見他點頭,忽然抑制不住的酸楚湧上心頭,霎時間便紅了眼睛,落下眼淚。

蘇玄天像哄小孩子一樣替楊不凡拭去眼淚,道:“不哭不哭,上次外公和你說過,你若是想好了,便到外公這裡來,從今以後,誰也不能欺負咱們爺孫倆!”

一旁的不悲見著楚厲到來,早已暗運靈氣,準備出手。礙於楊不凡與那老人認識,又不方便出手。楚厲又怎生瞧不出來?道:“這位小師父,你其實不必這般緊張的!”

不悲哼了一聲,道:“誰緊張了?”

楚厲道:“那你暗自調運靈氣,是要偷襲我嗎?”

不悲道:“你當我是那種卑鄙小人嗎?”

楚厲道:“那你是為何?”

不悲義正言辭道:“正邪不兩立,我要說的要做的,和上次一樣!”

楚厲道:“我知道,你身為金禪寺的人,自然與我等對敵!你把你們所謂正派與我們教的界線劃得這麼清楚,我便有話要問你了。”

不悲道:“什麼話?”

楚厲笑了笑:“你這位朋友是我們教主的親人,自然也算我們教的人。可他又是你們所謂正道的朋友,你對付我之前,不應該先對付他麼?”

不悲無語凝噎,只得愣在原地道:“這……”

楚厲繼續道:“我們此番也沒有惡意,你也先別急動手,若他日江湖再見,再做打算如何?”

楊不凡在一旁將二人對話聽在耳裡,心頭對不悲有些愧疚,可這邊又是他的親人,任他平時有多聰明,這時卻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只得假裝沒聽見。

蘇玄天一心都在楊不凡身上,根本不理會旁人在說些什麼。

“孩子,我知道你喜歡柔兒,而且柔兒也喜歡你,此番她也過來了,你開不開心?”

楊不凡喜上眉梢,脫口而出道:“真的嗎?我現在就想見她!”

蘇玄天道:“行行,不過外公還有好多事要問你。”

楊不凡想了想,道:“孩兒也有好多事要問您?”

這時,那艘高大豪華的船裡出來一人,她的身材修長勻稱,依舊身著黑紗,站在船頭,衣袂飄飄,仙氣十足。這人不是溫千柔卻又是誰?

只是這次的她再也沒有蒙著臉,她從船艙慢慢走出來,絕美的臉龐上掛著絲絲的憂愁,當她看見對面船上的人,不禁瞪大了雙眼。

只見她忽然喜上眉梢,雙手一展,踩著輕風,身子一躍而起,向楊不凡飛奔而去。

她再也顧不上教主的命令,顧不上一切,茫茫無盡的大海,也不能在她眼裡佔據半分地位,她的眼裡只能容下楊不凡了。

見有人飛來,楊不凡轉頭望去,見是溫千柔,其喜悅之情霎時間湧上臉龐,也顧不上旁人如何看待,一躍上圍欄,接住了溫千柔,笑道:“千柔,我早該想到,你們也會來東域的!”

溫千柔與他雙雙站在船的的圍欄上,聽楊不凡說罷,輕輕在楊不凡的額頭撫過,眼裡盡是喜悅與溫柔。

韓姝在遠處與周子谷在一起,眼前的一切都瞧在了眼裡,無論剛才出現的蘇玄天與楚厲有多危險,有多可怕。可她此時的眼神卻再也離不開溫千柔了。她也是名女子,可就算對她來說,溫千柔也真的很美。瞧那二人相見之歡,自己心頭卻泛起苦澀。雖沒人瞧見她自己,也強自翹了翹嘴,裝出了笑容。

蘇玄天回頭望了望二人,笑了笑,一步步朝韓姝這邊走來。

韓姝還在為楊不凡發苦,見蘇玄天走來,突然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太清楚了眼前這人有多可怕,哪怕她也可以像不悲和尚一樣不懼生死,可瞧著蘇玄天走來,就不是抑不住慌張,手也緊緊的攥住了周子谷的衣裳,陽光雖然照在她的身上,卻仍不禁打了個寒顫。

蘇玄天一步步走來,臉上仍然帶著微笑,最後停在二人身前,對周子穀道:“師兄!”

周子谷體力也恢復了些,臉色卻十分難看,道:“我不是你師兄!”

蘇玄天繼續道:“那我稱你什麼?叫子谷仙醫豈不是太見外?”

周子穀道:“管你叫什麼,我不是你師兄!”

韓姝聽得驚訝,卻也不敢插上一句嘴。

蘇玄天道:“就算你不承認,可我們都曾拜過同一個師父!”

