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毒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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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兒嘟著嘴道:“我……我剛才去當鋪了,當了一顆龍晶石!那掌櫃的好喜歡,給了我好多錢。”

楊不凡先是驚道:“龍晶石?”再隨口道:“你可真大方。”

龍兒沒聽出來楊不凡話中深意,笑道:“那是當然,我帶了好些出來,一顆小小的就能換來好多錢呢!”

楊不凡初時只道,自己修為漸增,這龍晶石對自己的幫助便日益減少,出落神洞的時候也沒想到要帶出來,卻忘了這石頭在外面可以當些銀兩用,而且還挺值錢。這般看來,一路的開支倒也不愁了。

說話間,已來到了鼎香樓。

此間酒樓十分氣派,不僅佔地大,而且雕樑畫棟,龍樓鳳閣,僅次那中域的天下酒樓了。

已是子夜,廳裡仍亮著燭火,還有寥寥幾桌仍在喝酒吃飯。

賈老闆道:“我叫人先安排各位樓上的房間,整頓好後,再下來好好吃一桌。”

那老叫花子卻打了個哈欠,道:“剛才還能吃,現在又只想睡了,除非能把劉伶公子叫來喝酒,不然還是明天再吃吧!”

賈老闆客氣道:“著急什麼呀,床又跑不了。”說罷又望了望楊不凡,道:“楊公子意下如何?”如今楊不凡是這幾人裡修為最高的人,若折花妖僧來,還得多仰仗與他,於是絲毫也不敢怠慢了。

楊不凡卻毫無架子,客氣道:“遵從各位的意思。”

夏姑娘道:“我也困了,先睡覺吧,明天我要去東域追劉伶,不多說了!”正要上樓自己去尋房間,又轉頭道:“對了,那名可憐的女子,你打算如何安頓?”

賈老闆道:“我看她被嚇得不清,已有些失了理智,等好好休息恢復,明天我請個大夫看看,醫好了後,就到我店裡當個夥計吧。”

夏姑娘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轉頭而去,一名守夜小二連忙迎了上去,道:“這位姐姐是咱們店的酒榜眼吧,小的還記得您嘞!”夏姑娘笑了笑,小二也不多言,將她帶到了一件上好的廂房。

賈老闆在樓下又問道:“姑娘當初報名喝酒比賽時,賜來的名字是‘夏能喝’,卻不知道姑娘真正的芳名?”

夏姑娘也不回頭,道了聲:“夏舒蝶!”關上了房門。

賈老闆見眾人都不願吃喝,便安排大家就寢,自己也回房睡了去,叮囑明日定要好好吃喝一頓,千萬不可不辭而別。

次日清晨,楊不凡醒轉,洗漱好出了房間,見溫千柔已在樓下廳裡佔了張桌子,點了些早餐。

還未下樓,溫千柔似有感應一般,回頭也瞧見了她,連忙招手,喚他來坐。二人本已情意相通,又都是歷來不受禮法所約的性格,均覺活了半輩子,也不如這幾天來得開心。

楊不凡雖喜愛她,卻又十分尊敬她,相處之時從不敢逾矩。倒是溫千柔天性大方直接,常常心中喜歡,便要親近,不理世俗。不過畢竟二人均無父母,無人教導過男女之事,也從未想過男女之事,是以,各居一屋,始終相敬如賓。

楊不凡走來溫千柔身邊,道:“龍兒呢?”

溫千柔往樓上其中一間房看了看,楊不凡會意,道:“神獸到底有什麼特別尚不清楚,不過我倒是發現一點,特別能睡!”

溫千柔噗嗤的笑出聲來,笑顏如花,美不勝收。坐在一旁的客人也會時不時的瞧她,無論是男是女,似乎都會被溫千柔所驚豔。

二人談笑間,便聽人道:“二位昨夜睡得可好?”

來人是賈老闆,換了身喜慶的紅色衣裳,臉色也精神了許多。楊不凡起身客氣道:“多謝賈掌櫃招待。”

賈老闆哈哈一笑,道:“楊公子肯屈身來此,鼎香樓蓬蓽生輝,千萬不要客氣?快速速坐下,上午你們自行安排,中飯一起喝酒,還是昨晚咱們幾個,如何?”

楊不凡愣了愣,還未說話,賈老闆甚能察言觀色,連忙道:“酒足飯後,楊相公想走,我親自給你備馬車去,若楊相公想留,十年八年都可以!”

龍兒卻在一旁道:“有好吃的,我們就多留一會兒!”

楊不凡道:“舍妹年幼,莫怪!”

賈老闆再次哈哈大笑,道:“廚房裡的廚子一人給你做一道菜,你喜歡吃哪個的,我天天讓他給你做!”

楊不凡見盛情難卻,便道:“如此,便若叨擾半日吧。”

說話間,見其他幾人也從房裡出來,賈老闆客氣了幾聲,又去留夏舒蝶幾人去了。

龍兒碎碎念道:“以前猴子經常在碼頭邊玩耍,見許多商人來往,曾與我說,世上最不怕辛苦的,就是做生意的人了。我看這賈老闆也著實如此。”

午間

賈老闆將眾人聚在一桌,且看桌上,整整齊齊十八道菜,一件件精雕細琢,冷菜冒冷氣,熱菜冒熱氣,香味撲鼻,五彩斑斕,渾然天成,四面八方的美味盡皆於此。

那劉伶的幾個手下小弟也坐在席間,附和道:“平日裡只道鼎香樓飯菜香,竟不知有這麼香!”

賈老闆道:“幾位是劉公子的手下,自也是貴客,今日定要吃好,咦?你們不是四個人麼?還一個去哪了?”

那帶著帽子的領頭四顧環了一圈,又道:“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不管他了,錯過了此餐,是他福薄。”

老叫花也不禁笑罵了一聲,道:“你們的夥計平時要趕我出去,原來這裡邊竟是這等神品美味,是怕客人吃的時候,瞧著老叫花壞了興致吧,如今老叫花子也有口福咯,卻不知道酒如何?”

賈老闆客氣道:“您瞧您,還在笑話我,快將酒拿來,給老英雄倒上!”又道:“不知老英雄尊姓大名?”

老叫花道:“不敢當,老叫花姓吳,沒有名字,人們都叫我“吳伸手”要麼伸手討飯,要麼,伸手幫忙!”

賈老闆與夏舒蝶一同驚詫道:“龍天成裡,“伸手”前輩就是您?”

老叫花道:“就是我咯,名頭大,本事卻小,還不及眼前楊公子一半呢,更加不及那劉伶公子了。”

賈老闆道:“您俠義心腸,人人敬仰,可別過謙!”

老叫花又道:“那你還天天把我關在外面!”

賈老闆乾笑了一聲,三名小二已抬酒過來。那吳伸手與夏舒蝶眼睛都開始發直了。

老叫花忙道:“快快,此生,不過是淚含眼眸,酒刺咽喉,醉臥雲端,苦也不苦,樂也不樂,苦也苦,樂也樂!”

小二將酒罈蓋開啟,頓時香氣四溢,聞一聞,便上了仙境。

夏舒蝶道:“千里屠蘇,好香!好香!賈老闆,你要是比賽的時候肯把這酒拿出來,劉伶絕不會走的!”

賈老闆笑道:“要是比賽的時候把這酒拿出來,我就虧到老家去了。”

眾人轟然大笑,舉起酒杯,你來我往,其樂融融。

忽然夏舒蝶道:“不對,有點不對?”

賈老闆忙問,:“是何不對?”

夏舒蝶道:“此酒的確是千里屠蘇,不過……怎麼……”

那劉伶的手下幾人,忽的叫道:“我怎麼……”語氣急促,話未說完,眾人瞧他已然臉色發紫,在兀自掙扎。

所有的眼睛都望向了賈老闆。賈老闆額上冷汗直冒,卻不知有何好說,這店是他的,桌椅是他的,酒飯是他的,如今吃出問題,卻還能望誰?

忽的門口傳來聲音。

“你們別忘賈老闆了,他也和你們一樣了!”

折花妖僧的聲音!

眾人轉頭去看,見折花妖僧手裡還拎著一個人走上前來,進屋後便將那人往地上一丟,道:“有什麼不懂的,就問他吧。”

這人正是劉伶手下那四人其中一個,顫顫巍巍的站在原地:“我,我是被逼的,不怪我……”

那戴帽子的人驚怒交集,卻說不出話,其餘幾人此時已覺得腹中毒素髮作,只是憑著靈氣深厚,一時不至於倒下。

妖僧一步步走了過來,站到楊不凡身旁,道:“我看著你飲下酒,才敢進來,好厲害的後生,也找了個好美得婆子!”

說罷,一臉淫像的望著溫千柔,隨即伸手過來,欲觸其肌膚。

溫千柔與龍兒滴酒未沾,見妖僧伸手前來,竟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這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驚得妖僧一愣。

卻是楊不凡突然站起身子,反手一劍,頓時銀芒大盛,殺他個措手不及。一潑獻血灑在了桌上,一隻肥胖的手臂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那妖僧連退幾步,嚇得臉色刷白,等他覺得痛的時候,那手臂離他的身子有了兩丈距離。

酒樓裡其他客人望見這般凶煞景象,紛紛逃離。

妖僧額上落汗,道:“你……你怎麼?”

楊不凡道:“你也太心急,心急的人下場都不太好!”

龍兒道:“楊大哥,你怎麼沒有中毒?”

楊不凡道:“楊大哥我若不多長几個心眼,早就死在街上了。”

妖僧惡狠狠的盯著楊不凡,他失了一條手臂,斷口處還在流血。好不容易設計的圈套,讓他又不甘心離去。

龍兒問道:“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嘛?”

楊不凡道:“從桌上少了一個人的時候。”

龍兒問道:“那你就猜酒裡有毒,萬一是你多心了呢?”

楊不凡笑道:“我一直都很多心,但所有的事都證明,我並沒有多心!”

其餘幾人身中劇毒,不能動彈,心裡卻更忍不住對楊不凡刮目相看了。

楊不凡哼了一聲,正要為民除害,哪知妖僧竟忽然倒了下去,魂歸了九天。眾人不知所以,卻見門口又進來一人,此人身形如山一般高聳,一身黑衣勁裝,所有人都被他的身軀所驚到。

楊不凡與溫千柔卻更覺驚奇,來人竟是那仙武教的四方壇主,大魔怪。

“少主,溫壇主,你們果然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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