周子穀道:“那又如何?至少我不會幹出欺師滅祖的事!”

蘇玄天這才收回了笑容,沉吟了一會,又看了看天空,久久不曾回話。

周子谷輕笑了一聲,道:“怎麼?難道像你這般入了魔的心腸也會有點內疚?”

蘇玄天正色道:“師兄,你可有你的夢想?”

周子穀道:“沒有!”

蘇玄天道:“所以你不懂,你既然不懂,我又如何去說?”

周子谷哼了一聲,站起來道:“你天賦好,師父收了你是你好運,我且勸你,天之道,乃善道,乾坤只留正氣,日月只照明人,壞事做多了,總是要遭報應的!”

蘇玄天靜靜的盯著周子谷,周子谷也毫不畏懼的盯著他。

船就這麼在海上漂浮著,剛才的烏雲早已消散無蹤,到得此時,天上百里無雲,藍得透徹。大海也十分平靜,與藍天共享一色。

蘇周兩人停止了對話,整個世界也陷入了平靜。

過得良久,蘇玄天道:“世界總會變的,當它真正變了的時候,希望你們做好了準備!”

說罷,扭頭又走到了楊不凡與溫千柔的身邊。

溫千柔見教主走來,與楊不凡一同從圍欄上躍了下來,臉上掛著頑皮的笑容望著蘇玄天。蘇玄天望著她笑了笑,轉而對楊不凡道:“孩子,你可想好了嗎?可願隨我們一起,外公有好多話想問你。”

楊不凡轉頭望了望周子谷,又望了望韓姝與不悲。眾人也都望著他,卻不知如何開口,韓姝終於忍不住道:“楊公子……韓姝一直堅信你是正道中人,可你……現在是要去魔教麼?”

不悲和尚見韓姝開口,也介面道:“楊施主,切莫被他們蠱惑了!”

周子谷只是靜靜的看著楊不凡不說話。他能看出楊不凡眼裡的無奈,也能看出來楊不凡心意已決。

終於,楊不凡轉過頭去,當先駕著輕功飛向了旁邊那艘大船,一句話也沒留下。

見楊不凡躍走,溫千柔望了望韓姝,也跟隨楊不凡一同而去。

蘇玄天道:“楚厲,我們也走吧!”

楚厲點頭道:“遵命!”

轉眼時間,這幾人消失在了船上。那艘高大豪華的大船,緩緩發動了船身,不需片刻,也消失在了這片大海。

不悲與韓姝還有周子谷三人各有心事,久久不曾說話。這時船艙裡的門忽然被開啟,錢嗔從艙裡探出頭來,道:“我們可以出來了嗎?”

周子谷三人都沒心思理會,那錢嗔又道:“咦?楊大哥呢?”

那三人還是不回話,錢嗔瞧他們幾人臉色,突然大聲哭了起來。

周子谷這才轉頭道:“你哭什麼?”

這回卻是錢嗔不理他,韓姝與不悲也過來問。錢嗔這才邊哭邊答:“我在……我在哭楊大哥……難道你們都不難過麼?”

韓姝嘆了口氣,道:“我們難過卻也沒有辦法啊!”

聽韓姝這般說,錢嗔更是哭得厲害:“哇……”

三人聽得錢嗔哭得厲害,都不禁嘆息,不悲道:“嗔弟,你……你是不是以為楊施主死了?”

錢嗔哭著哭著,突然倒抽了一口氣道:“不是嗎?他不是為了救我們,與那怪物同歸於盡了嗎?”

韓姝有些哭笑不得,道:“楊公子沒死,剛才的事你都沒看到嗎?”

錢嗔道:“那他哪去了?剛才師父說叫我們不要出來,還要把裡面堵得死死的,我是實在憋不住了,才出來看看的!”

不悲道:“阿彌陀佛,原來如此,嗔弟,楊施主他沒死,他……”

不嗔擦了擦眼淚道:“他到底去哪了嘛?”

韓姝接話道:“你楊大哥碰見熟人了,是他的熟人救了我們,他現在和熟人一起走了。”

錢嗔這才嘿嘿笑道:“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咦?他走了我們怎麼辦?”

周子谷笑罵了一聲:“臭小子,難不成什麼都指著你楊大哥嗎?還能怎麼辦?快去問問裡面,誰會開船。剛才那群賊人開來兩艘,一艘被海魔蛇砸了,還一艘一直在邊上飄著,我們開那艘船去!”

錢嗔噢了一聲,回了艙裡。

外面三人對視了一眼,周子穀道:“我們也走吧!”

其時,豔陽高照,海風徐徐,應是胸懷似大海般萬里遼闊,但每個人心裡卻總有些說不出的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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